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立刻傳來動靜。
人影一閃,門開了。
江益揚手一抖,名片差點掉地上。
他盯著眼前倆人,喉嚨發緊。
「我叫江益揚,現在被人 ** 。」
話音沒落,他直接甩出一張卡。
派出所的人臉色刷白。
重點保護對象?這可是頭等大事。
沒人敢耽擱,火速安排。
不到二十分鐘,江益揚見了上面的領導。
「萊頓幹了壞事,現在派打手要綁我走國外。」
「這種人不能放跑。」
領導猛地一拍桌子。
那兩個剛抓到的打手已經全招了,指使者就是萊頓本人。
命令立刻下達:去碼頭,活捉人。
蘇玉玉那邊也派人去了,消息說還沒找到。
江益揚鬆了口氣。
總算安全了。
可下一秒,耳朵嗡的一聲。
「江總,不好……蘇玉玉失聯了。」
他身子一晃,差點撞翻椅子。
「不可能!」
聲音劈出去,帶著顫。
那女人怎麼可能會倒?
他記得她蹲在自家廚房,逗孩子吃糖的樣子。
記得她一腳踹開敵人,轉身就擋在他身前。
那一瞬間,他以為她能活到天荒地老。
可現在,只剩一灘血跡,空蕩蕩的現場。
他站在原地,手指摳進掌心。
「我要去碼頭。」
領導想攔,話還沒出口,人已經沖了出去。
風颳在臉上,像刀子。
他腦子裡全是她的影子。
別死,別死,求你了。
她才剛來這個世界,不該這麼早就走。
冷汗瞬間從後背冒出來,這事要是出岔子,誰都擔不起。
「馬上叫支援!」
這人平日穩重得像塊石頭,現在吼得跟炸了鍋似的。
抄起電話,帶上幾個核心隊員就往碼頭沖。
碼頭早被圍得鐵桶一樣,大船上,萊頓盯著手下一個個灰頭土臉地回來,眼底泛起殺意。
正要動手教訓,一人急得直搓手:「警隊埋伏了,跑不了!」
「萊頓先生,快想想辦法!」
關鍵時候,萊頓咬牙忍住,真惹毛了這些爪牙,以後誰還賣命?
他把火氣吞回肚裡,轉頭就打算談條件。
船板上,他站得筆直,目光掃向岸邊。
一眼就看見江益揚狂奔過來,衣服都跑歪了。
「萊頓!蘇玉玉呢?」
嗓子喊啞了,話音還沒落,人已經衝到跟前。
萊頓眯起眼,裝模作樣嘆了口氣。
「你說那個護你的人?哎喲,可惜啊……」
搖頭晃腦,嘴角還往上翹。
那表情,活像個偷了雞還哼小曲的賊。
江益揚心一沉,立馬衝到領導面前。
對方臉色唰地變了:「船上可能有綁票的?」
「這老外手下沒少人, ** 數量不明。」
「真有人質,硬碰硬就是送死。」
領導在原地來迴轉圈,腳底都磨出火星。
江益揚卻咧嘴笑了,笑得有點發苦。
他知道,要是蘇玉玉真在船上,早該被拎出來當招牌。
藏著不露面?圖什麼?
「江益揚,你心裡清楚。」
領導湊近,壓低聲音,「可你不敢賭。」
萊頓隔老遠聽著動靜,雖然聽不清,但看表情就知道不對勁。
他忽然開口:「多好的姑娘,用你們的話說,那是花一樣的人。」
頓了頓,又舔了下嘴唇:
「可我這船,全是男人。要是……」
後面的話沒說全,可誰都懂。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
各個部門頭頭臉色都變了。
蘇玉玉到底在不在船上?沒人敢拍胸脯保證。
「江益揚,你說呢?」
一個老領導站在他面前,眼神沉得像水。
他盯著那條血跡斑斑的巷子,心沉得像灌了鉛。
蘇玉玉沒了影子,十有 ** 凶了。
可要是說她被萊頓抓去當人質,又覺得不太對勁。
那傢伙明明知道龍國法律動不得,卻死活不肯靠岸。
「現在跑不了,乾脆賭一把。」
「開船沖公海,拿人質當籌碼,不也挺狠?」
江益揚一句話點破局,幾個領導臉都白了。
剛才那場鬧劇,說不定就是萊頓故意演的戲。
海面封死了,退路斷了,這孫子只能硬撐。
「十分鐘,登船清場。」
「反抗?直接打趴。」
命令一出,氣氛立馬變了。
剛才還喊得震天響的幾個混子,瞬間舉手投降。
不到五分鐘,整個船隊就癱了。
萊頓咬碎牙,眼看著沒指望,猛地跳上快艇想逃。
可剛劃出兩米,後頭突然殺出一艘快艇,速度快得離譜。
「那不是咱們的人!」
總指揮臉色驟變,冷汗都下來了。
這下糟了,差點讓賊溜了。
現在就指望那艘追擊的快艇了。
大家正七嘴八舌地議論,江益揚忽然眼睛一亮。
「是她!」
話音剛落,幾位領導全圍上來。
「蘇玉玉?」
「她沒死?還摸進船里,這時候追上去?」
江益揚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盯著遠處。
他知道蘇玉玉有多狠,這種事她幹得出來。
上輩子在國外執行任務時犧牲的,誰能說得准她會不會提前留一手?
他不說,但心裡早有了底。
等那黑點越拉越近,輪廓終於清楚——
一艘快艇,兩個身影。
一個捆得跟粽子似的,另一個咧著嘴,蹦躂著朝岸邊揮手。
江益揚嘴角一揚,眼神亮得嚇人。
岸上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他笑著迎上去,邊走邊小聲嘀咕:
「你這丫頭,真是命硬。」
「小同志,這回真給組織爭臉了!」領導拍著蘇玉玉的肩,笑得見牙不見眼。
蘇玉玉咧嘴一笑,挺胸收腹,倒也受得起這份夸。
她把一號人交出去,轉身就往江益揚那邊走。
站定後,啪地一拍手,乾脆利落。
「江益揚,你不會真信我拿不下那幾個廢柴吧?」
她剛才一直藏在暗處,沒瞧見江益揚急得直搓手的模樣。
可她精明得很,一眼就看出那會兒出了岔子。
「恭喜啊,又立功了。」
江益揚這話是真心實意,一句假話沒有。
眼瞅著一號被帶走,自己命保住了,任務也完成了。
他原以為蘇玉玉會高興得蹦起來,立馬回去領獎。
結果她一張臉垮得比鍋還沉。
「你……剛才說什麼?」
江益揚以為自己耳背了,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再聽一遍,沒錯,就是那麼一句話。
他抬眼一看,蘇玉玉正皺眉嘆氣,像被人抽了脊梁骨。
「誰知道領導哪根筋搭錯了,非讓我跟著你。」
「我可不敢,要真惹嫂子誤會,我這張嘴再能說也掰扯不清。」
她連著嘆了三口氣,滿臉寫著不情願。
江益揚心裡有數,領導打的是什麼主意。
自己搞的二代機,打破了老外的技術封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