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色長劍和紫金色長劍再次碰撞,感受到比上一劍翻了數倍傷害的劍招,祂面色極差。
周圍顛倒的世界消失。
無數虛影在屍骸間遊走。
妖影幢幢,鬼魅森森。
妖魔們蹲在屍堆上,撕扯著尚帶餘溫的骨肉,咀嚼聲咯吱作響。
鬼魅們飄蕩在斷壁間,嬉笑著啃食殘魂,每一口下去,都有一縷微光在黑暗中熄滅。
「妖歡鬼笑分屍骨,血冷風淒泣舊都。」
第三劍斬出,白金色長劍染上一抹紅黑色,斬出的劍氣都帶著戾氣。
祂眉頭挑了挑,咬牙硬接。
「鐺!」
也在此刻,原本便意識到不妙,全力圍剿對方的祂面色一變。
一瞬間,死亡的預警傳來。
祂頓時不再管對手,快速碎裂空間準備暫避鋒芒。
然而,被祂一劍逼退的人,卻沒人擦掉嘴角鮮血。
「斬仙弒神屠魔盡,從此人間不拜天。」
「母神,您是第一個,也可能是最後一個,見過我這招的人了。」
祂瞳孔一縮,只見對方的身體急劇消融,化為點點螢光,同時最後一劍斬出。
明明劍光沒有之前耀眼,甚至可以說是暗淡,卻讓祂感受到了法則之力。
上一次感受到,還是被創造出的那天。
「混帳!我死了,你也得死!時間長河、命運長河從現在到你誕生的節點會全部破碎,你瘋了嗎!?」
然而,銀輝自月亮開始,化為水晶般的鏡面,自月亮開始擴散。
幾乎是眨眼間便籠罩了目之所及的一切。
世界被水晶覆蓋的同時,那道無法躲避的劍氣朝祂斬來。
「破。」
鏡面破碎,那些躊躇不前的域外生物全部僵住,隨即身體寸寸碎裂,化為齏粉。
水晶碎片自天空紛紛揚揚落下,每一片碎片裡,都倒映著戰場中心的景象。
祂被斬去一半身體。
但沒有死。
全新的軀體正從切口處緩慢蠕動。
如祂所料,她果然不敢殺祂。
未來的存在斬殺過去的存在,本就是悖論。
祂躺在地上,嘴角勾起譏諷的笑:「哈!好好好,用我的血脈,殺我的手下……你真是好極了,但凡再給你好點的配置,你是不是連我也要殺?」
對方依舊沒有回答。
她的身體已消失大半,快沒時間了。
但她用行動證明了答案——
會。
她手中的白金色長劍驟然消散,轉而對著怒極反笑的祂,拍出一掌。
「帝掌·不朽。」
雙方太近了,避無可避。
祂瞬間切換另一隻手,握著紫金色長劍貫穿了對方的胸膛。
她咳出一口血,鎏金色眼瞳中毫無波瀾。
那一掌,也重重落在祂的胸口。
詭異的晶體自祂心臟瘋狂蔓延,轉瞬間將祂層層封印。
祂那張驚怒交加的臉,被晶體一寸寸覆蓋。
祂死死盯著面前人的臉,像是要刻進靈魂深處:
「下次見面的時候……最好祈禱,你一誕生便有現在的實力。」
話音落,晶體徹底封住了祂全身。
祂宛如琥珀中的標本,凝固在時間深處。
此刻,荒星之外,戰艦被阻隔在結界之外。
其實哪怕沒有結界,他們也不敢動。
荒星周圍,密密麻麻全是域外生物。
一眼望去,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
這種局以前做了全方位準備,動用所有兵員遇到都包輸,何況是現在。
他們這群人為了追求速度,想趕在域外生物之前接回總指揮,最重要的就是把世界之心帶回去。
速度拉滿了,攻擊完全沒有辦法兼具。
「怎麼辦?我們難道就這麼看著嗎?」
「裡面打起來了,WC,這個效果,我們去了估計也只能給阿特洛波斯收屍吧?」
「我早說了,再怎麼快,誰能快過域外生物?」
「哎,別叫了,老祖宗造的孽,我寧可跟蟲族打也不想跟域外生物打啊。」
「你們看那是什麼?」
只見屏幕上顯示,整個星球轉瞬間被一層銀色水晶包裹。
水晶蔓延速度奇快無比,只是眨眼間,便瞬間蔓延而開,原本圍在星球之外的域外生物身上,全部附著了一層銀色水晶。
它們仿佛化為了水晶雕塑,一動不動。
下一秒,鏡面驟然破碎,銀色的鏡面化為無數流光,銀色的能量匯聚成光柱,瞬間籠罩整顆荒星。
那些水晶雕塑也全部破碎,消失不見。
有人看著屏幕上的畫面,下意識噎了噎口水:「一、一鍵清圖啊……」
——
荒星。
看著被封印的祂,那道即將徹底消失的白色身影嘆息:
「只能……這樣了啊……」
隨著嘆息聲,一道白光閃過,原地只剩下一隻白色的貓貓。
銀髮女趕忙踉蹌走過去,她重新抱起月貓貓:「咪咪?咪咪?你還好嗎?」
她現在心亂的厲害,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剛剛大戰的場景急速在腦海中抹去。
月貓貓的狀態依舊很差,銀髮女小心翼翼探了探,發現月貓貓還有呼吸,這才鬆了一口氣。
還好。
還好咪咪活了。
無人在意的不遠處,那顆銀色的心臟跳動的頻率逐漸正常。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
一道光芒閃過,銀色的心臟緩緩凝聚,有什麼東西即將誕生。
銀髮女忙著給月貓貓包紮,被突如其來的光芒照了一下,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轉瞬間癒合。
連之前強行獻祭的血脈之力都恢復到了巔峰。
甚至隱隱被提純了。
銀髮女抬起頭,發現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世界之心居然活了。
新的世界意志即將誕生。
就在此時,可能被世界意志誕生時產生的生命之光照過,懷裡的月貓貓突然動了動,虛弱地「喵」了一聲,她蹭了蹭銀髮女的掌心。
隨後身體一軟,沒了氣息。
銀髮女瞬間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她才輕輕月貓貓喊:「……咪咪?」
懷裡的貓貓,已經徹底沒有了呼吸。
她抱著貓貓的手開始抖,她的手抖得厲害,連簡單的從身上翻出急救藥,都廢了好大力氣:「沒關係的,沒關係的,可能、可能是假死,別怕,媽媽餵你吃藥就好了,吃完藥就沒事了……」
貓貓身體閃過一抹白光,如方才那樣,化為無數白色光點,四散飄落。
只是這一次,對方徹底消失了。
同時,方才大戰的記憶也被盡數抹去,她迷茫的抬頭呼喚:「咪咪?」
她的貓好像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