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姜陽啞然點頭,驚怕般吞咽了一下口水。
咕嚕~
「哈哈哈哈,別怕別怕,有老哥陪著你,沒什麼好怕的。」
胡警官邊說邊摟著姜陽的肩膀走進了入殮室。
「我也看看!」
沐沐隨即起身跟了上去。
路過入殮師身旁時,她打量一眼入殮師,目光多少有些疑惑。
怎麼會是個普通人?
之前的入殮師呢?
疑惑一閃而逝,迅速追上了姜陽。
推車上,白布依舊蓋著徐旺的屍體。
胡警官用力抓了抓姜陽的肩頭,另一手伸向了白布。
「我要掀開了。」
他不提醒還好,這麼一提醒,像是在故意渲染一樣,即使不怕也變得緊張!
姜陽忍不住斜他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下一秒,胡警官掀開白布。
只見白布下!
那具屍體的臉......
那張臉......
一點都不嚇人。
屍體臉上的粉有些厚,像是刷了大白、颳了膩子,將傷口以及針線遮擋的一乾二淨。
屍體被入殮師這麼一化妝,猛一看上去,好似睡著了一樣。
姜陽一眼便認出,這人就是昨晚那兩人中的其中一人,正是徐旺無疑。
既然徐旺死了,那他的死,跟另外一個人肯定脫不了關係。
何況竹音姐還說,另外一個人的外號叫什麼瘋狗!
而且瘋狗那天晚上就說過,要是徐旺再敢多說一個字,就把徐旺給淹死!
至於弄死徐旺的究竟是不是瘋狗,那就只能等徐旺的鬼魂出現之後才知曉了。
「胡警官,這傢伙就是那兩個人中的其中一個。」
「呵呵,好!」
胡警官並不感到驚訝,姜陽能夠確認,不過是更加肯定了他的猜測而已。
看來這徐旺並非車禍身亡,是有人蓄意謀殺,被殺原因......跟那名叫竹音的屍體脫不了關係,也跟他那名叫做『瘋狗』的同伴脫不了關係。
心裡雖有猜想,可猜想沒用,還是得去調查,去尋找證據。
「真是麻煩小兄弟了。」
胡警官道聲謝,一邊摟著姜陽往入殮室門外走,一邊繼續說道:
「這裡可不是什麼好地方,你快帶著沐沐姑娘吃火鍋去吧,等案子破了,老哥好好犒勞犒勞你,請你搓上一頓。」
「警民合作應該的,胡大哥不用這麼客氣。」
「傻小子,警民合作是應該,可跟我們合作有風險......」
「沒事,反正那兩個人都見過我。何況我也不怕他們,他們想打擊報復儘管來就是了。」
「呵呵,你這話倒讓老哥想起了年輕的時候,一腔熱血,心存正義......」
「胡大哥,您現在也心存正義!」
「嘿!你這小子!總之啊,你一定要小心著點,要是察覺到什麼不對,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
兩人邊說邊走,沐沐卻落後半步,摸向了手腕上的手鐲。
然而當她摸到手鐲的前一刻,手臂微微一頓,拉拉袖口,收回了手。
看看姜陽的背影淺淺一笑,緊隨兩人走出了入殮室。
三人出了太平間大門,姜陽跟沐沐沒有過多停留。
先後與胡警官道別,一塊向醫院外走去。
出了醫院,二人便攔下一輛計程車,去了老城區。
老城區沒有高樓大廈,道路比較窄,房屋也較為老舊。
一眼看去像是八零九零年代的小縣城,很有年代感。
甲字胡同又深又長,曲折蜿蜒。
裡面又有很多岔路,四通八達。
胡同里住著不少人家,一些人家的屋檐下掛有燈泡。
燈泡隔三差五亮起一盞,昏昏沉沉不算明亮,照的胡同也是昏昏沉沉。
姜陽跟沐沐順著胡同一直往前,走了大約兩三百米,前方出現了一株枯藤老樹。
老樹下的空地上,隨意擺放著幾張桌椅。
飯桌上,一個個形似火山口的老式炭燒火鍋冒著騰騰熱氣,驅走了冬季嚴寒,散發出的陣陣肉香隨風四溢。
圍坐在桌前的客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高談闊論。
這場面,與村子裡吃席的氛圍不相上下。
唯一不足的是,飯桌少了一點,人也少了一點。
走得近了,被客人擋住的招牌漸漸顯露,正是『老賈火鍋店』。
此時,一名服務員正提著大茶壺,往客人火鍋裡面添加湯底。
見到走來的姜陽兩人,他目光一亮,神情一喜,手中茶壺倒出的湯底差點灑到外面去。
「沐沐妹妹!」
服務員熱情的喊上一聲,連忙為客人加好湯底,便迎接向姜陽二人。
「老闆,你來過這裡?」姜陽小聲詢問。
沐沐點點頭:「當然了,常客。」
話落又是向迎來的服務員招呼道:「小東,老賈呢?」
「老闆啊,老闆在院裡熬湯,走,我帶你去找他老人家。」
名叫小東的服務員眼裡只有沐沐,說完連看都沒看姜陽一眼,引著沐沐進了院落。
姜陽一撇嘴,「當然了,常客。」學一遍沐沐的話,接著眼神鄙視,朝沐沐的背影揚了揚拳頭,「常客,常客你不告訴道爺這裡有走地雞!哼!」
甩甩衣袖,邁著老爺步,不緊不慢進了院落。
院內簡簡單單搭了一個四處漏風的帳篷,這就是所謂的廚房了。
廚房中有一個老人在熬湯,兩名少年正在切著各種涮火鍋的食材。
沐沐似乎真是這裡的常客,不光服務員認識他,連那兩名切菜的少年也對她很熟悉。
見到沐沐,都是放下手裡的菜刀,上前熱情的打起了招呼。
「沐沐妹妹,你可有一陣子沒來了!」
另一人說道:「沐沐,賈爺爺最近教了我不少本事,改天咱倆再切磋切磋?」
沐沐還沒開口,將沐沐領進門的小東不屑說道:「就你那三腳貓的本事,改天哥哥陪你玩玩兒,什麼時候贏了我再找沐沐切磋不遲。」
「你?」
這人斜著眼睛『切』了一聲。
小東頓時眼睛一瞪:「切什麼切?不服是不是?不服的話現在打一架?」
「打一架就打一架,你以為我會怕你?」
這倆人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誰會服誰?
三言兩語,兩人都擼起了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