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168章 趙家父子

第168章 趙家父子

2026-10-13 12:38:44 作者: 渡劫失敗去上班

  甄嬛聞言,眉頭不自覺地蹙起,心中滿是顧慮。允禮方才晉封親王,傷口尚且未愈,不過是勉強能下床走動罷了,這周秉言有何等要緊事,非得此刻前來商議。

  她剛要開口叮囑下人婉拒,裡間傳來了允禮沉穩的聲音:「讓周秉言去前廳候著,本王隨後便到。」

  甄嬛快步走到床前,抬眼看向他,眸中滿是不贊成,語氣嗔怪:「你這傷口才剛結痂,尚且不能久坐,何苦這般著急見客?有什麼事,不能等你身子好些再議?」

  允禮見狀,伸手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語氣放軟:

  「好嬛兒,你放心,周大人不是不知分寸之人,若非要緊事,絕不會貿然前來。本王見他一面便好,不會逞強,更會小心傷口,你且寬心。」

  甄嬛見狀,終究拗不過他,輕嘆一聲,轉頭吩咐采苹:「去將準備好的木輪推進來。」

  采苹應聲退下,片刻後她率先進來,身後跟著的阿晉推著一把類似椅子的奇怪物件。那東西做工精巧,木輪打磨得光滑圓潤,扶手與椅背皆貼合身形。

  甄嬛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著允禮,慢慢幫他坐進椅中。

  允禮還是第一次見這般物件,眼中滿是新奇,伸手輕輕摸了摸光滑的木輪,又撫了撫扶手,語氣帶著幾分詫異:

  「這是何物?本王還以為出行只能靠轆轤車,竟從未見過這般精巧的東西。」

  甄嬛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淺淡,上前握住椅背推手,在屋內緩緩推著他轉了一圈,圓輪行駛平穩,毫無顛簸之感。

  允禮連忙叮囑:「你小心些,顧著自己的身子,讓阿晉來推便好,別累著你。」

  甄嬛鬆開推手,接過流朱遞來的薄毯,輕輕蓋在允禮的腿上,隨後才緩緩解釋:

  「我怕尋常轎子和推車顛簸,會牽動你的傷口,前幾日翻看古籍時,見前朝有類似的古物記載,便想著讓府上的木匠師傅研製一番,竟真的成了。」

  允禮眼中滿是讚許,伸手握住她的手,語氣溫柔:「還是嬛兒心疼為夫,這東西著實穩當,比轆轤車好用多了,改日可以讓造辦處研製一番,看看能否推廣,惠及更多人。」

  甄嬛聞言,眉頭再次蹙起,微微蹲下身,湊近他耳邊,語氣帶著幾分擔憂:

  「其實這還得多虧了孫順,他在自鳴鐘坊結識了一位西洋匠師,閒談間偶然聽得此物,覺得或許對你有用,便悄悄記下了形制,還畫了外形輪廓,我才能讓鄭師傅研製成功。

  只是……這樣的物件,流傳出去,真的沒問題嗎?」

  允禮略一思索,已然有了決斷,語氣沉穩:「無妨,對外便說,是府上的木匠鄭師傅醉心研究,偶然從古籍中得到啟發,特意費心做出來獻給本王的。」

  甄嬛依舊心存顧慮,低聲道:「可這畢竟是先朝書籍所記載的舊物,皇上那邊……」她話未說完,便止住了話音,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畢竟大清朝自開國以來的幾位皇帝,誰不對前朝舊事,全力打壓。

  允禮輕輕拉了拉她的手,指尖帶著幾分暖意,語帶寬慰:「放心,皇兄如今一心懲治貪官污吏,穩固朝局,對這些器物之事向來不放在心上。

  再者,你不是一直想做些惠及百姓的事嗎?剛好藉此機會,試試能否將這東西推廣出去,日後殘疾者出行、休養,皆能受益。」

  甄嬛聞言,心中的顧慮稍稍散去,輕輕點頭。

  她想起上一世乾隆組織彙編《四庫全書》時,各地頻發文字獄,官員為避禍,肆意毀壞古籍、斷絕傳承,而這一切的開端,便是雍正。

  這一世,她絕不會讓這樣的悲劇再次上演。

  「對了,這東西外形像椅子,又是靠著圓輪支撐,不如就叫它輪椅吧。」甄嬛斂盡眼底思緒,笑著同允禮道。

  「輪椅,這名字確實貼切,還很順口。還是嬛兒聰慧。」允禮忙笑著應和,一行人邊說邊往外走。

  前廳中,周秉言早已等候多時,見允禮坐著輪椅前來,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卻依舊躬身行禮:「下官周秉言,參見果親王。」

  

  甄嬛本欲迴避,給他們留出商議政事的空間,卻被允禮伸手輕輕拉住,示意她一同留下。

  允禮語氣沉穩道:「周大人免禮,可是出了什麼要緊事,值得你此刻前來?」

  周秉言直起身,神色凝重,被下人招呼著入座後,便急急道:「回親王,近日京中出了一樁惡性事件,鬧得滿城皆知,下官實在不敢耽擱,特來稟報。」


  「哦?」允禮眉頭微挑,語氣沉了幾分,「細細說來。」

  周秉言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憤怒:「京郊一位七品文官之女,被偶然路過的世家公子哥玷污。

  事後那男子還出言要挾,稱其父是鎮國大將軍麾下正三品武將趙承武,他是趙府獨子趙啟元,若女子敢聲張,便讓她們全家自此間消失!」

  甄嬛在一旁聽得眉頭緊鎖,輕聲開口,語氣不忍:「那女子家中,可有人為她做主?」

  周秉言嘆了口氣,語氣愈發沉重:「回福晉,那七品官員苦讀半生才得此微職,家中在京城毫無根基人脈,求遍上下,竟無人敢為他們做主,還勸他息事寧人。而那女子,」

  他話語微頓,才繼續道:「那女子不堪受辱,留下家書便投湖自盡了。」

  允禮聞言,眸中閃過一絲怒意,語氣沉了幾分:「那老父便這般忍了?」

  「自然沒有。」周秉言連忙回道,語氣帶著幾分敬佩,「那老父並非懦弱之人,他親手寫下陳情文,掛於木牌之上,帶著家人僕從在京城街頭繞行鳴冤,將事情公之於眾。

  趙啟元得知後,當即派家丁阻攔,所幸老父已然帶著家人躲進大理寺,才未遭毒手。」

  「如今此事傳遍京城,百姓議論紛紛,皆道連朝廷命官都無法為女兒討回公道,平民百姓更是叫天不應。」周秉言抬眼看向允禮,語氣懇切。

  「下官身為京畿道監察史,決意明日早朝彈劾趙承武縱子行兇,只是趙承武背後有年羹堯撐腰,下官勢單力薄,特來請示,不知王爺能否支持下官?」

  他知道年羹堯勢大,可這件事情在京城傳得沸沸揚揚,若是到達聖聽,那第一個要遭罪的,就是他這個毫無作為的監察史。

  思來想去,他還是厚著臉皮來求剛剛立功的果親王幫忙。

  若是連王爺都不願得罪年羹堯,那他就得好好思量一番,是否要做這齣頭鳥了。想到此處,他看向允禮的眼神越發熱切。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