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抬眼看了一下,忽然發現樹杈上掛著的兩隻梅花鹿。
當下大為震驚,眼珠子一轉,對著李衛東說:
「老三哥,你也知道,搶仗這個事情是不道德的,而且,你的這個位兄弟也承認了自己搶仗,我有個解決的方法,你看......」
「什麼方法?」
王福並沒有直接說方法,而是指了指樹杈上的兩頭鹿。
「老三哥今天收穫不錯啊,我在這片山里也混了很久了,怎麼沒有聽過你的名號呢?」
「我李大哥都沒聽過?東王村最會打獵的就是他,這兩隻鹿只是他上山一個小時打的。
你看他身邊的小鹿和白熊,那才是我李大哥的本事呢!你趕緊放了我,要不我李大哥真會開槍的!」
張滿囤為了讓李衛東救自己,趕緊吹捧他,他覺得把李衛東吹的越厲害,越有獲救的希望。
李衛東沒有理張滿囤,順著王福的話說:
「都是運氣,我才上山打獵沒多久!」
王福也沒理張滿囤,看都沒看他一眼,仿佛他是空氣一般。
「運氣,老三哥客氣了吧!你這運氣可真的有點太好了!你這麼架著槍不累嗎?」
「沒辦法啊,深山老林的,為了自己安全,累就累點吧!你還沒說是什麼辦法呢?」
王福一攤手說:
「我被他們搶仗的是一頭熊,想必你剛剛也聽到聲響了。」
李衛東點點頭:「我看見了,從我面前過去的!」
「你看見了?」王福轉念一想,也對畢竟方向是對的,「我的方法就是,用你的三頭鹿還有一隻小熊來彌補我們的損失。」
「哈哈哈!」李衛東哈哈大笑,「這就是你的方法。」
王福圖窮匕見,沉著臉說:「對,這就是我的方法,你把東西給我,我就放人!」
「別動!」李衛東雖然在笑,但也隨時注意著他們的動作,及時制止了王山拿槍的動作。
接著對著王福說:「你是不是搞錯了,我雖然和他是一個村的,但關係並不好,而且,我們還有點矛盾!」
王福沒想到他們是這種關係,急忙說:「你們一個村的,難道不應該互相幫助嗎?」
「首先,到底是不是他們搶仗,我都沒有搞清楚,只憑他一面之詞,我不信。
其次,就算搶仗了,也是他們爺孫倆的事,和我沒有一點關係,你如果要找當事人,我倒是可以引路。
最後,別說我這三頭鹿,就這一隻白熊都比你那個什麼棕熊貴的多,還賠給你們,我呸!」
李衛東越說,王福的臉越黑,到最後,差點罵出來。
張滿囤則是喊著:「李大哥......東哥,我錯了,我不該和你作對,我替我五爺爺給你道歉,你就救救我,把獵物給他吧!」
李衛東拿槍指著幾人,下了逐客令:「如果沒有什麼事,幾位就請吧!」
王峰小聲問王福:「福哥,怎麼辦?要不跟他拼了?」
「別魯莽,我們走!」王福對著李衛東,咬著牙說:「老三哥,山水有相逢,請了!」
「請了!」李衛東目送著幾人朝著棕熊的方向走去。
張滿囤邊被拽著走,邊喊:「東哥,救救我啊!」
王山、王峰兩兄弟,把怒火都發在了張滿囤身上,一腳就踹在了他的屁股上,把他踹個狗吃屎。
「趕緊走,別廢話!」
李衛東覺得怎麼說張滿囤也是一個村的人,就補了一句:
「我會把這件事報告治安所,到時候自然有人找他算帳。」
王福腳下一頓,繼續頭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等幾個人都走進樹林看不見了,李衛東依舊舉著槍,警戒著。
直到十幾分鐘以後,小黑叫了兩聲,李衛東知道他們走遠了,才癱坐下來。
而已經走遠的王峰,忍不住問王福:
「福哥,他就一個人,為什麼要低頭啊!」
「別看他是一個人,你沒看後面的兩頭鹿嗎?都是頭部中槍,一槍斃命!他不簡單!」
王山又踹了一腳張滿囤:「那福哥,我們就這麼算了?」
王福嚴肅的說:「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準備得罪東王村的人?」
然後王福轉頭對著張滿囤說:
「你剛剛說,趙根生有個當寡婦的乾女兒?為了這個乾女兒,他什麼都願意干?」
張滿囤躺在地上,嘴裡說著:「對對對!他對劉寡婦特別好,真的!」
「行!」王福蹲在張滿囤的面前,「你知道你搶仗放走的棕熊值多少錢嗎?」
張滿囤擠出一絲微笑:「福哥......我第一次上山,不......怎麼......知道!」
「那我就告訴你,」說著他拿手拍在張滿囤的臉說,「最少一千五百塊!」
「啊!」
張滿囤被這個金額嚇傻了,在這個年代,超過一百都是巨款了。
何況一千五百塊,你別看李衛東隨隨便便就拿出來兩千,就覺得錢不值錢。
他那是作弊得來的,正常人家,能拿出幾十塊錢就不錯了。
當然,這頭熊的價值肯定沒有一千五,能有七八百就不錯了。
王峰接著說道:「福哥,要不現在咱就押著他回村里要錢吧!」
王山把槍頂著張滿囤的腦袋,接腔道:「對!我看看山裡的規矩,還算不算!」
「別啊!三位爺爺,我錯了,對不起!這錢,我是真拿不出來啊!」
三個人合夥一嚇唬,把張滿囤的心理算是徹底擊潰了。
王福看嚇唬的已經到位了,和王山兩兄弟對視一眼,假裝為難道:
「哎呦,我看你啊,也不容易,連同村的人都不救你!我是真想把你放了啊!」
張滿囤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抓著王福的褲腿:「謝謝福哥,謝謝福哥!」
這時候,王峰跳了出來:
「不行啊福哥,這枚熊膽可是要給大娘治病的,你放了他,大娘的病怎麼辦啊!」
王山繼續拿槍頂著張滿囤的腦袋:「要我說,就把他殺了得了,給大娘陪葬!」
「啊!」張滿囤抱著腦袋,不敢再說話。
王福嘆了口氣:「是啊,我娘還等著熊膽救命呢,怎麼辦呢?」
張滿囤忽然想到什麼,抓住王福的褲腿說:
「我們村里趙根生能治疑難雜症,我把他給您請來,您看怎麼樣?」
王福和兩兄弟對視一眼,露出了得逞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