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薇娜越說越委屈,又想哭了:「再說了,罵他又不會少塊肉,這么小心眼活該他又瘸又殘……」
說著說著,莉薇娜突然打了個寒磣,她頓時警惕的東張西望,確定沒人後,她繼續小聲bb:
「月月,我只告訴你了啊,你可千萬別說出去,要是被那個死太監聽見,指不定他又要怎麼報復我呢૮₍つ﹏ɵ̷̥̥᷅ ₎ა」
不要覺得她當種馬後宮活得很輕鬆了好嗎?
這年頭當種馬後宮也很難的。
論身份有龍炎帝國的公主龍秋畫當正宮壓著。
論資歷她不如林凡養妹林雪兒和青梅溫羽棠。
論情商不如慕錦書,論拉扯不如蕭傾顏,論實力……額,這個她比很多人都差。
所以說,在後宮競爭壓力很大的啊,左一句躺贏嘰,右一句划水嘰就想否定她莉薇娜的所有努力。
葉凌月:你到底在哪努力了╸▵╺ ꧞
不兌。
遇事不決退至眾人身後,把林凡護至身前這塊,莉薇娜可論第一。
葉凌月聽著莉薇娜的碎碎念,眼中閃過一抹無語。
謝邀,已經全知道了。
回頭就狠狠安排你娜姐。
……
記憶不斷交織,時而是前世記憶中的莉薇娜,那個讓她恨得牙痒痒,哪怕殺過對方,也恨到重生以後,拿到【公平決鬥場】,第一個想起復仇的北黎生靈就是對方。
時而又閃過在修仙、北黎相依為命,從一無所有,到巔峰陪伴的記憶。
身份地位在變,連她的裝束也在變,站在身後的生靈越來越多,有人中途離開,有人倒在半途,只有莉薇娜始終在。
葉凌月的指尖微微動了一下,如溺水的人想抓住什麼,可終究什麼也沒抓住。
她恍惚地望著決鬥場的虛空,真假記憶好似奔騰交匯的江海,前世今生的記憶碎片共同閃爍。
有些畫面清晰,有些畫面模糊,到了最後,連她自己都分不清,那究竟是真實發生過的事,還是前世編織的幻影。
命運還真是喜歡捉弄人。
兜兜轉轉,不管是因為巧合,還是因為恨,第一個到她身邊的人,永遠是莉薇娜。
莉薇娜,莉薇娜,莉薇娜。
如果每一次死劫,在異世界冒險都有對方陪伴,那還真是……
想起今生開場送莉薇娜的接近百次死亡,葉凌月睫毛顫了顫,心底五味雜陳。
莫名有種自己是人渣的感覺。
這種心態,讓她感覺雪的拳頭都沒那麼痛了。
算了,算了。
現在也好,曾經也罷,不計較了,保持現狀就好。
畢竟要是計較起來,她是要被狠狠清算的那個。
葉凌月:殺都殺了,要是當初沒下死手,牢莉現在還是傀儡呢。
抱歉,她葉凌月以後就要有苦不吃,沒福硬享。
雪不知葉凌月的情況,見自己突然占了上風後,局勢一直一邊倒。
而葉凌月似乎大勢已去,可惜白板屬性加上【五五開】,讓她無論如何也殺不了葉凌月。
這種占上風卻無法終結比賽的無力感,導致雪打到最後有點急眼了。
她又一拳錘在葉凌月身上,死死將葉凌月的腦袋按在擂台上,咬牙切齒:
「葉凌月,你一個D級世界的土著就老老實實去死啊!你逞什麼英雄主義?這個世界還不夠爛嗎?只有你!只有你跟個傻子一樣!」
「葉凌月,有時候我真想撬開你的腦袋,看看裡面到底有什麼,我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樣的人,你簡直就是矛盾的集合體……」
雪說到這裡時,神色複雜。
很難想像,一個人身上會同時擁有純粹的神性和魔性。
慈悲和幫扶是真的,殺人滅族也是真的。
善良的不夠純粹,惡毒的不夠徹底。
說她是個普通人吧,偏偏她又不是。
藍星和北黎的輪迴,雪只參與了一點,卻剛好見到了不同階段的葉凌月。
她狠起來的時候,連親女兒都能擰斷脖子。
只要能終結輪迴,她好像什麼都願意嘗試。
惡毒起來的時候,更是全家都可以算計。
一邊流淚,一邊親手殺死了他們。
哪怕知道,一切都是有推手的,可她還是動手了。
哪怕為此背負了世界的詛咒,為了擺脫詛咒,又脫離了藍星,背叛了自己的星球。
沒人知道,砍下白清黎和葉競天頭顱的那一刻,她是否釋懷了。
想起那一世的慘劇,雪又想起葉凌月之前對她的惡意揣測,說她就是厭煩了養冰,故意為之。
雪扯著葉凌月的頭髮,藉此重重將對方的腦袋在台上砸了幾下,發泄一番後,她冷笑一聲,附在葉凌月的耳邊問:
「葉凌月,你沒有記憶吧?你說我惡毒,說我是故意算計死姐姐,人最擅長以己度人,這麼懷疑我,你就是這種人吧?」
「你以為把那些記憶全忘了,就沒人記得了嗎?不巧,我記得,我想問問你,親手砍下至親頭顱的時候是什麼滋味啊?」
「你看你,這什麼表情啊?看來真是忘了吧?你當時,可是跟那兩個老東西的屍體待了三天三夜,你想起來了嗎?」
「你對我只是揣測,可我說得每一個字,都是真的哦~」
此時,雪只有報復的暢快,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這番話,會將這場不分輸贏的平局徹底顛覆。
葉凌月微微動了動。
雪的話,好像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讓她控制不住的渾身顫抖起來,她感覺到,似乎有什麼被壓在最底下,最不願意回憶,最痛苦的回憶即將打開。
動盪的水晶空間中,各色記憶水晶亂竄,時不時就會有幾個發生碰撞,脆弱的當場破碎。
嘈雜的光影交織成一片混沌的亂流。
而嘈雜的記憶水晶群下方,一顆黑色的記憶水晶靜靜躺在地上,如一塊被遺忘了的墓碑。
像是突然被召喚,它穿過層層疊疊的彩色水晶,穿過其他記憶水晶的碰撞和喧囂,在整片空間的最中央懸停了一瞬,隨後,轟然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