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霍青凌陪著蘇蔓蔓在客廳坐了一會兒。
沒多久，他便起身回房。
這次軍訓結束以後，部隊那邊還要交一份總結報告。
昨天回來得晚，晚上又沒顧上寫多少。
今天下午還得回部隊，剩下的只能趁上午補完。
蘇蔓蔓也沒攔他。
「你去忙吧，我在下面陪孩子。」
霍青凌看了一眼她的腳。
「別亂走。」
「知道了。」
「要拿什麼讓他們幫你。」
「知道了。」
霍青凌這才上樓。
今天正好是星期天。
霍家人都不用上班，難得一大家子全在家。
霍青峰夫妻也在。
霍向陽和霍曉雨兩個孩子更是一大早就跑了過來。
幾個孩子湊到一起，客廳里就沒安靜過。
霍雲驍和霍雲舒年紀最小。
兩個小傢伙半個月沒見媽媽，本來就黏得厲害。
這會兒蘇蔓蔓坐在沙發上，他們也不肯跑遠。
哥哥姐姐拿什麼玩，他們兩個就拿什麼過來給媽媽看。
「媽媽，看。」
雲驍舉著一個小木車，整個人幾乎貼到蘇蔓蔓腿邊。
蘇蔓蔓接過來。
「誰給你的？」
「多多……給的。」
霍向陽在一旁糾正。
「是哥哥，不是多多。」
「多多……」
雲驍又重複了一遍。
一屋人都笑起來。
雲驍萌萌的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不知道大家在笑什麼，反正不管怎麼樣，跟著笑就對了。
於是雲驍也跟著一起咧開嘴笑起來。
此時大夥笑得更歡了。
蘇蔓蔓靠在沙發上，看著幾個孩子滿客廳跑。
腳雖然還不方便，心情卻格外放鬆。
一家人都在。
連客廳里這種亂糟糟的吵鬧聲，都讓她覺得親切。
霍父坐在旁邊看報紙。
偶爾被幾個孩子吵得抬頭，嘴上說一句：
「慢點跑。」
可真有孩子撲到他腿邊，他又會順手把人抱起來。
樓上。
霍青凌坐在書桌前寫報告。
樓下孩子的笑鬧聲時不時傳上來。
一會兒是雲驍喊媽媽，一會兒是雲舒叫姐姐。
再過一會兒，又能聽見霍母笑著訓幾個孩子。
他寫了幾行，筆尖停了一下。
抬頭朝門外聽了聽。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這樣的一天，對他來說其實也難得。
沒有訓練，沒有集合，沒有臨時任務，一家人都在。
可惜時間太短了，只有一天。
晚上，他又得回部隊。
樓下。
雲舒抱著娃娃擠進蘇蔓蔓懷裡，雲驍也跟著爬上沙發，蘇蔓蔓一邊摟住一個。
霍母看見，趕緊提醒：
「別壓媽媽的腳。」
兩個孩子立刻低頭看了一眼。
然後特別自覺地往另一邊挪了挪。
蘇蔓蔓忍不住笑，低頭一人親了一下。
「真乖。」
兩個孩子頓時高興了。
午飯過後，幾個孩子瘋玩了一上午，都困得不行。
霍雲驍和霍雲舒被抱回房間睡午覺，霍向陽和霍曉雨也跟著大人各自去休息。
熱鬧了一上午的霍家老宅終於安靜下來。
蘇蔓蔓靠在客廳沙發上休息。
霍青凌上午已經把軍訓總結報告寫得差不多，這會兒坐在旁邊陪她說話。
下午他就得送蘇蔓蔓回學校，自己也得回部隊。
難得的一天假，到這會兒已經過去了一半。
兩個人正說著話，院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劉媽過去開門。
沒過多久，客廳外便傳來一個男人爽朗的聲音。
「聞姨！我們來蹭茶喝了！」
霍青凌聽見聲音，神情明顯頓了一下。
緊接著，另一個聲音也響起來。
「程衛東，你都多大了，還這麼沒規矩。」
霍青凌已經站了起來。
蘇蔓蔓看他。
「誰啊？」
「兩個小時候一起長大的髮小。」
話音剛落，兩個人已經跟著劉媽進來。
走在前面的男人二十多歲，個子不算特別高，肩膀卻很寬，眉眼裡透著一股精明利落，進門第一眼就看見了霍青凌。
腳步猛地停住。
「老霍！」
霍青凌也看著他。
兩年多沒見。
幾個人都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程衛東反應最快，大步上來，一拳砸在霍青凌肩膀上。
「你小子還真回來了！」
霍青凌也在他肩上捶了一下。
「輕點。還是這麼沒輕沒重。」
「我這叫高興！」
程衛東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後面那個男人比他沉穩得多。
身形偏瘦，進門以後一直沒怎麼說話。
可看見霍青凌的時候，臉上也明顯有了笑。
「阿凌。」
「立新。」
霍青凌跟他碰了一下拳頭。
賀立新上下打量他。
「不錯。比走的時候精神。」
程衛東立刻拆台。
「什麼叫精神？這傢伙以前就長這樣。去東北兩年都沒給他磋磨丑，老天爺不公平。」
霍青凌懶得理他。
霍母已經從旁邊走過來，看見兩個人也很高興。
「衛東，立新。什麼時候回京市的？」
「剛回來沒幾天。」
程衛東嘴甜得很。
「聞姨，您還是一點沒變。」
「少哄我。幾年沒見，嘴倒是越來越會說了。」
「真話。」
「行了，坐吧。」
兩個人顯然不是第一次來霍家。
連客氣都省了。
程衛東一屁股坐下，順手就拿了桌上的茶。
喝了一口，才終於把目光落到蘇蔓蔓身上。
其實進門的時候他就看見了。
只是剛才顧著跟霍青凌說話。
這會兒立刻反應過來。
「這就是嫂子吧？」
蘇蔓蔓笑了笑。
「你們好，我是蘇蔓蔓。」
程衛東一拍腿。
「可算見著真人了。青凌結婚的消息傳回來，我們倆還以為誰故意逗我們呢。」
賀立新也笑。
「確實沒想到。」
他們太了解霍青凌以前那副樣子。從小到大，喜歡他的姑娘不少。他沒一個放在心上。
結果霍家一出事，人去了東北。
再聽到消息的時候——老婆都有了。
後來又聽說連孩子都有兩個了。
程衛東嘖嘖兩聲。
「青凌，你這兩年速度夠快啊。我們倆在南邊忙得腳不沾地。你倒好。媳婦兒娶了，孩子也生了。還是兩個。」
霍青凌面不改色。
「羨慕？」
「羨慕。」
程衛東答得非常乾脆。
「尤其聽說還是龍鳳胎，你小子什麼便宜都占了。」
蘇蔓蔓聽得直笑。
賀立新在旁邊道：
「孩子們呢？」
「睡午覺。」
霍母說道。
「剛鬧了一上午。等會兒醒了你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