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見到張滿囤說出趙根生的名字,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假裝為難的說:「你也知道,我們村和你們村不對付,尤其是趙根生,幾十年前我們兩個村打仗的時候,他的父親,就是我們村的人打傷的,所以......」
「沒事......的福哥......我一定說服根叔,讓他給大娘治病。」
張滿囤跪在地上,一個勁兒的保證。
「我不是不信你,只是......我娘這個病,好長時間了,還一直反覆,恐怕不是你根叔看一次就能看好的。」
「那怎麼辦啊!」張滿囤抱著頭。
「這樣吧!」王福像引誘小孩的壞叔叔一樣,「你去把你根叔的藥方幫我拿過來,我娘有什麼病,按著藥方抓藥就行了!」
「啊!」張滿囤終於聽出點意思了,「這樣......不好吧!」
王山用槍使勁兒頂了一下張滿囤的頭,「不答應?不答應就讓你給大娘陪葬!」
「別!」
王福繼續裝好人說:
「藥方而已,他天天給人家開藥,不是什麼秘密,我就是想盡孝,讓我娘把病治好!」
張滿囤看著王福,和指在頭上的槍,一咬牙說道:
「放心福哥,我一定把根叔的秘方給你拿過來。」
「是藥方,是能治療我娘病的藥方。」
「對對對!是藥方,藥方!」
王福見目的達成了,對著王山、王峰兩兄弟點點頭,就走開了。
王峰從懷裡拿出一個本子,還有一支筆,對著張滿囤說:
「熊跑了價值一千五,你是知道的!」
「嗯......我知道,我不是答應替你們偷秘方了?」
「別,你答應的是幫福哥的娘弄藥方,可不是偷秘方。」
張滿囤也不說話了,心想,我要是真拿個藥方過來,你們能饒了我?又當又立。
王峰繼續說:「你現在寫個欠條,就寫欠我們一千五塊錢,如果拿來藥方,我們一筆勾銷,如果拿不來......」
張滿囤有些為難的說:「兩位哥哥,我一定把秘......藥方幫你們弄過來,這欠條就別寫了吧!」
王山啥都沒說,只是又把槍頭往前頂了頂,張滿囤就投降了。
「我寫,我寫,我寫了是不是就能放我回去了?」
「當然了,你寫了,再把藥方幫我們弄過來,我們以後就是兄弟了。」
王峰把本和筆遞了過去,示意張滿囤拿著。
張滿囤哆哆嗦嗦的把本子拿過來一看,上面已經寫好了欠條,只剩他簽字了。
他無奈,在兩人的催促下,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還按了手印。
王峰拿起欠條,遞給王福,王福看了看,滿意的放到了懷裡。
看了一眼張滿囤說:
「滿囤啊,我知道老傢伙有三張藥方,一張五百,我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
說完,帶著王山、王峰兩兄弟就走了,把張滿囤丟在了原地。
張滿囤抹了一把臉,對著三人走的方向啐了一口,破口大罵。
「三個傻子,還真以為我能認帳啊,我回去就報治安所......」
這時,樹林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王福三人又回來了。
王福看著張滿囤,笑著說:
「對了,忘了告訴你,我叔父就在鎮政府工作,你這張欠條,一定是真的!」
說完,三人又消失在深林里,張滿囤嚇得不敢再說什麼。
站起來也沒分辨方向,朝著三人相反的方向跑去。
再說李衛東,他看太陽已經快下山了,知道自己不能多待了。
就把兩隻鹿背到了原來的陷阱處,把公鹿放到了裡面,然後背著母鹿下山了。
一個人背著幾十斤的東西,還是很正常的。
當他走到村口的時候,村口已經聚滿了人。
八三年的農村,很少有大事發生,信息極其不發達。
所以,才造成了別人家吵個架,都能讓村民圍觀的景象。
這不,聽說村裡有人比賽打獵,這種新鮮事以前從來沒有過,都準備來看熱鬧。
尤其是大媽們,把村東頭大槐樹下的戰場,搬到了這裡,都在嘰嘰喳喳的討論著:
「哎!你說,這李家老三什麼時候學會打獵的?」
「切!他會什麼打獵啊,就會偷雞摸狗,我家的雞上回就是他偷走的,下蛋雞啊!」
「可不是,他才多大,還打獵,槍都沒打過吧!」
「你最好說的是槍!」
「哈哈哈!」
聽著眾人聊天,趙老憨忍不住了。
「你們別看東哥小,東哥打獵可有一手了!」
說著他一指驢車上的獵物:「你看,那些都是東哥打的!」
就在老憨較真的時候,忽然有村民喊:「李家三小子回來了,還背著一頭鹿!」
老憨得意洋洋的對著東王村信息部的村民說:「看到了吧,我東哥厲害著呢!」
說完就朝著李衛東跑去。
跑到李衛東身邊,伸手就去接他身上背著的母鹿。
「東哥,你回來了!怎麼也不讓小黑來喊我啊,我去幫你拉獵物啊!」
李衛東並沒有把身上的鹿給他,而是對著老憨小聲說:
「就在我原來放獵物的陷阱里,還有一隻公鹿,你去幫我取回來!」
老憨一聽,特別興奮,連忙答應道:「好嘞!」
回身就來到驢車邊,把車上的獵物都放到地上,駕著驢車就進山了。
趙山一臉懵的看著兒子,直到兒子走出十幾米了才問:
「大柱,你幹啥去?」
「爹,你幫東哥看著獵物,我去去就回!」
老憨的離去並沒有引起大家的注意,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李衛東的身上。
他背著鹿剛剛走到村口,就被村民們給團團圍住了,七嘴八舌的問:
「衛東啊,這是你打的?」
「你這說的不是廢話嗎?不是他打的,還是你打的?」
「我就問問嗎,你急什麼!」
魏德旺看大家亂鬨鬨的,急忙舉起手,喊了一聲:「好了!」
剛剛還亂鬨鬨的村民,一下子靜的只能聽見小黑的噴嚏聲了。
李衛東心想:從這點就可以看出,舅姥爺在村里還是很有威望的。
魏德旺對著大家說:「今天是李衛東和張封意打賭,在結果出來之前,大家都不要亂動獵物,有什麼問題等等再問。」
「這還比啥啊,李衛東弄回來這麼多獵物,他張封意連回來都沒臉回來,不明顯李衛東贏了嗎?」
「誰說我沒臉回來?」
眾人朝說話的方向看,張封意渾身是血,不知道從哪裡弄個板車。
板車上,赫然拉著一頭棕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