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們的架勢，沐沐頗為哭笑不得，說道：「你們要打出去打，本姑娘找老賈有事，你們別在這礙事。」
聽到沐沐的話，兩人立時偃旗息鼓，相互斜上一眼，又齊齊把頭轉向了一邊。
熬湯的老人此時也放下了湯勺，回頭瞧一眼沐沐，又看向被遺忘在一角的姜陽。
一眼看去，不禁皺了一下眉頭。
若是沒記錯的話，這是沐沐第一次帶陌生人來此吧？
而且還是個普通人！
難道沐沐對這小子有意思？
不應該啊！
嗯，應該只是普通朋友。
老人心中納悶，臉上卻露出和善笑容，朝姜陽微微頷首，算是打過了招呼。
與此同時，沐沐也看向了姜陽。
而姜陽，則是在默默打量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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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皮膚黝黑，頭髮花白，約莫七八十歲。
他左眼上戴著眼罩，應當是瞎了一隻眼。
見到對方和善點頭，姜陽也笑著點頭，以作回應。
老人隨即從姜陽身上收回目光，獨眼看向沐沐。
笑問道：「找老漢有什麼事？」
沐沐沒看到姜陽有任何神情變化，眼底不由閃過一抹失望。
直言說道：「要一些雞冠血。」
「小事，隨老漢來。」
老人邊說，邊將沐沐帶進了堂屋，姜陽也隨即跟上。
進入堂屋之時，老人又回眸叮囑院內的三名少年：「湯別熬糊了，明天要用的食材抓緊切出來，還有炭火，趕緊再燒一些出來，要是耽誤老漢賺錢，小心老漢將你們掃地出門！」
老人的話很嚴厲，那三人卻是拉著長音，嘻哈回答：
「好嘞老闆。」
「......」
聲音聽起來不太靠譜，但這三人毫不遲疑，話音沒落就各自繼續忙碌。
堂屋內，老人倒了兩杯茶，遞給了沐沐和姜陽。
「謝謝。」
姜陽道聲謝，沐沐卻是突然對老人介紹道：「這是我同學，姜陽。」
接著又緊盯姜陽的眼睛，很沒禮貌說道：「姜陽，這位是黑心老頭。」
聽到這個稱呼，老人微微一愣。
接著哼上一聲，簡直氣歪了鼻子。
「什麼黑心老頭！那不過是當年......算了算了，總之黑心老頭這個稱呼叫的人不多！算不得外號，更稱不上名字。」
「小子，老漢姓賈，單名一個坤字，小子，你可以叫我老賈，賈爺，坤爺，都行。」
老人話落，狠狠刮一眼沐沐：「等著！」便甩袖進了裡屋。
沐沐不在乎老人的態度跟語氣，繼續說道：「這個賈老闆以前是開棺材鋪的，他曾將一個普通的斷臂紙人以三萬的價格賣給了一位客人，你說這個老頭黑心不黑心？」
一個普通紙人，還是斷臂紙人，賣三萬？
「黑，確實是黑！」姜陽由衷說道。
話一出口，裡屋卻傳來了老人不滿的聲音：「三萬是老漢為斷臂紙人補上斷臂的價格，沐沐姑娘，你能不能把話說清楚了？不要斷章取義冤枉老漢！」
啥？
三萬隻是補上手臂的價格？
老人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姜陽瞪著眼睛張著嘴，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
普通紙人，就是用紙糊的紙人，價格至多百十來塊，這老頭，補個紙人斷臂要三萬！
黑！
真他大爺的黑到沒邊！
震驚過後，姜陽又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具體是哪裡不太對他又說不上來。
略一遲疑，悄聲問道：「那......那位客人付錢了嗎？」
沐沐從姜陽臉上收回目光，好似突然沒了說話的興趣，點一下頭就沒了下文。
點頭的意思，就是付了？
客人沒揍老人一頓，居然還付了錢！
這就很說明問題了。
姜陽心念一動，陽火遊走雙目。
開啟陰陽眼，看向了從裡屋走出來的老人。
一看之下。
果不其然！
老人是位雙肩上都扛著陽火的陰陽師！
就說嘛，一個紙人哪值那個價錢？
若老人是陰陽師，那就另當別論了。
「嘭~」
老人來到桌前，將一個裝滿紅色液體的小瓶子放在了桌子上，問道：「沐沐姑娘可還需要別的？」
「不需要。」
沐沐意興闌珊，說罷，就拿上裝著雞血的小瓶向門外走去，還不忘招呼姜陽。
「走了。」
「哦！」
姜陽一口喝完茶水，起身跟上。
老人稍一愣神，在後方說道：「沐沐姑娘，你沒事，老漢還有事！」
沐沐頭也不回的道：「本姑娘現在有事去做，你改天去店裡找我。」
「那就明晚？」
「好。」
來到院內，那三名少年也都圍上來道別。
服務員小東手裡還遞上了一個精緻打包袋：「沐沐，這是前兩天阿大師叔從山裡帶來的野味，專門給你留的，你帶回去嘗嘗。」
沐沐沒有伸手去接，問道：「你阿大師叔呢？今天怎麼沒見到他？」
嘿嘿。
小東笑了笑，壓低聲音，毫不隱瞞說道：「聽說屍陰山里出現了血石，他前去打探消息是否可靠了。」
「屍陰山......」
沐沐重複著地名，接住打包袋。
「謝了。」
道聲謝，邁步走出小院，走進了胡同。
「姜陽，我記得你師傅說過要去找血石，他告沒告訴你要去哪裡找？」
沐沐詢問的同時，順手把打包袋遞給了姜陽。
姜陽下意識伸手接過，可接過來之後，他又神情一怔。
沐沐這是把道爺當成了小跟班？
她奶奶的！
跟班就跟班吧，看在她願意為竹音姐打抱不平的份上，道爺認了！
好似不認也不行......她本來就是老闆......
姜陽摸一下鼻子，斜一眼沐沐，悻悻把打包袋裝進了背包。
說道：「師傅提過一嘴，好像說的就是什麼屍陰山，老闆，屍陰山里真有血石？」
「想知道？」沐沐反問。
姜陽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當然想了！」
「想知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可是......我要上學，要給你免費打工，還要每周幫師傅做一次任務，還要去陰間路上釣惡鬼......」
「你可真忙......」
「唉......命苦，沒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