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再也顧不得什麼任務,狼狽捨棄了林凡的下半身與右臂,毫不猶豫地斬斷自己已被鳳凰神火侵蝕的大半身軀。
來時如輪胎大小的黑霧,逃時只剩下桌球大小的一團,連滾帶爬縮回空間裂縫,頭也不回地消失不見。
林凡被腰斬的下半身與右臂,在灼灼神火中寸寸成灰。
葉凌月那一刀可是從腰間整整齊齊切開,對方這波就算能活,估計也只能當個「小板凳」了。
就是不知道,被弒神斬斷的軀體還有沒有斷肢重生的可能?
嘖,她這波好歹幫種馬男主徹底「戒色」了。
色慾只會影響人拔刀的速度。
牢凡真是沒禮貌,走時連句謝謝都不說。
從地上找了滴林凡的血,對方的肉她打算留著,萬一遇到詛咒類技能,猛猛給牢凡上強度。
話說崔星若那個詛咒為什麼能隔空詛咒,詛咒前提是什麼?
嘶,感覺有可能是對方樣子銘刻在腦子裡,不行,回頭她得整個淨化類技能。
林凡的血滴在[你的九族我了如指掌]上,血脈大樹浮現,坐標閃爍。
嘖,牢凡和親人的感情,竟比她葉家還要淺薄。
整棵樹上,只有三個名字是代表親緣的紅色,其餘竟全是帶著仇視的墨黑。
黑色的,她可包不殺的。
留著他們的命,將來才好釣出林凡這條大魚。
剛要傳送離開,葉凌月發現黑霧的軀體燃燒完,剩下一團乳白色的霧氣。
她猶豫一番選擇讓莉薇娜去拾取。
莉薇娜:……
莉薇娜害怕地湊過去,先小心翼翼用翅膀尖尖碰了一下,反覆試探沒有問題,拾取之後連滾帶爬回來了。
葉凌月沒有查看那玩意,她現在最急的還是爭分奪秒殺仇人,反正那玩意在莉薇娜包里,就是炸彈要炸,也是炸死莉薇娜。
傳送至一幢別墅外,隱約能聽見其中傳來的音樂與喧鬧。
今夜,是藍星舊時代最後的狂歡。
過了明日十二點,一切都要重新洗牌。
能爽,自然要趁現在。
她透過窗隙望向舞池中搖曳的男女,他們的靈魂,或多或少都沾染著洗不掉的污黑。
或許他們並未親手害人,但他們的家人做了。
既然享受了那份骯髒帶來的好處,便也算不上無辜。
無數草籽悄無聲息地飄散,貼上人體的剎那,藤蔓驟然瘋長,如毒蛇般將宿主死死纏繞,隨後猛地收緊!
血肉崩裂,鮮血四濺。
葉凌月喝下隱身藥劑,閃身而入,打暈侍者與酒保,挨個灌下高級遺忘藥劑,丟進隔壁休息室。
確認再無旁人,她拎出莉薇娜。
莉薇娜還沒落地,便已熟練地開始清理屍體。
大火驟起,吞噬一地殘肢。
即便隱身,葉凌月仍不忘讓莉薇娜用[視頻已過期]防止回溯。
謹慎點好啊!
三個鮮紅坐標,如今只剩一個。
林清。
葉凌月的指尖輕敲桌面,身後烈火熊熊,腳下屍山血海,她卻面不改色,只微微眯起眼。
居然在九幽監獄啊。
真是巧了。
正好順路,宰了王振國,還有前世那些霸凌她的獄友與看守。
清理完這群人,再滅了王家,剛好連起來了。
會不會給上層帶來麻煩?
關她什麼事?
前世她求助無門時,也不見誰伸出援手。
遊戲降臨初期對方那點庇護,早被她提供的獨家消息抵消了。
至少在藍星,她誰也不欠。
葉凌月輕哼著不成調的曲子,飲下兩瓶冷卻藥劑,面容變幻成紅桃的模樣。
跟王家有仇的是紅桃,變成林凡就是把人當傻子耍了。
王振國估計恨死紅桃了吧?
那她就用這張臉,滅他滿門。
有本事,就來通緝她啊。
前世九幽監獄被她炸成廢墟,今生她只是來殺幾個人,他們該偷著樂了。
「嘭!」
葉凌月還在思索後續行動,她眯起眼循聲望去,只見夜幕中陡然綻開一簇璀璨的煙花,流光四濺,如夢似幻。
緊接著,無數星火接踵而至,在天幕中連綿綻放,化作漫天火樹銀花,將夜色點綴得瑰麗非凡。
今夜是藍星人的狂歡夜,也是她的。
就是沒想到下雨天,居然也能看到煙花,葉凌月也是狠狠漲知識了。
葉凌月壓低帽檐,她笑了笑輸入九幽監獄的坐標。
【叮!您已踏入[禁法]範圍,您無法使用天賦、技能!】
【叮!已解封!】
被動天賦[強者從不抱怨環境]悄然發動,這條天賦最重要的,從來不是屬性加成,而是……無視規則。
草籽無聲蔓延,如億萬雙眼睛,將整片空間納入掌控。
「警報!警報!大門已損毀……」
她一刀劈開那不知材質的大門,刺耳警報響徹監獄。
葉凌月抬眼,正對上林清平靜的目光。
對方長發披散,不復前世永遠高扎馬尾、精幹利落的模樣。
沒有驚恐,沒有求饒。林清只是靜靜望著她,問:
「我很好奇,我做了什麼,讓你如此恨我。」
「你做了什麼?」葉凌月一步步走近,弒神刀鋒寒光流轉,「助紂為虐,與虎謀皮,把藍星變成人間煉獄,幫你那好表弟圈養人類……2047年鐵血議員林清,親自下令屠城,兩座大型城市,上千萬人....」
話音未落,刀已落下。
一刀,又一刀。
林清的身體因劇痛劇烈抽搐,她卻死咬著牙,擠出一句:
「不可能!那不是我……我還什麼都沒做,也不可能啊!……那麼做!」
「你沒做,是因為我看見了,我預警了,你被扼殺在搖籃里——」葉凌月冷笑,「而不是你不會做。」
也許對方是被林凡用【提線木偶】操控了,但也只是可能。
把這個未知的炸彈留下,給自己埋隱患這種事她做不到,所以林清必須死。
「別掙扎了,我不會允許你活下去,我懶得去賭你是善,賭贏了我毫無獎勵,賭輸了還要給我添堵。」最後一字落下,刀光一閃,頭顱滾落。
「警報!警報!有人非法闖入……」
葉凌月抬頭望向監控,她臉上濺著林清的血,帽檐下,一雙琉璃紫瞳在猩紅的警報光中,妖異如鬼魅。
她對著鏡頭,緩緩勾起一個笑:「你們知道的,我脾氣不好,別攔我。」
「殺完人,我自會離開,可若你們非要攔……」她歪了歪頭,笑容更深:「我會不會誤傷無辜,可就不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