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蔓一邊低頭切著菜，一邊跟蘇母說著學校的事情。
「宿舍一共八個人，大家性格不一樣，不過大多數都挺好相處。」
「課程呢？」
「剛開始。現在主要還是基礎課多，我跟得上。」
蘇母點點頭。
「你從小讀書就不讓人操心。」
她頓了頓，又問：
「青凌回部隊以後，是不是很少回來？」
「嗯。」
蘇蔓蔓應了一聲。
「他平時訓練忙，也不是想回來就能回來。有假就回來。」
蘇母看了她一眼。
「你們兩個一個在學校，一個在部隊，孩子又放在霍家，也辛苦。」
蘇蔓蔓笑了笑。
「現在已經很好了，孩子爺爺奶奶疼他們，我上學也放心。青凌雖然忙，能回來就會回來。」
蘇母聽她這麼說，也沒再多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蘇蔓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媽。大伯他們這段時間來過沒有？」
蘇母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來過一次。你大伯來的，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蘇母語氣淡淡的。
「現在大家各過各的，也沒什麼好來往的。」
蘇蔓蔓嗯了一聲。
她本來就只是隨口問一句。
蘇母卻想起什麼似的，看向她。
「怎麼突然問起他們？」
「沒什麼。」
蘇蔓蔓把切好的菜放進盤子裡。
「前幾天在學校碰到朱建國了。」
蘇母微微一怔。
「朱建國？」
「嗯。他也考上大學了，在我們學校機械系。」
「這麼巧？」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
蘇母皺了皺眉。
「那媛媛呢？」
「她沒考上。」
蘇蔓蔓語氣很平常。
「不過前幾天她去學校找朱建國，我也碰見了。」
蘇母看了女兒一眼。
「她跟你說什麼沒有？」
「也沒什麼。」
蘇蔓蔓沒有提那天兩人之間的爭執，只淡淡道：
「就是碰見，說了幾句話。我跟他們本來就沒什麼來往，以後在學校見到了，當普通認識的人就行。」
蘇母這才點頭。
「也是。都過去這麼久了，各過各的最好。」
「嗯。」
蘇蔓蔓低頭繼續切菜。
「我也是這麼想的。」
母女倆沒再圍著這個話題說下去。
鍋里的油已經熱了，蘇母把菜倒進去。
廚房裡很快響起滋啦一聲。
外面則傳來兩個孩子的笑聲，還有小軒逗他們的聲音。
蘇蔓蔓往外看了一眼。
霍青凌正坐在院子裡，雲舒窩在他懷裡，雲驍則跟著小軒在旁邊玩。
陽光落了一院子。
蘇蔓蔓看了一會兒，才收回目光。
「媽，這個菜給我，我來炒。」
蘇母把鍋鏟遞給她。
「行。那我去把魚收拾了。」
母女倆又忙了起來。
吃過午飯，兩個孩子還在院子裡跟小軒玩。
蘇蔓蔓看了看時間，便起身開準備走。
「媽，我們得回去了。」
蘇母一愣。
「這麼快？」
「下午還有點事。」
蘇蔓蔓笑道：
「本來就是想著上午過來看看你們，改天有時間再回來。」
蘇母明顯有些捨不得。
好不容易女兒女婿帶著兩個孩子回來一趟，一上午轉眼就過去了。
她低頭看看正被小軒牽著手的雲舒，又看看旁邊的雲驍。
「你們這一走，下次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哪有那麼誇張。」
蘇蔓蔓挽住她的胳膊。
「就隔了二十來分鐘的路。我平時上課忙，你和爸要是想雲驍雲舒了，就去霍家看他們，又不是外人。」
蘇母聽了笑起來。
這話倒是真的。
當初在農場的時候，兩家人住在一起那麼長時間，一路互相照應著過來，關係早就不是普通親家能比的。
後來一起回了京市，兩家又住得近，平時也沒少走動。
蘇蔓蔓繼續道：
「他們看見你們過去，高興還來不及呢。兩個孩子也喜歡你們。」
蘇母點點頭。
「行，哪天我跟你爸過去看看。」
蘇父在旁邊道：
「你想去就去，還等哪天。」
蘇母瞪他一眼。
「就你話多。」
小軒一聽姐姐要走，也有點不舍。
「姐，下次什麼時候回來？」
「有空就回來。」
蘇蔓蔓看他。
「你好好上學，下次回來我檢查你的功課。」
小軒剛才還捨不得，聽見這句話，臉頓時垮了一點。
「姐，你不回來也行。」
蘇蔓蔓一下笑了。
「想得美。」
一家人都跟著笑起來。
臨走時，蘇母又蹲下來抱了抱兩個孩子。
雲舒摟著外婆的脖子，乖乖說：
「外婆再見。」
雲驍也跟著學：
「外婆再見，外公再見。」
蘇母被兩個孩子哄得捨不得鬆手。
最後還是蘇父在旁邊提醒：
「行了，讓他們走吧，不是說下午還有事嗎？」
蘇母這才把孩子交給霍青凌。
一直送到院門外。
車開出去的時候，蘇蔓蔓從車窗往後看了一眼。
蘇父蘇母和小軒還站在門口。
她朝他們揮了揮手。
直到拐過巷口，再也看不見了，才坐正身子。
霍青凌看她一眼。
「捨不得？」
蘇蔓蔓笑了笑。
「這麼近，有什麼捨不得的。」
說完，她低頭摸了摸雲驍的頭。
「先回家把兩個小傢伙送回去。」
霍青凌嗯了一聲。
下午，還有青龍巷要去。
回去的路上，兩個孩子大概是真的玩累了。
車才開出去沒幾分鐘，雲驍先靠在蘇蔓蔓身上睡著了。
沒一會兒，雲舒也歪過來，小腦袋枕在她另一邊胳膊上。
蘇蔓蔓坐在後排，一邊靠著一個，連動都不敢怎麼動。
霍青凌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
「都睡了？」
「嗯。」
蘇蔓蔓壓低聲音。
「上午跟小軒瘋了一上午，能不累嗎。」
霍青凌笑了笑，把車開得更穩了些。
到霍家後，他先下車，打開後排車門。
霍雲舒睡得沉，被他抱起來時只動了動腦袋，很快又伏在爸爸肩上睡過去。
蘇蔓蔓這邊抱起雲驍。
小傢伙明顯重了不少，她剛抱穩，霍青凌便伸手扶了一下。
「慢點。」
「沒事。」
兩個人一人抱著一個，把孩子送回房裡。
霍母聽見動靜進來看了一眼。
「睡著了？」
「嗯，路上就睡了。」
蘇蔓蔓替雲驍脫了鞋，又給兩個孩子蓋好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