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戰場之下,當那道身影出現後,大地轟然開裂,海水倒灌,空間崩解,藍星仿佛迎來了世界末日,整顆星球搖搖欲墜。
D級的世界根本無法承載月的降臨,即將徹底崩解。
空間內的小藍蛇想也不想,一把背上早就備好的包袱準備跑路了。
跑路這種事祂熟啊。
反正藍星炸了就炸了,又不是祂的世界,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等祂再竊取誰的權柄又是一個好世界意志。
可葉臻卻撲上去一把扯住了祂。
小藍蛇大怒:【劍——】
葉臻冷笑打斷:「你個蠢貨!現在藍星被封閉,就是那個天魔也出不去,你這個時候跳出去,除了暴露自己被她臨死前帶走還有什麼用!」
「最好的辦法就是老老實實待在這,這時候出去,不管是被牠還是外面那個天魔,又或者是葉凌月發現,都是死路一條!你想死我還不想呢!?」
葉臻對小藍蛇是真的很無語,難怪對方能把自己的小世界玩崩,蠢貨一個,連局勢如何都看不清,一看見藍星快炸了,立馬就想跑路。
小藍蛇一僵,雖然不想承認,但葉臻說的是對的。
【那怎麼辦?】
葉臻差點氣瘋了,她嘶吼:「蠢貨!還怎麼辦?當然是用世界本源和你的能量修補藍星拖延時間啊!不然還能怎麼辦!等藍星炸了我們一起死嗎!?」
小藍蛇一聽這話,頓時肉疼起來。
祂好不容易從祂那裡搶奪來的藍星權柄和世界部分本源,搞不好這一波全要砸出去了。
屆時,自己就跟祂回歸了同一起跑線,對方還是藍星真正的世界意志,論成長速度,祂不可能比祂快……
要是被對方重新奪回權柄,那祂在藍星努力這麼久有什麼意義呢?
累著了自己,還要被被趕出去嗎?
葉臻一看小藍蛇糾結的表情,是真恨不得把對方剁碎了燉湯。
好死不如賴活著,都這時候了,對方還在想怎麼吞噬另一個世界意志呢?
藍星一炸,大家全都死翹翹對方就開心了嗎?
「你**到底在猶豫什麼!你到底是想死還是想活?想活就聽我的!!!」
小藍蛇當然是想活的,祂只能不甘的將自己之前吞下的世界本源拿出來,掐著鼻子修復搖搖欲墜的藍星。
祂怨毒地看了一眼葉臻,雖然不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祂也給葉凌月記了一筆。
等祂站起來,祂一定要弄死這兩個。
——
月徹底降臨在這具脆弱的身體,她皺了皺眉,低下頭,剛好看到身上的傷口快速癒合消失。
她有些驚訝。
在未來,湊數的雪,已經這麼強了嗎?
對方現在……是要挑戰她,成為首席天魔嗎?
雖然不解未來的自己為什麼會如此脆弱,但月只知道,雪在挑戰她。
她微微側頭,看向抬著手,僵在原地的雪。
雪在看到紫金色的眼瞳,熟悉的眉眼,以及那顆熟悉的淚痣時,已經無法欺騙自己,當場嚇哭了。
逆天匹配機制。
她不是在打低端局虐菜嗎?
怎麼沒人告訴她,巔峰第一故意裝人機跟她對A啊?
難怪,難怪葉凌月用SSS級小世界的王八技能可以硬控她。
一切合理了。
雪在此刻,只感覺自己被做局了。
回顧一生,勤勤懇懇半輩子,也在高端局裝了半輩子孫子。
好不容易熬出頭,老了以後想干點壞事,打打低端局虐菜,結果就這麼被陰了一次又一次。
這一刻,什麼復仇,什麼復活姐姐,什麼毀滅藍星全部煙消雲散,她只有一個想法——
雪不再掩飾,十六翼惡魔翼展開,自身氣息提升到極致,隨後毫不猶豫振翅,整個人如流星般朝藍星外疾沖而去。
她能幹什麼?
指望她一個最末席去挑戰首席嗎?
雪:姐姐,你就安心的去吧,如果你在天有靈,保佑我成功撤離吧。
旁邊,好不容易把帝殊打發走、正盤算著美美躺平的黑蛋,被那道沖天而起的紫金能量波猛地掀飛出去,骨碌碌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牢月裝就裝,至於整這麼……
當它看清雪地中央那道銀白色身影時,黑蛋的表情瞬間凝固,然後和雪一樣,當場嚇哭了。
它原本只是看到了牢月分身帝殊身上那套惡魔職業,打算教牢月玩一手神魔同體的高端花活。
誰承想,對方不按套路出牌,打急眼了,直接切大號上了。
黑蛋:救救我!救救我!這個我沒教啊!這個不是我教的啊!!!
一魔一蛋,一個展翅疾掠,一個連滾帶爬,一前一後哭嚎著衝上藍星上空。
可就在他們即將突破大氣層時,這才發現,藍星外圍一道結界嚴絲合縫地將整顆星球封死。
黑蛋倒是知道怎麼出去,可問題是,打通空間裂縫的時間,已經夠月把它和雪來來回回吃幾十遍了。
何況,你以為跑了就不用死了嗎?
兩個「逃兵」懸在半空,面面相覷,哭聲在結界內迴蕩得格外淒涼。
下方的月對於雪的逃跑沒什麼表情。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未來,她還是沒有長大。
原本感應到未來的召喚,她特意趕來,搶奪下代打資格,就是想看看,自己未來有沒有長大,沒想到還是沒有。
難道她真的長不大嗎?
月嘆了口氣,目光鎖定了上方被結界阻攔的雪。
既然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那也該幹活了。
她素來很講信用的。
雖然還是想不通未來的自己為什麼會打不過雪,但是那是未來的事,對現在的她而言,不重要。
月緩緩抬手,弒神應召而現,落入掌心,隨即,在瞬息間化作一柄長槍,槍身流動著冷冽的流光。
她手腕輕輕一抖,槍身隨之發出一聲清越嗡鳴,仿佛從沉眠中甦醒。
原本簡約的紋路驟然活絡開來,長槍生出繁複瑰麗的花紋,長槍劃破空氣時,片片流光凝成的花瓣簌簌飄落,如夢似幻。
銀白與淡金交織纏繞,一層一層覆滿槍身,如月色浸染鎏金,最終凝成一柄華美至極的白金色長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