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室內,氣氛凝重。
幾人面色鐵青,為首的女人指間夾著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眉宇緊鎖。
一旁有人低聲請示:「老大,要不要……動手?」
女人差點沒繃住形象,她煩躁地一揮手:「讓她殺。」
「她不是放話了嗎?殺完人自己會走,要攔你自己去,老娘還想多活兩天。」
「可萬一上面追究起來……」
女人厲聲打斷:「那就讓他們親自來攔!你是老大還是我是老大?我都不急,你倒先叫起來了!」
她冷哼一聲,語氣愈發凌厲:「紅桃的天賦足以影響全人類,她要是真想滅世,直接把所有人強制傳送到她面前,挨個砍過去不是更省事嗎?!」
提問的人被懟得啞口無言,一屋子人再不敢多言,只能木然地盯著屏幕。
畫面中,紅桃如同閒庭信步,在九幽監獄裡悠然穿行。
民調局眾人內心咆哮:這特喵的是你家嗎?!
這到底是你的地盤還是我們的地盤!
還不等他們繼續吐槽,監控猛地一黑,顯然被紅桃破壞了。
眾人:……
紅桃天賦那麼強,這合理嗎?
策劃呢?狗策劃就不能平衡一下強度嗎?
簡直超標怪。
——
金屬撕裂的尖嘯劃破監獄的死寂。
葉凌月一刀劈開牢門,飛濺的金屬碎片如雨點般砸在牆壁上。
走入囚室,看著那個端坐在床沿、強作鎮定的老人,葉凌月冷笑。
老東西,你也有今天啊!
不給對方開口的機會,葉凌月一拳先轟在對方嘴上,打人先打嘴,免得這老東西又說點什麼她不愛聽的。
「這一拳,是利息。」
王振國慘叫著向後倒去,混著碎牙的血沫從嘴角溢出。
他驚恐地看著步步逼近的葉凌月,掙扎著想要說什麼,卻只能發出模糊的嗚咽。
「你的好孫子王毅,那個SSS級天才,」葉凌月俯身,冰冷的手指掐住他的下巴,「你是不是還指望著他將來救你出去?」
王振國瞳孔驟縮。
「別著急,你們老王家五百八十四口人,絕對一個不少下去陪你!」
出生。
王振國終於露出驚恐之色,他張嘴想說什麼,一根藤蔓死死勒住他的脖子,只能發出意味不明的「嗬嗬」聲。
藤蔓肆意吸食他的血肉,估摸著差不多了,她用力勒死了對方。
解決了老登,葉凌月控制著草籽附在前世欺辱過她的獄友身上,這群人前世為了打壓她可沒少下功夫。
可惜她趕時間,只能便宜他們了。
不然少說來一套生豬片小套餐。
無數草籽附著在宿主身上,生根發芽,藤蔓紮根在對方的血肉里。
監獄裡,其他人看著剛剛還好好的室友,猛地被詭異的藤蔓纏繞束縛,尖叫聲此起彼伏。
監控室
幾個人還在猜測紅桃為什麼要殺人。
「噗嗤——」
一聲濕膩、沉悶的異響自身後傳來,像是飽滿的果實被瞬間捏爆。
幾人下意識抬頭,瞳孔驟縮。
兩名同伴的身體,正被無數瘋狂滋生的詭譎藤蔓貫穿、纏繞!
翠綠的藤條如同擁有生命的活蛇,貪婪地鑽透制服,深深扎入血肉之中。
「救……!」
為首的短髮女人反應最快,她透過藤蔓的縫隙,對上了一雙充滿的恐懼與哀求的眼睛。
她拔出腰間的匕首,沖了過去。
但,太晚了。
就在刀尖即將觸碰到藤蔓的瞬間——
「嘭!嘭!」
兩聲悶響,如同被過度充氣的氣球猛然炸裂。
那兩個人被藤蔓驟然擠壓、爆開!
沒有慘叫。
只有溫熱、粘稠、帶著濃重鐵鏽味的血漿和碎肉,噴的離得近的幾人滿身血。
她僵在原地,腦瓜子嗡嗡作響,視野里只剩下一片刺目的紅。
溫熱的血液順著她的發梢、臉頰滑落,滴答作響。
她想過對方會殺人,沒想到手段如此殘忍。
哪怕知道以紅桃的實力,對方濫殺無辜誰也攔不住,依照目前的推測,對方殺得都是未來作惡的人。
可是、可是……
看著剛剛還一起聊天的隊友,眨眼間死於紅桃之手,死法還如此殘忍,女人閉了閉眼睛。
她聲音嘶啞乾澀,宛如一個破風箱:「啊……啊啊啊紅桃——!」
遲來的尖叫終於衝破喉嚨。
她像是被抽走了魂魄,跌跌撞撞地衝出監控室,沿著冰冷的走廊發足狂奔。
當她終於踉蹌著沖入事發牢區,眼前的景象讓她徹底窒息。
沒有完整的屍體。
只有大片大片的潑濺狀鮮血和碎肉塊,仿佛有人用最暴戾的筆觸,在此地完成了一幅地獄圖景。
唯一的好消息是對方沒有失去理智,有選擇的殺人,並不是瘋了想天地同壽。
縮在角落的倖存者們,抱著頭瑟瑟發抖,連嗚咽都發不出來。
還好他們不是刺頭/獄霸。
你要早說當刺頭會死,我們不早就聽話了。
你看這事鬧得。
狼藉的血肉之上,跳動著幽冷詭異的藍色火焰。
它們安靜地燃燒,不發熱,只吞噬。
「呼——!」
一股狂風毫無徵兆地席捲而入,捲起地上的骨灰,連同那妖異的藍火,一同消散在空氣里。
片刻之間,現場乾乾淨淨,仿佛那場血腥的屠殺從未發生。
只留下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證明著復仇者曾在此地,用最酷烈的手段,完成了她的清算。
葉凌月離開時,她突然有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憑藉直覺低下頭。
不會是……她吧?
九幽監獄裡能讓她覺得稍微有點棘手的,也只有那人了。
果然她聽到熟悉的甜美女童音:「姐姐,晚上好!」
居然是她。
葉凌月沒有回覆,她通過靈魂契約暗示莉薇娜,要是一會她做出什麼意外舉動,別猶豫拿神火燒她。
噴火處理屍體的莉薇娜,胖乎乎的身體狠狠一抖,她難以置信回頭看葉凌月,翅膀尖指了指自己:啊,打你,我嗎?
我哪敢這麼勇啊!
葉凌月低著頭,透過欄杆一把扯住對方的囚衣,在看見對方眼睛前先一步敲暈了對方。
給對方灌了一瓶遺忘藥劑,幹完這票葉凌月拍了拍手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