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立新也把自己的兩個紅包遞過去。
這一次孩子沒有直接接。
還是先看蘇蔓蔓，蘇蔓蔓笑著點頭。
「這是賀叔叔。」
兩個小傢伙才把紅包接過去。
「謝謝賀叔叔。」
「謝謝叔叔。」
賀立新一向話少，聽見兩個孩子軟乎乎地喊人，臉上的笑也明顯深了不少。
「乖。」
程衛東坐回去，還忍不住感嘆。
「嫂子，你們這孩子教得真好。這麼點大，別人給東西還知道先看大人。」
蘇蔓蔓笑了笑。
「平時跟他們說過。不是自己的東西，不能隨便拿。」
霍母在旁邊也一臉欣慰。
「兩個孩子現在還小，能記住多少算多少。規矩就是這麼一點點教出來的。」
程衛東點點頭。
又看看兩個抱著紅包、靠在媽媽身邊的小傢伙。
忽然轉頭對霍青凌道：
「你這兩年是真沒白過。媳婦兒娶得好，孩子也教得好。」
霍青凌看了一眼蘇蔓蔓，眼底帶了點笑。
「這點我承認。」
程衛東頓時受不了。
「行行行。別在我們兩個沒成家的面前顯擺了。」
一句話，把屋裡的人都逗笑了。
霍母站在旁邊看著，也忍不住笑。
「以前你們幾個小時候天天在這個院子裡瘋跑。現在阿凌孩子都有了，你們兩個也得抓緊啊。」
一句話出來。
幾個男人都安靜了一瞬。
得，在家被催婚，在這還要被霍母催。
眼看時間不早，程衛東想起正事。
「走吧。時間不早了，咱們出去吃一頓。」
幾個人收拾一下準備出門。
兩個孩子卻不幹了。
尤其知道蘇蔓蔓也要走。
雲舒一下抱住她。
「媽媽不走。」
雲驍也跟著抓住她的衣服。
「媽媽在家。」
蘇蔓蔓心裡一下軟下來，她本來就捨不得。
她彎下腰，一邊一個摟住。
「媽媽要去學校，下周末回來陪你們。」
兩個孩子哪裡真正懂「下周」到底要多久。
只知道媽媽又要出門。
雲舒嘴一癟，眼圈都快紅了。
蘇蔓蔓趕緊親親她。
「不哭。媽媽很快回來。」
霍青凌看了一會兒，蹲下來，把霍雲驍抱到自己面前。
「雲驍。看爸爸。」
雲驍抬起頭，眼睛裡明顯也有些捨不得。
霍青凌伸手給他理了理衣領。
「爸爸媽媽出去，不是不要你們。爸爸要回部隊，媽媽要回學校。都是去干正事。」
雲驍似懂非懂地看著他。
霍青凌繼續道：
「你現在是小小男子漢了，對不對？」
霍雲驍聽懂了這句，立刻點頭。
「男子漢。」
「對。」
霍青凌拍了拍他的小肩膀。
「那爸爸不在家，媽媽也不在家，你要做什麼？」
霍雲驍想了半天，不知道。
霍青凌告訴他：
「要聽爺爺奶奶的話，還要照顧妹妹。」
霍雲驍馬上轉頭看了一眼霍雲舒。
「照顧妹妹。」
「對。不能欺負她，有人搶妹妹東西怎麼辦？」
雲驍立刻認真起來。
「不給搶。」
程衛東站在旁邊聽得直樂。
「這小子還真聽進去了。」
霍青凌卻沒笑，仍舊很認真地看著兒子。
「還有，不能帶著妹妹亂跑。媽媽下個星期回來，要是看見你把妹妹照顧得很好，就會誇你。」
霍雲驍一聽媽媽會夸，眼睛明顯亮了一點。
「媽媽回來？」
蘇蔓蔓趕緊點頭。
「回來。下個星期媽媽就回來了。」
「真的？」
「真的。」
雲驍這才稍微放心。
霍青凌又低聲道：
「所以雲驍要乖乖在家等媽媽。好不好？」
小傢伙用力點頭。
「好。」
霍青凌伸出手。
「那跟爸爸拉鉤。」
雲驍學著伸出小手指。
父子兩個勾了一下。
旁邊霍雲舒見哥哥跟爸爸拉鉤，也擠過來。
「我也要。」
霍青凌笑了。
「你也要？」
「要。」
他又跟女兒勾了一下。
「雲舒也要乖，聽奶奶話。」
霍雲舒點頭。
可點完以後，還是轉身抱住蘇蔓蔓。
「媽媽早點回來。」
這一句說得不太清楚。
蘇蔓蔓卻聽懂了，鼻尖一下有點酸。
她低頭親了親女兒，又親了親兒子。
「好。媽媽早點回來。在家要聽話。知道了嗎？」
兩個孩子都點頭。
可真到了要走的時候，還是一步三回頭。
霍母見狀，趕緊過來一手牽一個。
「行了。爸爸媽媽有事。咱們不耽誤他們，奶奶帶你們去後院看看。」
「昨天那隻小貓是不是又來了？」
雲舒立刻被吸引了一點。
「小貓？」
「對。」
「去看看有沒有。」
霍母一邊哄，一邊把兩個孩子往後院帶。
雲驍走出去兩步，還不忘回頭喊：
「媽媽下星期回來！」
蘇蔓蔓笑著朝他揮手。
「對。媽媽下星期回來。雲驍照顧妹妹。」
「好！」
小傢伙答得特別響亮，這才跟著霍母走了。
一直等兩個孩子的聲音漸漸遠了。
蘇蔓蔓臉上的笑才淡下來一點。
霍青凌看她一眼。
「捨不得？」
「你捨得？」
「捨得才怪。」
兩個人對視一下，都沒再說什麼。
程衛東在旁邊輕咳一聲。
「我說二位。再站下去，晚飯都要改宵夜了。」
蘇蔓蔓被他說笑了。
霍青凌也沒理他，伸手扶住蘇蔓蔓。
「慢點。」
賀立新已經先一步過去開門。
幾個人這才一起出了霍家老宅。
四個人找了家離蘇蔓蔓學校不算遠的國營飯店。
位置不算偏僻，卻也沒那麼吵。
程衛東顯然以前來過。
進門就熟門熟路找了張靠裡面的桌子。
幾個人坐下，點了幾個菜。
程衛東又要了酒。
「今天怎麼也得喝點。」
說著就要給霍青凌倒。
霍青凌抬手擋住。
「不喝。」
程衛東動作一頓。
「什麼意思？兩年多沒見，一口都不陪？」
「要開車。」
霍青凌朝蘇蔓蔓示意了一下。
「吃完送蔓蔓回學校。我晚上還得回部隊。」
程衛東這才反應過來。
「行。軍人同志紀律嚴明。那我跟立新喝。」
賀立新道：
「你少灌我。」
「今天你可也跑不了。」
霍青凌淡淡看他。
「喝多了自己走回去。」
程衛東立刻罵了一句。
「還是這麼沒人情味。」
嘴上罵，酒倒是一點沒少倒。
蘇蔓蔓面前則放了杯熱茶。
飯菜上來以後，開始還是聊以前那些事。
小時候翻牆，跟人打架，一起被家裡罰站，誰替誰背過黑鍋。
程衛東說得最多，賀立新偶爾補充。
霍青凌大部分時間聽著。
碰到太離譜的，才冷冷糾正一句。
兩杯酒下去，程衛東的話明顯更多了。
「老霍。」
他夾了一筷子菜，忽然嘆口氣。
「你當年這一走，是真痛快。」
霍青凌抬眼。
「怎麼？」
程衛東冷笑了一聲。
「你是不知道你走以後，京市這邊成什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