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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採花大盜

2026-09-16 00:26:15 作者: 佚名

  幽幽月光下,渾濁昭示著他的不堪。

  他其實並不重欲。

  可花顏實在是——

  他扶額,嘆了口氣。

  他有婚配,卻卑劣地對她有了不該有的心思。



  「花顏妹妹實在是可憐,阿月也的確掌家不嚴,夫君懲罰阿月也認了,不過......」

  她話鋒一轉,憂心忡忡道:「不知夫君可聽說了近些時日京城的連環殺人案?」

  花清池起身,水珠滾落在男人若山巒起伏的胸膛上,強勁臂膀緊扣住木桶邊。

  他蹙眉清理掉穢物。

  眉宇間氤氳著情事後的紅。

  「什麼殺人案?」

  

  沈嬌月聽花清池有興趣,鬆了口氣,耐心地解釋:「阿月弟弟沈攬在大理寺任職,故而消息靈通些。聽說對方是個採花大盜,已經迫害了京城十幾個世家的姑娘。」

  花清池長指勾過衣衫,「採花大盜?」

  沈嬌月點頭:「正是,」她藉機暗示,聲線驚慌,「這其中有未出閣的姑娘,亦有夫君在外,獨守空房的婦人......」

  「夫君與阿月日日分房而睡,阿月甚是害怕......」

  花清池何等聰慧,自是明白沈嬌月的意思。

  她想與他同枕而眠。

  男人挑起衣扣,白袍加身,郎艷獨絕,他婉言拒絕:

  「夫人大可放心,威勇侯府暗衛遍布各個角落,為夫亦會在夫人的院落里加派人手,定能確保夫人的安全。」

  沈嬌月惋惜地在心中嘆了口氣。

  「多謝夫君,阿月先告辭了。」

  花清池應下,片刻後,下意識地想推門回臥房,卻想起妹妹還在自己房間。

  他長腿邁開,調轉方向,腳步遽然間一頓,冷然抬頭看向臥房房頂,「誰?」

  無人應答。

  花清池裹緊薄氅,翻身躍上屋頂。

  夜色濃稠,月色皎皎。

  屋頂上,一個和尚正提著酒罐洋洋灑灑往嘴裡倒酒,他戒疤看起來已有年歲,聽到腳步聲時,懶洋洋地轉過頭,輕嘖一聲,「阿池,你好慢。」

  這和尚眉骨英挺,輪廓清晰濃艷,一雙桃花眼風姿瀲灩,他歪頭輕薄浪蕩地彎唇時,風流到讓人看不出是個和尚,倒像是個妖艷賤貨。

  他拍了拍旁邊位置,「滾過來坐。」

  花清池撥開大氅,席地而坐,「你怎麼來了?」

  和尚歪歪斜斜地撞了下他,「自然是因為想你呀~」

  花清池一根手指頭抵住他腦袋,避免他靠上自己肩頭,「斯羽,你正常些,本公子不好龍陽。」

  斯羽挑唇哈哈笑,拎起酒壺仰頭灌了口酒。

  喝完他又懶洋洋支起腿,一手撐在膝蓋上,側首仔仔細細瞧著花清池,紅唇一彎就是風流瀲灩,「好阿池,今夜找你有正事。」

  斯羽是京城斯家老么,斯家擅武器鍛造,冶金之術登峰造極,斯羽更是這一輩的翹楚。

  斯羽和花清池認識的契機,說來略有些難以啟齒。

  當時二人都是雲鶴書院學子,斯羽看春宮看得心潮澎湃,尋了個小樹林準備做壞事。

  沒成想他剛脫下褲子,就碰到了正在枝頭誦讀經書的花清池。

  「雲鶴書院,儒學聖地,怎能做此污穢之事?」

  斯羽嚇了一跳,本以為是夫子,結果一瞧是和他一樣的學子。

  他這人自來熟地提上褲,拉著花清池下了樹,勾肩搭背地跟他分享新得的春宮。

  花清池氣得和他打了一架。

  二人不打不相識,久而久之知道對方大才,惺惺相惜,便成了同輩中最好的朋友。

  斯羽想到這些,忍俊不禁,拳頭握在唇邊,輕咳兩聲才道:

  「好了,說正事,近日京城已出現了十二起世家小姐被謀殺的案件,全都是先奸後殺,你應當已經聽說了?」


  花清池嗯了聲,「剛聽夫人說起。」

  斯羽神色肅然起來,「被這位採花大盜盯上的姑娘會被他在床頭留下個月牙圖騰,大理寺、京兆府查案數月無果,我記得你家有個天姿國色的妹妹,一定小心些......」

  花清池沉吟,思索半晌後才道:「既然有記號,那就說明可以提前做好防範,御林軍、護城軍出動,也奈何不了他?」

  斯羽百思不得其解,「你有所不知,這個採花大盜......他是個機關師。」

  「機關師?」花清池一愣,「他是靠機巧之術逃脫的?」

  斯羽點頭:「能上天入地的雙翼、能釋放迷藥的木鳥、甚至於能如人一般行走的木偶人......都在他身上出現過。」

  四下沉寂,深夜的晚風寒意入骨。

  花清池眉頭蹙起:「京城中唯有三百年不曾世出的江家有機關師,且江家每一任子嗣於機巧之道都天賦異稟,是不是江家人?」

  斯羽搖頭,「你忘了,江家這一代沒有子嗣,之前唯一的女兒也丟了,那家人天天忙著找閨女呢。」

  他嘆息道:「若是江家的女兒還在,應該也是如你妹妹這樣一般大的年歲。」

  提起江家,斯羽有些唏噓。

  這家人......很神秘。

  神秘了好百年了。

  但每次國家遭逢大難,從不出世的這家人總是會狗狗祟祟地送出幾張圖紙,直接幫國家轉危為安。

  比如糧草運輸速度供不上前線時,他們就悄悄地送出來了張烽火流馬圖紙,千里運輸糧草不費人力,解救萬千將士於水火之中;

  比如天逢大旱,百姓民不聊生,他們送出機關打井圖紙,為百姓引水源,鑽井孔,讓百姓得以在大旱年間存活......

  陛下賞賜了江家數不清的免死金牌、丹書鐵券,江家榮寵封無可封,賞無可賞。

  花清池摩挲著拇指處的扳指,垂眸久久不語,半晌後才道:「機關師確實難抓。」

  「主要是,被盯上的姑娘下場無一不慘,有的被掏心掏肺,有的被劃成破爛的肉塊,還有的被馬車碾得粉碎......」

  花清池漠然道:「知道了,明日我會想辦法去處理這件事情的。」

  他又同斯羽打諢了幾句,攏起大氅,便回了書房。

  燭火搖動,寂靜間,一陣窸窣之聲被花清池捕捉到。

  守在門口的豐越不曾發現。

  「有人來了。」花清池冷聲一語,推開書房門。

  豐越被嚇了一跳,就見花清池眸光緊緊盯著臥房。

  在花顏房間。

  一聲鷹哨,喚醒了沉靜的暗衛。

  「豐越,與暗衛守住出口,瓮中捉鱉。」

  「是!」

  花清池深呼吸了口氣,停頓半晌,還是推開了房門。

  他屋內點了安神香,花顏已經睡得香甜。

  她夾著被子,裙擺因亂動往上提得很高。

  蜿蜒曲線直白地衝進花清池不染情慾的眼睛裡。

  垂落下去的大掌難耐握緊。

  他有些莫名慶幸沒讓豐越進來。

  房間裡沒有其他人。

  花清池蹙眉,可他明明聽見了響動。

  他緩而輕地靠近花顏,坐在床沿邊上時,翻了個身的少女不老實的將腿抬到了他膝蓋上。

  瑩白如玉的腳踝往上是優美纖細的小腿線條,一路延伸消失在裙擺下方。

  他呼吸頓時亂了幾分。

  玉腿不安分地亂動,刮蹭過花清池。

  他倏然起身,呼了口氣。

  如墨的夜裡,窗外洋洋灑灑的月光籠在花顏熟睡的嬌容上。

  靜謐的室內,唯有爐火在燃燒的悶響。

  無事。

  花清池松神,卻在轉身的剎那......看到花顏床頭放著一個月牙形的吊墜。

  那圖騰很熟悉。

  斯羽方才剛給他看過。

  這是......那個殺了十幾個姑娘,至今還未落網的,採花大盜的圖騰。

  冷意從腳底一路鑽進天靈蓋。

  大事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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