裴桂清身子一顫，眼眶又紅了。
熟人？
仇家也可能是熟人。
江益揚生意越做越大，樹敵不少。
誰動了他閨女，圖的可不是小錢。
江益揚盯著地面，手指摳進掌心。
「你說……我在外頭，到底惹了誰？」
裴桂清眼淚嘩嘩往下掉，江益揚心裡頭有譜了，可沒憑沒據，他不能亂開口。
派出所的事一完，江益揚立馬動手，喊人滿城找。
可時間嗖地就溜走了，線索一點沒摸著。
裴桂清撲過來死死抱住他，拳頭砸在胸口，一下又一下。
「都這麼久了，晴兒到底在哪？」
她聲音發抖，像在求自己別崩潰。
江益揚摟緊她，手輕輕拍她背。
腦里翻來覆去全是畫面——
能動這手腳的，除了那個老東西，誰還有這膽子？
萊頓，就他幹得出來這種事。
陰狠，不講底線。
裴桂清也聽明白了，呼吸急促了幾下，硬是壓住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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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真被洋人盯上了……」
「別怕。」江益揚打斷她，嗓音沉得像塊鐵，「這地盤是咱們的，他們敢鬧，就別想全身而退。」
他知道，萊頓拿江玉不是為了 ** ，是想逼他低頭。
現在最要緊的是穩住，等對方主動上門。
果不其然，家裡電話突然響了。
鈴聲一炸，江益揚和裴桂清眼神撞上，臉色全變了。
他讓裴桂清先躲進裡屋。
「我女兒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不可能讓她出事。」
她咬牙，眼眶紅得發燙。
江益揚看她這樣，心一軟，索性不躲了。
乾脆當面接起電話。
那頭傳來萊頓的聲音，慢悠悠，像毒蛇吐信：
「老朋友，禮物還合胃口嗎？」
江益揚手指一緊，指節泛白。
這話哪是問話，分明是在挑釁。
但他臉上不動聲色，裝糊塗：
「誰啊？我正忙，沒空聽你扯閒篇。」
江益揚話音落地，壓低了聲調。
萊頓那點小心思，他早看穿了。
不是愣頭青，誰會跟人談條件還先裝軟？
剛才還一副掌控全局的架勢，轉眼就蔫了。
嘴皮子動了動，又硬生生咽回去。
怕什麼？警察盯上他唄。
「聽說你有個閨女，挺乖的。」
這話問得假模假樣，像在逗小孩。
江益揚沒接茬，只輕輕敲了敲桌面。
這哪是打聽，分明是威脅。
「你想見女兒？」
「我倒想看看，誰敢攔我。」
江益揚語氣散漫，可每個字都砸在地上。
萊頓心一沉，話鋒一轉：
「交出二代機的核心圖紙，人沒事。」
「信你？」江益揚冷笑。
「我女兒有個蝴蝶發卡，銀色的。」
他頓了頓，故意拖長音。
萊頓眼神一閃，立刻懂了。
這不是試探，是拿命換證據。
「等消息。」
電話掛斷，屋裡靜得能聽見心跳。
裴桂清一下癱在沙發上，眼淚嘩嘩往外涌。
「江益揚！你還有沒有人性！」
她抓著衣角，嗓子都劈了。
以為他真不在乎？
可就在她吼到一半，江益揚突然湊近耳根。
「別被洋人唬住。」
「他們塊頭大，腦子不如雞。」
裴桂清一愣，手停在半空。
「你是說……晴兒還在那兒？」
江益揚點頭，嘴角微揚。
「人在地方，就能找。」
「別慌，再急也得穩住。」
她瞪大眼，整個人像被點了穴。
「那我們趕緊行動！」
「不急。」
江益揚站起身，揉了揉太陽穴。
「等他們送東西上門，才好下套。」
電話剛掛，江益揚就盯著門口 ** 。
馮四海那邊炸了鍋，聲音抖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這洋鬼子是活膩了？」
「敢動咱們的人？我這就帶人衝過去！」
江益揚一嗓子吼住他。
「你瘋了？一動就露餡！」
這話像盆冷水潑下來，馮四海瞬間蔫了。
他搓著手，眼神亂飄，最後只好點頭：「聽你的。」
江益揚沒廢話，一句句交代完，轉身就坐回椅子上。
手擱在膝蓋上，指節敲著腿，等。
半小時後，門響了。
江益揚猛衝出去，可院裡空蕩蕩的，連個影子都沒留下。
裴桂清蹲在地邊，撿起個紙包。
手指哆嗦著拆開，裡面是女兒那枚舊發卡——蝴蝶形狀，邊角都磨毛了。
她猛地捂嘴，肩膀一抖。
眼淚啪嗒啪嗒砸在地面，又慌忙抹，手背蹭得發紅。
江益揚一把摟住她。
「別怕，我在這兒。」
裴桂清抽著氣，嗓音劈了叉：
「他們……怎麼下得了手？晴兒才多大？」
「四爺能找著人嗎？」
她想掏手機報警。
江益揚伸手攔住，語氣冷得像冰碴子：
「報了警，孩子更難救。」
她愣住，眼眶還腫著，腦子轉不過彎。
直到江益揚低聲說了幾句，她才慢慢明白。
「要打，就得打得狠。」
平時她見只蟲子都捨不得踩，現在卻咬牙點頭：
「我陪你，動手不留情。」
時間一點一點爬。
天快黑時，手機又響了。
萊頓的聲音帶著笑，可聽得人心裡發毛：
「江益揚，別裝傻了。再拖，你女兒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話音一落，威脅直接甩過來。
那語氣，像是拿刀架在脖子上。
可他不知道，自己派來的那伙人剛走，馮四海的人已經跟上。
線索鎖死了——
江玉，就在城西老破巷子裡，一間廢棄倉庫里。
江益揚坐在椅子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等消息一到，他就不用再看萊頓那張臭臉了。
「萊頓先生，急啥？這麼大事，總得讓我捋捋思路吧？」
這話一出，萊頓眼睛都紅了。
「你……真不在乎自家閨女？」
「十分鐘，最後機會。」
「沒結果，別怪我不客氣。」
這些天賠得血本無歸，萊頓早就不講理了。
衝著江益揚就是一陣咆哮，嗓門大得像炸雷。
江益揚咧了咧嘴，裝模作樣嘆了口氣。
早就想好了說辭，一句句往外蹦。
他心裡清楚，萊頓再狠，也不敢真動個孩子。
這念頭在，就還有轉機。
多撐一刻，就多一分希望。
另一邊。
張浩原本是馮四海的人，後來跟著江益揚去了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