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一隻頂著電子屏的詭異投射器還在朝著這邊跳躍。
AI機器人已經跳麻木了。
要是它會飛就好了,跳還是太慢了,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它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想起月貓貓乘坐投射器時說的有她在,沒意外。
AI機器人感覺可能是它想多了。
主人那麼厲害,對方說沒意外,肯定就沒意外。
對方還把它改造成投射器了,說好了回來就給改回去,還要給它的身體再升級一下。
這一次,它就要飛行能力好了。
一想到以後會飛,可以托著月貓貓cos空中飛咪……
AI機器人給自己想美了,那雙豆豆眼都眯起了。
可惜,還沒等它跳到營地,便看見遠處一個光點急速逼近。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依稀能辨認出是一艘戰艦。
AI機器人瞬間瞪大了那雙豆豆眼,發了瘋似的加快跳躍速度。
回家這種事。
千萬不要忘記它啊!
另一邊,艙門打開,一行人慌忙走出,只見不遠處,頭頂一隻嘴裡嚼著草葉,擺爛趴著的世界意志的指揮官蹲在地上,不知道在看著什麼方向在發呆。
不會是當了兩個半月野人,當傻了吧?
聯想到那份備註了對方疑似出現臆想症的信息,其他人有些不確定了。
有人小心翼翼問:「指揮官……您還好吧?」
「剛剛這裡發生了什麼?是您覺醒了嗎?」
「指揮官,您是覺醒命運之力了嗎?域外生物是剿滅了嗎?」
「指揮官……」
……
一連串問題砸下來,讓本就迷茫的人,大腦都有些過載了。
對方呆了呆,似乎這才回過神,她說:「你們看見我的貓了嗎?她好像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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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比劃著名大小:「大約這麼大,很親人很乖的,特別喜歡做科研……」
其他人或驚喜或疑慮的表情瞬間變了,他們對視一眼,充滿同情。
果然是臆想症發作了啊。
領頭的站出來好言相勸:「指揮官,您先冷靜一下,您的……額貓我們會幫您找的,您放心就好,現在我們先回去,給您檢查一下身體狀態……」
不管如何先想辦法把人騙回去,等進去了,好好檢查一番,有病趕緊治好才是王道。
就算沒有治好……
對方眼中閃過一抹暗芒。
就憑面前人展現的實力,也得確保對方活下去,活到回歸母星,把基因存入基因庫才行。
如此純正的命運血脈,不傳承下去,太過可惜了。
指不定就能在未來用的並量產。
好歹是第一位自主覺醒者,血脈之力絕不會太低。
——
藍斗篷站在藍金色長河之中,仰頭望著天穹變幻的星象。
星星交疊閃爍,明滅不定。
命運的鐘擺,終於在某一刻發出「咔噠」一聲脆響。
錯位的零件終于歸位,停擺的時鐘再次奏響。
一百次嘗試,終於在這一次,一切閉環。
藍斗篷伸出手,看著自己原本虛幻的身體逐漸凝實。
「原來……是這樣啊……」
命運長河仍在震顫,洶湧的河水滾滾向前。
無數畫面閃過,那些分叉的支流一條條消失,最終只剩下眼前這一條。
藍斗篷回首,藍金色的眼瞳中,倒映出全新的畫面——
仙氣繚繞的星球之上,變故只在瞬息之間。
天地同悲,大地震顫。
雲層崩碎,山嶽開裂,江河倒流,連空氣中瀰漫了億萬年的仙氣都驟然凝滯,像是連它們都感知到了什麼。
輝煌大殿中,那口古樸大鐘,突然發出九聲鳴響。
鐘聲不大,甚至有些低沉。
卻在一瞬間穿透三十三重天,貫穿九幽黃泉,橫渡四海八荒,傳入每一個生靈的腦海。
一時之間,僅存的三界震盪。
是所有人的心神都在顫。
無數道神念同時探出,在天穹之上交匯碰撞,掀起一場無聲的風暴。
「死了?她真死了?」
一道神念顫抖著傳出,語氣里是不敢置信。
誰敢想啊,昨天還在的人,今天這就突然暴斃了?
「死得好啊!造孽太多!終於死了!」
另一道神念傳音,語氣中全是如釋重負。
終於死了。
「噓,小聲點,你們瘋了嗎?要是讓人族或者世界意志那個狗腿子聽到,都得被扒層皮……」
「那個瘋子,天地六界讓她一人斬了三界,這麼大因果,壓死她也是應得的報應……」
「她死了,那我們是不是就自由了?」
「睜眼看世界吧傻狗,魔皇和妖皇的頭還掛在邊境呢,你們什麼時候把自家老大的狗頭救回去再談自由吧。」
「她真的死了嗎?我怎麼就不信呢?該不會是釣魚執法吧?」
「有可能,給自己舉辦葬禮啥的,她絕對乾的出來,然後等我們跳出來,剛好有了藉口把僅存的妖族和魔族屠乾淨,就像誅滅神界和仙界那樣……」
「要反你們反,俺們不敢動,現在那群凡人修煉不講靈根和根骨了,現在打起來,吃虧的是俺們。」
「她真是****……」
「對了,世界意志呢?這麼大事怎麼沒出現?」
……
雪山之巔,一道小小的身影坐在頑石之上,聽到喪龍鐘響時,祂抬頭看著天空,很久之後,才低語:
「哈哈哈哈哈,吾才不會難過呢,吾也沒有很在意啦,吾一個也可以的……」
「哈哈哈哈哈嗚嗚嗚嗚魂淡,怎麼可以那麼絕啊,什麼都用掉,是不想跟吾再產生半點關係了嗎?吾也沒有很在意啦嗚嗚嗚嗚……」
要是當初祂再勇敢一點,自私一點,那或許她就是祂家孩子了。
這樣她也不會拋下祂,去找那個廢物了。
明明……明明是她先招惹祂的。
風雪依舊,天地依舊。
只是少了一個人。
只是那個人,再也不會回來了。
祂伸出爪爪,接住一片雪花。
雪花在掌心融化,變成一滴水,涼涼的,像眼淚。
無數流光閃過。
藍星,月亮高懸。
駕駛室內,一點星火明明滅滅,雲霧繚繞間,露出一雙陰翳的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一條藍色小蛇從窗縫裡鑽進來,吐著信子,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