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終於抬頭,眼神掃過來,像刀子刮臉。
「才來幾個月?就把整個省城鬧翻了天。」
語氣里全是 ** 味。
江益揚咧嘴一笑,眼底卻沒半點鬆動。
「技術是我搞的,責任也該我扛。」
他頓了頓,往前一步。
「要是真出了事,我不怕背鍋,就怕有人把鍋扣到無辜人頭上。」
領導手指敲著桌面,一下,又一下。
像在數時間,也在數耐心。
屋裡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嘀嗒聲。
江益揚沒等,主動開口:
「萊頓那傢伙告狀,我沒攔他,但也不代表我認慫。」
「廠里核心技術,咱們自己攥著,誰也別想拿走。」
話音落下,領導猛地站起身。
眼鏡片反著光,照得人心裡發虛。
可下一秒,他竟笑了。
「好小子,有種。」
一轉臉,沖秘書擺手。
「把材料拿來,重新開個會。」
江益揚轉身往外走時,後背挺得筆直。
沒人知道他剛才咬破了舌尖,血味在嘴裡散開。
但他沒吭聲,只把拳頭悄悄攥緊。
他盯著江益揚,眼神像刀子,恨不得把人扒了。
江益揚心裡門兒清,這事兒鬧到領導面前,全是自己一手策劃的。
可話不能說得太死,得繞著走,看人臉色說話。
果然,三言兩語一糊弄,那股火氣就慢慢散了。
眼神也軟了下來。
「外頭的人想偷咱們的技術,確實不該。」
「可你拿錢坑人家,這帳怎麼算?」
當領導的,心思轉得快,拆開說理。
現在擺在桌上的事,萊頓告到上面來了。
真要是鬧大,國際上一傳,臉都丟盡。
「領導,真不怪我。」
「他一開始要的就是股份,我一分沒少給。」
合同攤在桌上,字跡清清楚楚,壓根沒提技術的事。
江益揚不過是順手把對方的錢掏出來,還提前摸清了人家打什麼主意。
說白了,是萊頓自己腦子短路,把自己絆倒了。
領導聽完,愣住,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啥。
這事要是真不管,國際輿論能掀了天。
「江益揚,你今天就算把嘴皮子磨破,也得給我個說法。」
「要不,技術交出去?省得你們整天為難。」
江益揚咧嘴一笑,眼底透著狡猾。
這話一聽就是故意激人。
要是真能交,他還用被叫來坐這兒?
江益揚這麼一鬧,領導原本就不多的耐心全沒了。
一句:「核心技術,絕對不能讓洋人沾邊。」
接著又補了一句:「你自己看著辦。」
這話聽著輕,可分量重。
江益揚立馬心領神會。
嘿嘿一笑,轉身就走。
領導半信半疑,心想這小子能整出啥花樣?
半個月後,萊頓徹底扛不住了。
沒技術,砸錢也沒用。
錢燒光了,人也急了。
直接殺回來,語氣陰狠,滿嘴髒話。
「當初是你自願簽的合同,跟我有啥關係?」
「想撤資可以,但損失?別指望我賠。」
江益揚只說了句實話:錢投出去了,風險自己扛。
萊頓臉色一變,眼底全是血絲。
他猛地往前沖,一把攥住江益揚的領子,指甲都快掐進布料里。
「還錢!不然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在這片地界上,你在我眼裡連個屁都不算。」
江益揚聽完差點笑出聲。
重活一次,什麼場面沒見過?這種話聽多了,耳朵都起繭了。
當初還裝模作樣客客氣氣,現在倒好,撕下麵皮直接上狠招。
江益揚抬手推開他的手,語氣不緊不慢:
「萊頓,這裡是龍國,不是你家後院。」
「想 ** ?去法院告,還是找上級舉報?」
他可沒覺得自己錯哪了。對付這種心懷不軌的外人,就得硬氣點。
萊頓咬牙切齒,眼睛瞪得像要噴火。
下一秒,他冷笑出聲,聲音陰得發冷:
「江益揚,你真不怕後悔到腸子都爛掉?」
江益揚頭都沒抬,只揮了揮手。
「送走。」
又補了一句:
「以後別讓閒雜人等進門,浪費我時間。」
做完這些,江益揚心情不錯,壓根沒留意有人在暗處動了手腳。
幾天後。
正琢磨著怎麼把貨賣到省外,手機突然響了。
「桂清?出什麼事了?別哭,說清楚!」
電話那頭斷斷續續,全是抽泣。
裴桂清像是被砸了腦袋,話都說不利索。
「要不……你回來一趟?」
「嫂子一個人,慌了神也正常。」
趙常第一個站起身。
「遠在省城,家裡有事當然得回去。」
張浩也跟著嚷:「我陪你一起。」
「閉嘴!」
江益揚心裡亂成一團,這滿屋子吵吵嚷嚷,直接炸了肺。
穩住陣腳後,他重新和裴桂清說話。
語氣放軟,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
裴桂清慢慢緩過勁,可接下來一句,差點讓江益揚直接摔了手機。
「晴兒……不見了。」
江益揚手一抖,電話差點甩出去。
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張浩和趙常衝過來,臉都白了。
「晴兒不是住校嗎?咋突然沒了?」
「江哥,快回縣城!出大事了!」
張浩嗓門大得嚇人,可這次江益揚沒罵他。
電話剛掛,人已經衝下樓。
風一樣往火車站跑。
「耗子!愣著幹啥?跟上!」
趙常急得直跺腳,恨不得自己也跑。
張浩哪還敢猶豫,撒腿就追。
路上順得很,出站口一眼就瞧見裴桂清和馮四海。
兩人站那兒,像兩根釘子。
裴桂清一見江益揚,整個人直接撲上來。
眼淚唰地砸在他肩上,浸透衣裳。
「孩子被人擄走了……說是個你朋友。」
聲音抖得不成調。
之前電話里說不清,江益揚一路都在瞎猜。
現在一聽,腦子嗡的一聲。
不是走丟,是被搶的。
這事不簡單。
江益揚立馬盯住馮四海。
「四爺,查到啥了?」
馮四海在這兒就是天。
一句話能壓垮一座城。
「線索斷了,乾淨得像抹布。」
「但只要那人還在城裡,我就挖地三尺把他揪出來。」
人手早撒出去了。
上面也重視,案子直接掛牌。
「要是讓我逮到那 ** ,我親手廢了他。」
張浩拳頭捏得咔咔響。
話音剛落,派出所的人就來了。
直奔江益揚,問情況。
「同志,你們是懷疑熟人幹的?」
張浩嘴快,一句頂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