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9章 並無男女之情

第29章 並無男女之情

2026-09-16 00:26:09 作者: 佚名

  比大腦更快的是自己的腿。

  等花清池徹底反應過來時,已經再次靠近了浴桶。

  花清池認命地再次托起么妹的腰,她整個人都順著他的力道撲進了他懷裡。

  她顫著身子。

  小姑娘皮膚上的水沾濕了他的衣袍。

  「我衣服上有血,髒。」

  花顏怕掉下去,抬手勾住他脖頸,嬌聲靡靡:「阿顏不嫌哥哥髒。」

  花清池思緒有種理不清的迷濛混亂,他定了定心神,找回理智,才闔眼啞聲問:「衣服呢?」

  俊雅絕倫的仙容在臥房燭火中清晰可見,他仍是閉著眼睛的,慈悲安安,像極了畫像中真的神佛。

  花顏不好意思地往後撤了撤身子,音色羞窘,軟媚纏繞:「衣服就在床邊,哥哥扶我去過去就好。」

  「好。」

  花顏被花清池半攙著,深淺不一地往床邊走過去。

  ——得想個辦法讓他睜眼。

  有了。

  花顏堪堪單手撐著身體,坐在床邊,抬手抄過芍藥備好的絲緞紗衣,挑了挑眉。

  「多謝哥哥,阿顏便先穿衣了。」

  她抬手,穿肚兜。

  

  藕色貼身衣物刺繡鴛鴦,穿時卻要在脖頸後繫繩帶。

  她彎唇笑了笑,將繩帶胡亂打了個死結,恰恰好好系在脖頸處往下些的傷口上。

  「呃——」

  「怎麼了?」

  花清池不知么妹發生了何事。

  他眉心微蹙,就聽小姑娘貓一樣委屈帶著哭腔道:「哥哥,繩帶卡在了我的傷口處,我解不開,阿顏好疼啊.....」

  她急哭了,手忙腳亂地在解扣子。

  「芍藥什麼時候回來?」

  花顏疼得抽了口氣,「阿顏不知。」

  花清池心中掙扎良久。

  她的侍女不知何時回來,孤霞院除去沈氏身邊,無一個侍女。

  ——難不成要讓么妹忍痛到沈嬌月派丫鬟回來?

  他指尖不經意地觸碰到了腕間佛珠。

  師父說,修行之人當以慈悲為懷、心懷天下。

  咚——

  花清池抬頭。

  遙遠的嘉誠寺似有鐘聲亘古不絕。

  神佛教他——悲憫世人。

  他垂眸,低聲道:「將你的衣服披好,我為你解開繩帶。」

  首輔大人音色清冷若玉,剔透泉水潺潺般不沾染絲毫情慾。

  花顏應下,穿上芍藥特意為她備好的月光紗裙。

  這衣服在月光下,甚是通透。

  窸窸窣窣後,花顏輕道:「阿顏穿好了。」

  花清池鬆了口氣,微微睜開了眼。

  卻險些窒息。

  床沿靠近木窗,皎皎明月落下滿室銀灰,打在花顏瓊脂玉體上。

  月光紗下肌膚將露未露。

  春色瀲灩無邊。

  他頗有分寸地又垂下了眼。

  往前一步,長指就挑起了么妹脖頸處系在傷口上的繩帶。

  他指尖冰涼。

  花顏瑟縮了下,瑩白的脖頸往下,是如何規避視線,都避不開的山巒。

  方才觸摸過么妹的手仿若沾染了滾燙的岩漿。

  他手有些發抖。

  這很奇怪。

  他握劍殺敵時,敵人畏懼於他沉穩老練又精準的劍法。

  練劍最忌諱手不穩。

  ——師父稱讚他極有天賦,第一次握劍就穩如磐石。

  可這次,他......

  他沒注意,繫繩時碰到了么妹的傷口。

  她悶哼一聲,微掙扎了下,就聽花清池抿唇,「忍一會兒,繩帶勒進了傷口。」

  花顏乖巧順從地點頭。


  她烏髮傾瀉,因為沒有擦拭身體,紗裙遇水,緊貼在小姑娘嬌媚的玉體上。

  忍一會兒?

  花顏隱晦地彎了彎唇。

  哥哥這話,不知是在對她說,還是......在對自己說呢?

  少女甜膩的體香絲絲縷縷勾纏在他的鼻尖。

  惹得人心躁。

  「還、還沒好嗎哥哥......」

  她咬著唇試探性問。

  花清池閉了閉眼,解開了最後一個結扣。

  藕色肚兜在紗裙內滑落,柔柔月光下,紗裙下的風光簡直是一覽無餘。

  花顏著急忙慌地扯緊衣物,花清池也是一驚。

  她慌亂間往床榻內側蜷縮過去,後背卻猛然撞上了內側牆壁,她痛苦地往前一撲,腰肢緊密地貼上了花清池腰間染血的玉帶。

  「對、對不起哥哥......」她受驚一樣蹭過花清池,再次同他拉開距離。

  花清池背過身去,凝神靜氣。

  半晌後才道:「無事,你好好休息。」

  -

  孤霞院北院書房,豐越剛忙完獄中之事,侍候在門口。

  見花清池步履匆匆往書房來,剛想開口,就聽砰——的一聲,書房的門緊緊關上。

  只留下一句毫無情緒的話:「備好冷水,我要沐浴。」

  豐越懵了。

  大晚上的,春寒未過,現在洗冷水澡?

  他恪盡職守地提醒,「公子,今夜春寒,您泡冷水怕是會得風寒......」

  「無妨。」

  豐越還想再勸,卻聽屋內男人沉聲道,「還要我再說第二遍嗎?」

  豐越不敢再多言,直直退下去準備。

  -

  冷水浴桶內水波搖晃,花清池闔眼,靠在桶壁。

  涼意沖淡了晚間躁動。

  卻讓人的記憶更加清晰。

  他抬起手,水穿梭在他指縫,嘩啦啦又落下。

  花清池想起那日遇刺,么妹櫻唇微張,他摁入她唇舌時的滑膩,和她哀哀喚他哥哥的眉眼。

  月光斑駁。

  她方才未著寸縷,他......摸得真切。

  嘩啦一聲。

  花清池長臂猛然從水中抽出,用力抓住了桶壁。

  長指用力,水珠在男人肩頭滑落,又混入桶中。

  他滾著喉結,摁在木桶邊的指骨一點點鬆開,而後喘了口氣。

  玉色朦朧,婉媚情長。

  向來不染世俗的花清池,從未有過一刻,覺得自己像個衣冠禽獸。

  男人眉宇間清雋慈悲,如今染上欲色,像墮落入人間的神佛。

  「夫君,你在泡澡嗎?」

  書房外傳來了沈嬌月溫柔的嗓音。

  花清池遽然間一凝,聽到了嗎,卻一言未發。

  沈嬌月也不惱,繼續輕聲問:「夫君今日累了,泡冷水澡傷身,」她似是鼓足了勇氣,低聲羞怯道:「用不用讓阿月來伺候?」

  花清池平復了下語氣,冷聲道:「不必。」

  沈嬌月有些挫敗。

  「夫君,今日阿顏妹妹受辱,阿月掌家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是阿月的不對。」

  良久,花清池嗯了聲,涼薄的話透過緊閉的門傳過來,「確實也有你的錯,所以我奪你掌家之權,還望夫人往後莫要再犯相同的錯了。」

  沈嬌月沒成想他竟真順著她的話往下說了。

  本以為能再爭取一下不讓掌家權旁落,現在看來倒是行不通。

  她話鋒一轉,委屈,「阿月知錯。可夫君在祠堂為了花顏大開殺戒,實在是讓阿月......心生擔憂。」

  花清池沉默。

  「夫君以往,從未對哪個女子這樣特殊過。」

  沈嬌月的擔心不無道理。

  他該安慰一下。


  浴桶內,花清池呼吸聲急促且重。

  他定神,話語清明,不容置疑,「花顏乃我么妹,我對她,從無男女之情——」

  「哥哥,要不要來——」

  都不等他想起那日少女全部的話,花清池就已經難以招架。

  他低哼一聲。

  燭火躍動,影子也繃出曖昧的弧度。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