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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應得的吻

2026-10-16 12:07:12 作者: 藍Ablue

  老友闊別多年,開口便是止不住的話頭。

  兩人越說越盡興,佟家儒還特意要的本地燒酒,入口烈,後勁更烈。

  兩人起初還能端坐著,頻頻碰杯,聊幾句小時候的事,再扯幾句有的沒的。

  佟家儒喝酒會上臉,不覺間幾杯下肚,酒勁兒便從胃中拱出,把他臉頰兩側燒得泛紅。

  宋書亭也沒好到哪去,頭腦昏沉發脹,嘆氣勸說,

  「家儒,再喝該走不動道了。」

  佟家儒自小就老實怯懦,酒量也淺。宋書亭儼然了解這點,顯然此刻他的老同學就有些上頭。

  勸他少喝點還不聽。

  一反常態得像是鐵了心要把兩人都灌醉。

  直到晚禾起身掀開窗,微涼的風穿堂而入捲走幾分悶熱,兩人才被這股清冽激得稍稍清醒。

  佟家儒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嘴硬著辯解,還非要用行動證明自己沒醉。

  剛站起來,腿就一軟就跌坐回去,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摩擦。

  「先生,您醉了,弟子扶您回家。」

  東村緩緩起身,手掌牢牢扣在佟家儒臂彎,語氣也是不容商量。

  好戲也是時候落幕了。佟家儒懵懂地抬起頭,醉眼朦朧地看他,滿臉不情願,

  「佟敏,你扶我幹嘛,我沒事。」

  他又試著站起來,身子晃了晃,刻意朝向東村那邊倒。

  幸虧東村眼疾手快,幾乎是下意識地將佟家儒攬住,最終還是沒捨得沒讓他真摔在地上。

  可這般輕飄飄的先生,為何每一次,都能壓得他心頭沉甸甸的?

  

  來不及細想,宋書亭伸手想來搭把手,東村卻側身一避,乾脆利落地避開那隻伸來的手,直接拒絕了這份多餘的「好意」。

  佟家儒,有他東村敏郎一人便足夠,旁人的好意,他不稀罕,更不允許。

  伸出的手撲空,宋書亭也不惱,只當是學生敬愛師長,心下還暗嘆家儒能有這般弟子,實屬難得。

  佟家儒腳步虛浮,整個人幾乎掛在東村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著酒氣,不住地往東村鼻子裡鑽。

  嘴裡還嘟嘟囔囔不知念著什麼,呼吸噴薄在東村頸側。

  暮色尚未降下,大姐正坐在堂屋裡擇菜,聽見動靜抬起頭,只看見自家弟弟靠在學生身上,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迎上前。

  「這是怎麼了?」

  「先生遇見老同學,喝了些酒,不礙事,睡一覺就好。」

  大姐皺眉念叨著家儒這孩子不知輕重,一面又去倒水。

  佟家儒的身子一沾炕,便蜷縮成一團,臉埋在枕頭裡真的昏睡過去。

  有東村這個弟子在旁照看,大姐十分放心,沏了杯熱茶放在炕沿,叮囑幾句便輕手輕腳帶上門離開。

  眼鏡在佟家儒躺下前已被東村摘除,仔細擱在床邊不會被觸碰到的角落。

  床上的人側躺著,臉朝里,只露出半個後腦勺和一截纖細白皙的脖頸。

  髮絲有些凌亂,幾縷軟發搭在耳後,隨著綿長的呼吸輕輕起伏。

  東村便坐在炕沿痴迷地描摹著佟家儒的睡顏,心口被一種真實而詭異的充盈感填滿。

  他的先生睡得這樣乖乖,一切一切的警惕與算計此刻全都被酒意沖刷得一乾二淨。

  這輩子的先生,真的會一直這麼聽話下去嗎?

  這般不設防,這般溫順,這般……親手把軟肋遞到他面前。

  視線一點點下移,最終牢牢落在佟家儒因酒意泛著淺淡紅暈的唇角上。

  難以忘卻的甜勾得他近乎癲狂。

  這輩子他要讓佟家儒徹底折服於他。

  從頭到腳、從裡到外,完完全全屬於他,只屬於東村敏郎一人。

  喉結重重滾動,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在這扭曲的感情下寸寸盡斷。

  他緩緩俯身,溫熱的呼吸先一步灑在佟家儒的側臉,將那點淺淡的香與溫一併攏入鼻尖。

  東村再也克制不住。

  薄唇穩穩落在佟家儒的唇角。


  唇瓣相觸的剎那,懷中人溫熱柔軟的觸感、無意識的細微翕動、帶著淡淡酒氣的呼吸攪著鬧著纏綿混在一起,一併清晰傳遞到東村心頭。

  佟家儒只似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觸碰擾了淺眠,臉頰微微彆扭地蹭了蹭,喉嚨里溢出一聲極輕極含糊的哼唧,卻終究沒有醒,依舊陷在沉沉的醉眠里。

  那一點細微的掙扎與不適,非但沒讓東村退開半分,反而被當成縱容,誘著他一步步沉淪,更深入地去侵占、去掠奪。

  醉酒的人不是那麼容易甦醒的。

  比如此刻東村正捏著佟家儒的臉頰,舌頭深深探入,似是在品嘗無上珍饈。

  終於有了呼吸的空間,朦朧中的佟家儒小口輕喘,呼吸再度恢復均勻。

  東村將徹底放鬆下來的佟家儒緊緊攬入懷中,埋頭在他頸側輕輕蹭著,貪婪汲取著這份唯有先生無意識時,才肯施捨給他的暖。

  這都是他應得的報酬。

  先生不會給的,他就自己取。

  直到天光透過窗簾,佟家儒才從沉眠里掙扎著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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