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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完犢子了

2026-10-09 19:58:59 作者: 鶴頂紅加冰

  活死人?

  三個字一出口。

  瞬間勾起張啟山的思緒。

  村子裡那些活死人還沒解決,怎麼眼下二爺又中了類似毒素?

  會是一種嗎?

  「張啟山,你身為常沙城防官。」陳皮按捺不住情緒,上前一步指責道:「在你管轄的地盤內居然讓人傷了我師傅,簡直是廢...」

  二月紅冷喝一聲,「陳皮。」

  「師傅。」陳皮梗著脖子七個不服八個不忿,「他張啟山...」

  「閉嘴。」二月紅看向張啟山略有些歉意,「佛爺,陳皮也是過於擔憂我才會口不擇言。」

  「無妨。」張啟山不以為意的擺擺手。

  陳皮這傢伙的狗脾氣,整個九門無人不清楚。

  能讓他區別對待的唯有三人。

  師娘,師傅。

  剩下的就是自家那不爭氣的臭小子。

  其他人根本不被他放入眼中。

  「二爺,以您所見,此毒有沒有解?」張啟山面露擔憂。

  眼下內憂外患。

  妖魔鬼怪全都出現在常沙城內外。

  如今九門中的紅二爺又受傷。

  事情變得有點棘手了。

  二月紅苦笑連連,「佛爺,我思來想去,為今之計怕是要去趟湘西八十二寨碰碰運氣了。」

  張啟山瞳孔猛地一縮,臉色瞬間沉到谷底。

  旁人或許只聽過八十二寨苗疆詭秘、深山禁地,可實際上真實的八十二寨遠比傳說中的還要兇險和恐怖。

  湘西黑門山,八十二土司舊部,玲瓏土養蠱,換屍草煉煞...

  普通人闖入怕是扒成皮都是輕的。

  

  最恐怖是的被煉成活人蠱。

  生死都不由自己所控。

  「二爺,太兇險了。」張啟山眉頭幾乎擰成個大疙瘩,「寨子裡的土司性情古怪,輕易不與外界溝通,想要求他們怕是難上加難。」

  二月紅垂眸看著自己纏滿繃帶的手臂,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冰冷的毒素順著經脈緩慢遊走。

  眼下全憑紅家特有的解毒丸壓制。

  可治標不治本。

  三個月。

  頂多三個月時間。

  如若不能找到解藥,自己的結局怕是不太美妙。

  「佛爺。」二月紅輕嘆口氣,「我沒得選,紅家祖傳典籍翻遍,無此方解藥。」

  張啟山沉思片刻,「我陪你去。」

  二月紅當即搖頭,眉眼間帶著無奈:「不可。常沙軍政繁雜,城內暗流涌動,城外活死人禍亂未平,你一走,常沙群龍無首,必然大亂。」

  「無妨,有幾位副官鎮守常沙城,短期內不至於出現大亂子。」張啟山語氣強硬,沒有半分退讓,「九門唇齒相依,你若出事,九門格局崩塌,這點道理我比誰都清楚。」

  「師傅,我也去。」陳皮渾身火氣直冒,猛地踏前一步,「他們要是敢不救人,老子屠了他們八十二寨。」

  「胡鬧!」二月紅驟然抬眼,聲音陡然冷厲。

  這一聲呵斥,壓得陳皮瞬間僵在原地。

  攥緊刀柄的手指青筋暴起,滿心不甘卻不敢違逆師傅半分。

  此時,他萬分思念自家師弟。

  如若小樓在這裡,定能贊同自己的說法。

  打死陳皮都想不到,眼下萬分思念的師弟張海樓同樣處於麻煩中。

  不是挨揍。

  那玩意對他來說還不如撓痒痒來的趕勁。

  麻煩的焦點在於...

  洗澡。

  張海樓打小早就習慣與張海俠一張床睡覺。

  南洋那幾年更是如此。

  往日同睡、同鬧、同擠被窩...

  他從來大大咧咧壓根沒有半點雜念。

  可今晚偏偏邪門。


  熱水嘩嘩淋下,溫熱的水汽裹滿周身。

  起初他還散漫走神。

  滿腦子都在琢磨著登島查案、核對卷宗的事情。

  可洗著洗著,腦子不受控跑偏。

  冷不丁就撞進那個恍惚的瞬間。

  兩人湊著頭看那捲筆錄,他往前一傾嘴唇差一點點就貼上張海俠臉頰的那一刻。

  那一瞬間胸腔里發癢的感覺跟著記憶一併翻上來。

  在心口輕輕撓著。

  熱水漫過四肢。

  陌生的燥熱毫無預兆地漫上來,身體先一步有了反應。

  我艹。

  張海樓當場僵在原地。

  人直接懵了。

  他幾乎是本能的地想要夾緊腿。

  身子微微弓下去。

  下意識抬手擋了一下死命往下壓。

  可特麼的根本不好使啊。

  腦子跟身子仿佛是兩套系統。

  一個想要升旗,一個想要降旗。

  誰也不想聽對方的。

  越急越沒用。

  越壓越明顯。

  張海樓又羞又躁,心臟亂跳得離譜。

  他知道生理反應這事很正常,可娘腿的不正常的是自己啊。

  他媽幹什麼呢我?

  那是蝦仔啊!

  是他從小睡一張被窩、一起摸爬滾打、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好兄弟。

  他怎麼能對著兄弟亂想?

  怎麼能冒出這種混帳反應?

  蝦仔要是知道會不會厭惡自己?

  會不會覺得自己很噁心打算遠離自己?

  不行啊。

  自己用了百年時光才與蝦仔重逢。

  怎麼能因為這種事情分開呢?

  一瞬間羞愧、自責、噁心自己,全堵在心口。

  恨不得抬手給自己一巴掌,把腦子裡那點亂七八糟的東西拍乾淨。

  艹!

  張海樓。

  你特麼能再噁心點嗎?

  他拼命轉移視線、拼命閉眼、拼命去想孤島、想卷宗、想活死人案子。

  結果全特麼沒有一點屁用。

  也不能說沒有屁用。

  現在就特麼屁股上的事情啊。

  越強行掰扯思緒,腦子裡那幀畫面就越清晰。

  張海俠垂著的眼睫、溫溫的呼吸、近在咫尺的側臉,還有當時那聲低低的問話,一遍遍在耳邊打轉。

  身體的躁動半點壓不下去。

  頑固得離譜。

  老子到底是怎麼了?

  中藥了?

  不能啊。

  那就是...

  憋的?

  媽的。

  會不會卷宗裡面有藥?

  要不就是卷宗裡面那個賴六把自己傳染了。

  他死死咬著牙,心裡把自己從頭到腳罵了個狗血淋頭。

  乾脆直接狠心洗涼水澡。

  別說,還真有點效果。

  勉強壓下了燥熱的感覺。

  張海樓長出一口氣。

  手下意識往旁邊置物架一摸。

  空的。

  張海樓瞳孔一縮。

  瞬間原地窒息。

  媽的,老天爺是不是誠心跟老子過不去?

  往日裡自然無所謂啊。

  可現在蝦仔就在房間裡。

  自己要是掛空擋出去。

  會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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