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在葉凌月身上嗅到了濃郁的恨意和痛苦的氣息,她愉悅的閉了閉眼,湊在葉凌月耳畔惡魔低語:「痛苦嗎?可是他們好像更痛苦啊。」
「要是沒有你,葉家不會落寞,秦家又是重情重義的,兩家關係也不會決裂,更不可能打壓。」
「他們都會有美好的結局,可是因為你的降生,他們全被你的主角命克成這樣,你就是掃把星,把他們全克成這樣了,你居然還有臉去指責他們。」
「你好白眼狼啊,也對,反正你不一直養不熟嗎?別人對你好是理所應當,干一件對不起你的事,就是該死,好雙標啊!你討厭這種人,因為你自己就是這種人……」
雪模糊掉了葉凌月在出生前,已經被算計的死死的。
也模糊掉所有人都在痛苦的活著。
有些東西,只要說點模稜兩可的話,就足以逼死一個人了。
現在肉搏五五開,哪怕葉凌月單方面挨打,也是誰也奈何不了誰。
但殺人嘛,又不是只有一種方式。
曾經就有幾個兄弟姐妹,很喜歡用這種方式一點點摧毀一個星球,享受他們痛苦的哀嚎,吸食無能為力的絕望。
可惜,全被優化了。
只剩下戰鬥爽的。
雪的話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如果是正常情況下,葉凌月只會窩囊的忍了,拖到星盟來支援,但現在……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她只要雪死。
找不到葉臻、惡神和小藍蛇,她還找不到雪嗎?
「咚咚,咚咚……」
心臟跳得越來越快,一縷紫金色血液順著血管,帶著灼熱又冰冷的感覺,向著四肢百骸流淌。
既像新生撕裂舊日,又像覆滅前的餘暉。
葉凌月亡靈形態下那雙金色的眼瞳,邊緣不知何時,染上一抹詭艷的紫金。
原本灰色的技能面板時而亮起,時而再次變成無法使用的灰色,在技能面板再次亮起的瞬間,技能【迴響】按下。
藍金色的絲線在命運的洪流中奔騰,無數道身影同時停下動作。
「哇塞!?打天魔嗎?那我不玩了,牢己自己開的怪自己打哦。」
「富婆哦,生怕打得過,專門開個最強的。」
「不包贏可以去嗎?我就去看看,要是快被打死了,我就回來的那種。」
……
有的選擇避開,有的則嘗試抓取,但就在即將被某個輪迴中的牢月抓住,開啟鬼上身不包C也不包贏,純看熱鬧的代打時——
決鬥場內,一道黑色身影憑空出現,正是帝殊。
要不是帝殊強行擠進決鬥場,葉凌月的技能面板也不會忽閃忽閃,某種程度上,【迴響】能用必須給帝殊磕一個。
帝殊一進來便展開雙臂,在雪愣神的瞬間,迎面抱住了葉凌月,頓時葉凌月正面被帝殊抱著,後面被雪抱著,仿佛化身一塊夾心餅乾。
帝殊背後紫金色翅膀展開,同時震驚:「我勒個豆,我在外面心驚膽戰,生怕牢己你死了,結果你在裡面和天魔談上了啊!?我不應該進來,我應該在車底……不對,牢己快用神翼!」
「桀桀桀,小小天魔,可笑可笑,試試我的自體武魂融合技吧!」
金色的翅膀瞬間在葉凌月背後展開,原本自後面禁錮住葉凌月的雪,只感覺一股大力襲來,瞬間被掀飛出去。
被掀飛的雪抓住擂台邊緣堪堪穩住身形。
而命運長河中,即將被抓住的藍金色絲線上,悄然纏上一抹紫金色。
「我的。」
一道凌厲的劍波橫貫長河,徑直撕裂命運的軌跡,險些將整條長河劈成兩半。
原本打算去湊熱鬧的某月訕訕縮回手。
她小聲bb:「不二,你想去就給你了,至於動手嗎?」
其實她也不是很想去,還有你真的很裝啊。
最後,她想問問,這是哪一世的牢己,這麼拽?
沒死在藍星,差點死在牢己手上,這她找誰說理去啊?
然而,那道聲音沒有理會她,一隻宛如稚童的手憑空出現,一把攥住藍金色絲線。
安靜的擂台突然劇烈震盪,整片空間突然開始崩解。
一張空白的卡牌飛出,卡牌微微震顫,一道墨色與金色交織的紋路,自卡面左上角斜貫至右下角,將整張卡牌一分為二。
隨後,那一半卡面上,銀白與紫金交織的光芒勾勒出華服輪廓,銀白長發無風自動。
她抬起一隻手,指尖輕輕觸及那道分割卡面的紋路,仿佛在觸碰另一側誰指尖相觸。
卡面微微一顫,隨即消散在空氣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雪猛地抬頭,瞳孔驟然收縮。
擂台正中,一道奪目的紫金光芒沖天而起,悍然撞碎整座決鬥場的壁壘,二人雙雙回歸藍星,雪還沒落地,便被能量波動沖飛出去砸在地上。
雪神色狂喜:「哈哈哈哈哈哈老娘出來了!我的權柄回來了!葉凌月你——」
話還沒說完,強烈的能量波動橫掃四方,產生的氣流宛如一場風暴,吹得葉凌月那頭白灰色的長髮猛地朝後飛揚。
髮絲在風壓中急速褪色。
從發頂開始,一寸一寸化為銀白,像月光沿著髮根攀爬,直到最後一點灰白也洗成冷冽的霜白。
然而,發色越純粹,身體卻越縮越小。
最終,那道身影定格成一個七八歲的女童。
雪看著那道背影,以及那頭銀白如霜的長髮,不知為何,突然汗流浹背了。
雪狂擦冷汗:不對勁啊,這個樣子,怎麼有點眼熟呢?
錯覺,一定是錯覺。
雪當即給自己上了億點增益buff,隨後掌上再次附著上雪色與冰藍交織的光彩。
被折磨這麼久,她賭葉凌月的王八技能全用完了。
這一掌,終結比賽吧。
就在這時,對方背後驟然展開數對紫金色的惡魔翼,翅翼層層疊疊,每一對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待到光芒攀升至某種極致,紫金色再次炸裂。
所有翅翼在光中融合凝練,最終化作一對羽翼。
天魔之翼,極致歸一。
雪瞳孔地震,抬起的手掌劇烈顫抖,掌中凝聚的權柄轉瞬潰散,像被風吹走的灰燼。
能達到這個程度的,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