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這個天殺的吳德海！他不是人！是畜生！」
「我的老天爺！差一點……就差一點啊！」
「怪不得高部長前幾天跟瘋了一樣，把趙麻子那個狗東西吊起來打，原來是這麼回事！」
七號廠的工人們瞬間炸了鍋，後怕和憤怒交織在一起，讓他們的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尤其是江知夏，他剛剛就是開著這台被人動了手腳的戰車，在陡坡和壕溝上瘋狂衝刺！
只要焊縫有一絲一毫的脆弱，後果不堪設想！
他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王八蛋！老子現在就去斃了他！」江知夏雙眼赤紅，怒吼著就要往山下沖。
「站住！」秦硯舟一聲斷喝，攔住了他，「衝動解決不了問題！他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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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望也是氣得渾身發抖，他怎麼也想不到，吳德海的用心竟然如此險惡歹毒！
這已經不是商業競爭，不是技術打壓，這是赤裸裸的謀殺！是對國家軍工項目的蓄意破壞！
「首長！」江承望聲音顫抖地問道，「那……那試驗場這邊……」
李副司令的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他冷冷地說道：「我已經下令，將試驗場所有相關人員就地隔離審查！一個都跑不了！」
他看了一眼手裡的電報，眼神里的殺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吳德海這個混帳，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可他沒想到，保衛處的手段，比他想像的要硬得多！」
「他不止交代了破壞軍工項目這一項罪名！」
李副司令冷笑一聲，將那份電報遞給了秦硯舟。
「你們自己看吧！這隻蛀蟲，爛到根子裡了！」
秦硯舟接過電報，迅速瀏覽了一遍，臉色也變得愈發冰冷。
原來，在強大的審訊壓力和趙麻子反水指證下，吳德海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不僅承認了所有針對七號廠的陰謀，還像竹筒倒豆子一樣，把自己這些年當廠長以來貪污腐敗、倒賣國家財產、中飽私囊的罪行，全都吐了出來！
涉案金額之巨大，手段之惡劣，簡直令人髮指！
他甚至為了填補自己賭博欠下的窟窿，偷偷將一批劣質鋼材賣給了南方的某個船廠，差點導致一艘正在建造的軍艦龍骨斷裂！
更可怕的是，他還交代出，自己和一個潛伏在東北的敵特組織有聯繫！
他用一些無關緊要的工廠情報，從對方手裡換取黃金和美元！
雖然他辯稱自己給的都是假情報，但這種行為，已經是通敵叛國！
「好……好一個吳德海！」秦硯舟看完，氣得手都在發抖，「這種人，槍斃一百次都不為過！」
李副司令收回電報，語氣森然地說道：「我已經命令省軍區，立刻將吳德海收押！證據確鑿，不日將由軍事法庭進行公開宣判！」
「至於省城農機總廠，也必須立刻進行徹查！把所有爛肉都給我挖出來！」
「我東北軍區的地盤上，決不允許有這種敗類存在！」
命令通過電波，如雷霆般傳達下去。
一張針對吳德海及其黨羽的天羅地網，瞬間收緊！
消息傳來，七號廠的工人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好！槍斃他！」
「惡有惡報！老天開眼了！」
「咱們七號廠的絆腳石，終於被徹底搬開了！」
壓在他們心頭的一塊巨石，終於被徹底粉碎！
所有的陰謀，所有的算計，在絕對的力量和正義面前，都顯得那麼可笑和不堪一擊！
江承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只覺得渾身一陣輕鬆。
吳德海倒了，七號廠未來的路，將會一片平坦。
但他輕鬆之餘，心中對女兒的敬畏又加深了一層。
從吳德海派人來比武砸場子開始，女兒似乎就已經預料到了今天的結局。
她讓高遠盯住內鬼，又讓自己在測試中不露怯，一步步地將吳德海引向了自我毀滅的深淵。
這丫頭的心思，到底有多深？
她到底還布了多少局？
江承望不敢再想下去，他覺得自己的腦子完全不夠用。
有女如此，是江家之幸，也是他這個做父親的……「壓力」啊！
看著工人們歡呼雀躍，李副司令的臉色也緩和了不少。
清除掉吳德海這個大毒瘤，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大功。
然而，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台「鐵甲99」上時，神情卻又一次變得嚴肅起來。
他揮了揮手，示意大家安靜。
「行了！都別高興得太早！」
李副司令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的歡呼聲戛然而止。
工人們不解地看著他，不明白為什麼在這樣的好消息之後，首長的表情反而更加凝重了。
李副司令走到「鐵甲99」旁邊，用手重重地拍了拍那塊厚重的正面裝甲，發出「梆梆」的悶響。
他抬起頭，環視著眾人，緩緩開口。
「吳德海是自取滅亡！但我們今天在這裡的目的，不是為了抓一個內鬼！」
「我們是為了測試這台戰車！」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和沉重。
「剛剛的爬坡和壕溝測試，你們表現得很好，甚至可以說是完美！它證明了你們的戰車，有一顆強悍的心臟，和一副結實的筋骨！」
「但是！」
李副司令話鋒一轉，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如鷹！
「作為一台要上戰場和敵人坦克面對面對抗的步兵戰車，動力和機動性，都只是基礎！」
「它最核心，也是唯一能保住我們戰士性命的，是它的防禦力！」
他指著身前的這塊裝甲板，一字一頓地說道。
「是它！這塊能為我們的戰士遮風擋雨、抵擋炮彈的『鐵甲』！」
「只有它足夠硬，硬到能扛住敵人的穿甲彈，我們的戰士才能在戰場上活下來！這台車，才有它存在的意義！」
所有人的心，都隨著他的話，一點點地沉了下去。
是啊，車再能跑，跑不過炮彈。
扛不住打，一切都是白搭！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那塊裝甲板上。
那塊由三百個工人，用最原始的辦法，掄著大錘，一下一下，用血和汗硬生生砸出來的裝甲板！
這個過程，充滿了血性、充滿了激情，但也充滿了……「不科學」。
誰的心裡都沒底。
誰也不知道，這塊看起來堅不可摧的鋼板，在真正的炮彈面前，會不會像一塊豆腐一樣被輕易撕碎。
李副司令看著眾人緊張的表情，沉聲宣布道：「所以，初步測試雖然成功了，但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我宣布，三天後！就在這裡！」
「我們將對這塊裝v甲板，進行最高等級的實彈射擊測試！」
「屆時，軍區武器庫里所有現役的反坦克武器，包括從敵人手裡繳獲的美制M20『巴祖卡』火箭筒，都會對它進行輪番射擊！」
「它到底是英雄，還是狗熊，三天後，炮彈說了算！」
這個消息，如同一塊萬噸巨石，狠狠地砸進了所有人的心裡！
全場，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