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蔓忍不住又確認了一遍。
「那要是虧了呢？」
霍青凌看她。
「做生意還有穩賺不賠的？」
「當然沒有。」
「那虧了就虧了。」
蘇蔓蔓故意道：
「一萬塊全虧沒了也不怪我？」
「不怪。」
「你不會心疼那些錢。」
「不會。」
「也不能翻舊帳。」
霍青凌被她問得有些想笑。
他伸手把蘇蔓蔓拉到身邊。
「錢給你的時候，就沒想過還要管你怎麼花。我相信你心裡有數。」
很簡單的一句話。
蘇蔓蔓心口卻忽然軟了一下。
她靠在他肩上，好一會兒沒說話。
其實決定拿出那一萬塊的時候，她很果斷。
可這幾天偶爾想起霍青凌之前說過的話，心裡還是有那麼一點忐忑。
不是怕他不讓她做。
她只是知道，他是真的擔心她。
所以才一直想著，等他回來，該怎麼跟他說。
現在才發現，自己那些準備全白費了。
這個男人明明之前不太贊成她摻和那些事。
可事情真到了這裡，他還是選擇站在她這一邊。
蘇蔓蔓抬起頭。
「你就這麼相信我？」
霍青凌垂眼看她。
「要不然呢？你是我媳婦，我不相信你相信誰？」
「萬一我真把家底都敗光了？」
「那我再掙。」
他說得太自然。
蘇蔓蔓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
「你一個月才多少工資？」
霍青凌也笑。
「工資不高，但肯定養得起你和孩子們。」
蘇蔓蔓鼻子莫名有些發酸。
她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到他懷裡。
「霍青凌。」
「嗯。」
「你這樣會把我慣壞的。」
霍青凌手掌落在她後背，輕輕拍了兩下。
「少來。」
「錢給你是讓你管家的。真全敗光了……」
蘇蔓蔓立刻抬頭。
「怎麼樣？」
霍青凌看著她，故意停了停。
「以後我的工資照樣交。」
蘇蔓蔓一下笑開了。
剛才心裡最後那一點忐忑，也徹底沒了。
蘇蔓蔓還靠在他懷裡。
過了一會兒，霍青凌忽然低頭看她。
「還有一件事。」
「什麼？」
「這幾個星期，體能練得怎麼樣？」
蘇蔓蔓身體一僵。
好好的氣氛，怎麼又說到這個了？
她從他懷裡抬起頭。
「今天不說這個行不行？」
「不行。」
霍青凌一本正經。
「上次說了，回來要檢查。」
「明天再檢查。」
「為什麼要明天？」
蘇蔓蔓警惕地看著他。
霍青凌眼底已經有了笑。
「現在也能檢查。」
蘇蔓蔓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他抱了起來。
她嚇了一跳，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霍青凌！」
「輕點，別把孩子吵醒了。」
霍青凌壓低聲音。
「知道。」
「那你還——」
後面的話沒說完，已經被他低頭堵了回去。
屋裡的燈光昏黃。
窗簾拉著，外面安安靜靜。
這些日子隔著電話線壓下去的思念，到底還是在這一刻全冒了出來。
蘇蔓蔓開始還惦記著兩個孩子，後來連這點心思也顧不上了。
許久之後，屋裡終於重新安靜下來。
蘇蔓蔓縮在被子裡，連手指頭都懶得動。
霍青凌倒跟沒事人一樣。
她越想越氣，伸腳踢了他一下。
沒什麼力氣。
反倒被霍青凌一把握住腳踝。
「還來？」
蘇蔓蔓立刻往回縮。
「不來了。」
她是真的怕了。
「我認輸行不行？」
霍青凌低低笑了一聲。
「看來體力還是不行。」
蘇蔓蔓猛地轉過頭。
「霍青凌！」
「怎麼？」
他居然還一臉正經。
「才這麼一會兒就求饒，以後還得好好練。」
蘇蔓蔓臉一下熱起來。
這人現在說的到底是哪種「練」，她都不想問。
「你閉嘴。」
她拉過被子，直接把半張臉蒙住。
霍青凌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
「別蒙著，悶不悶？」
「不要你管。」
「生氣了？」
「沒有。」
「那看我。」
「不看。」
霍青凌笑著把人重新攬進懷裡。
蘇蔓蔓掙了兩下沒掙開，也就由著他去了。
過了一會兒，她自己反倒往他懷裡靠得更近了一點。
霍青凌什麼也沒說，只替她把被角掖好。
沒多久，懷裡的人呼吸便慢慢平穩下來。
第二天早上，蘇蔓蔓醒過來的時候，身邊早就空了。
她閉著眼睛摸了一下。
被窩都涼了。
不用想也知道，那人早起來了。
蘇蔓蔓又賴了幾分鐘，才慢吞吞坐起來。
剛下床，就聽見外面兩個孩子嘰嘰喳喳的聲音。
她穿好衣服出去。
院子裡，霍青凌顯然已經鍛鍊回來，換了身乾淨衣服，正蹲在雲舒面前替她擦嘴。
兩個孩子連早飯都吃完了。
雲驍手裡還抓著半塊東西，看見媽媽出來，立刻喊：
「媽媽！」
雲舒也跟著轉過頭。
「媽媽醒啦。」
霍青凌抬眼看過來。
「起來了？」
蘇蔓蔓腳步一頓。
昨晚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一下又冒了出來。
她瞪了他一眼。
「你幾點起來的？」
「六點。」
「這麼早，去鍛鍊去了？」
「嗯。」
霍青凌把雲舒嘴角最後一點東西擦乾淨。
「本來想叫你起來鍛鍊的，但是看在你昨晚那麼辛苦的份上，就算了。」
蘇蔓蔓看看精神十足的兩個孩子，又看看同樣神清氣爽的霍青凌。
最後再感受了一下自己現在渾身懶洋洋的狀態。
心裡頓時更不平衡了。
霍青凌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所以我昨天說得沒錯。」
蘇蔓蔓立刻警告地看著他。
「你敢當著孩子的面再說一句試試。」
霍青凌終於笑了。
「我說你該鍛鍊了，有什麼不能說的？」
蘇蔓蔓：「……」
她決定今天都不要再理這個人。
吃過早飯，蘇蔓蔓和霍青凌便帶著兩個孩子去了蘇家。
到了以後，家裡一下熱鬧起來。
小軒一見雲驍、雲舒就把人帶去玩了。
霍青凌陪著蘇父坐在一邊聊天。
蘇蔓蔓則跟著蘇母進了裡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