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核大大男女主沒有血緣關係且不在族譜內)
害、害怕?
周清甚至有片刻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他愕然地趔趄了下。
花家大公子是清規戒律刻入骨血、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內閣首輔,鮮少為世俗事所動容。
可如今,在寂靜空寥的宮牆內,他說,他好害怕。
沈嬌月就跟在花清池禁衛軍後方不遠處的地方,她步履匆匆,眉宇間喜色卻壓都壓不住。
時間過去了這麼久,花顏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不可能在變態陰邪的老太監手下活到現在。
即便活著,也是殘花敗柳罷了。
——她倒是很期待她那副模樣出現在花清池面前。
最重要的是,花清池會因花顏之事遷怒鸞鳳,但『一無所知』的她,卻是躲在幕後的贏家。
『大人』果真神機妙算。
皇宮最西北角的掖庭火光燒灼蔓延連天,噼里啪啦的燒焦味層層往外飄逸。
纖骨嬌嬌的花顏亭亭斜靠在掖庭廊前的紅木柱上,食指指腹摩挲著衣襟前的暗扣,溫軟笑著道:「再給我講講呀,你們是怎麼虐殺那個可憐姑娘的。」
掖庭幾十個老太監瑟瑟發抖地跪在花顏身前,從花顏暗扣中延伸出來的玄色絲線密密麻麻地切斷了他們全部的退路。
他們像待宰的羔羊般被趕到了一處圍剿。
「她因為可憐你們,日日給你們多送些吃食,你們卻覺得她是在向你們示好,愛慕你們,所以將她擄到掖庭殘害至死?」小姑娘瑩潤的聲線一點點冷下去,
「真是好腌臢的一群蛆蟲啊。」
周圍火勢漸大,老太監們砰砰砰地朝花顏磕頭:「求求花小姐放過我們吧,求求放過我們吧!我們以後再也不敢——」
利器割過血肉的聲音響起,玄色絲線漫天狂舞,同時朝幾十個太監衝去!
一擊貫穿咽喉。
「放過?」
她哼了聲,「我才不要給腌臢賤貨改過自新的機會呢。」
火光沖天,花顏歪了歪頭,緩了口氣直起身,腿卻一軟,幸虧扶住了門柱才沒摔倒。
鸞鳳的藥讓她渾身骨骼仿若蟲蟻在爬,可身體軟成了一汪春水。
若不是為了唬住這群老太監,她怕早就忍不住跪坐在地了。
小姑娘含著淚,拍了拍胸脯劫後餘生地難過哭:「老天爺啊,可真是太險了,我差點就要死啦嗚嗚嗚......」
「我好難受嗚嗚嗚......」
「花清池到底什麼時候來啊!我還等著試探他到底有沒有對我動心呢嗚嗚嗚......」
她掙扎著將還挽著的髮髻打亂,又揉亂了自己的長髮,把一身鵝黃色對襟襦裙扯下三分露出肩膀,又脫掉鞋子,赤著腳要往掖庭外走。
小姑娘眸間含淚將落未落,唇瓣緋紅,眼尾昳麗,泫然欲泣,我見猶憐。
她剛要邁出掖庭門,在火光瀰漫的煙塵中,一聲溫潤的調侃就洋洋灑灑地落在她耳邊,「哦~原來花顏小姐,是打算勾引首輔大人啊?」
「兄妹?好刺激哦。」
「我要去告訴花清池!」
花顏瞳孔放大,嚇得一踉蹌,驚愕惶恐地轉頭想看清楚來人。
——他是什麼時候來的?又看到了多少?
磅礴的恐慌遽然間要淹沒了花顏。
若是她對花清池的算計被戳穿,那她可真是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按照花清池剛正不阿的性格,他知道真相後不會放過她的。
那人身形半隱在雲霧中,花顏看不清楚,她想折返去看,可掖庭外兵甲鐵鳴聲已漸漸逼近。
花清池來了。
她派芍藥去通知花清池她『失蹤』,此時正是花清池最快能趕來的時間。
來不及再管那人,花顏一咬牙,繼續往掖庭大門跑去。
只要勾住花清池的心,讓他愛上自己,什麼樣的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
她想清楚了,抿唇往外衝去。
「救命,救命......」鵝黃色的身影赤腳跌跌撞撞跑出火光大盛的掖庭。
她意識仿若已不清晰,只知道哭著喊:「我哥哥會來救我的,我哥哥會來救我的......」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衣服是好似被人撕扯過的凌亂,烏髮黏在汗濕的額前。
花清池看到她的剎那,只覺得呼吸都要停滯了。
她還活著。
幸好......她還活著。
花清池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花顏像被蹂躪後破碎又頑強的花,憑藉著『哥哥一定回來救我』這簡單的信念,強撐著讓自己從掖庭逃了出來。
他快心疼死了。
花清池往前幾步,花顏單薄破碎的身形撞進了他懷裡。
「花顏。」他抬手擁住她的腰肢,啞聲喚她。
小姑娘對男人的聲音懼怕似得,她一驚,眼尾的淚簌簌落下來,搖頭掙揣:「別碰我!別碰我!殺了我吧殺了我吧!阿顏不願受辱......」
鵝黃色的襦裙已不足以遮擋她曼妙的風光,她慌亂無措,一直在哭。
花清池喉頭滾動,解下氅衣將她包裹住。
周清攔在禁衛軍前面,花清池一揮手,周清瞭然地帶著所有人撤走。
與此同時,掖庭內花顏留下的火油終於被燒到,隨著一聲巨大的爆炸聲,掖庭淹沒在火海中。
花清池來不及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了,懷中的小姑娘掙扎得厲害,驚慌地像受了驚的小貓。
「放開我,我求求你們,放開我......」
她哭得這樣傷心。
花清池闔眼,實在是不忍心推開她,只得安撫著拍她的背,低聲安慰:「花顏,我是哥哥。」
好似是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花顏啜泣慢慢停止,茫然緩慢眨了下眼。
她一點點抬起頭,怔愣又安靜地落淚。
小姑娘眼裡晃動著乖媚的春水,顫抖著身體,試探性地又問了一遍:「哥、哥哥......?」
花清池裹緊了她,「嗯,是我。」
她好似終於找到了安全、溫暖的港灣,小手抬起抓住他衣襟嗚咽著哭,「哥哥,你怎麼才來......」
「阿顏好害怕,掖庭的太監要對我不軌,我差點就被......」
她哭訴著埋怨花清池,全然忘了這是她平日裡畢恭畢敬的首輔大人。
「是我不好。」花清池啞聲道歉,大掌想要撫上她烏長的發,卻又瞳孔微顫,沉默著放下了手。
她身子整個都貼在他衣襟上,滾滾的熱度不斷從她身上傳過來,她委屈地哭:「哥哥......阿顏好難受......」
她臉頰窩在他頸邊,緩慢地蹭他,難耐又可憐。
當然,其實也......不止臉頰。
花清池倉皇地錯開視線。
她眼神媚到勾魂,花清池下意識地想去捻佛珠,卻被嚶嚀著的姑娘抓住了指骨。
「我帶你回府,為你找醫師。」
首輔大人嗓音有些發顫。
總歸不能在宮裡。
明日若是謠言四起,對她名聲有損。
她貼在他懷裡搖頭,「府里有壞人。」
她哀戚地落淚:「要哥哥抱我,哥哥最好了......」
花清池沒動,低低垂眸,「哥哥不能抱你。」
花顏難受地一遍遍用鼻尖試探地蹭著他脖頸,軟著聲難扼問:「為什麼啊......」
她在他懷裡,軟香膩人。
花清池壓抑著情緒,佛珠被他越攥越緊,他喑啞道:「因為身份不合適。」
花顏心裡驀然一笑,懂了。
意思就是,如果身份合適,那就不會只乾眼前的事。
「且......我有婚配,你亦然。」
花清池一字一句吐得艱難。
(審核大大男女主沒有血緣關係且不在族譜內)
花清池指尖輕顫,就聽花顏難耐問:「阿顏這樣難受,大人真的......不幫麼?」
她又喚他大人了,好似在控訴。
她哀哀望著他。
一遍遍央著他。
花清池想起要與花顏保持距離的話,他心裡在抗拒,可到了嘴邊卻是認命妥協般的:「怎麼......幫?」
沖昏頭的情色讓他近乎有半晌不知所云。
花顏婉媚地笑。
她五指緊緊纏繞進他指間,難捨難分地帶著他的手覆到胸前,道:「這樣幫......」
男人大掌不自覺地蜷了下,帶起了少女貓一樣的輕呼。
他反應過來似得想抽回手,克制道:「花顏,不可以。」
小姑娘婉聲如浪,吐氣若蘭道,「為何不可以?」
她拖著曖昧的聲線。
天邊夜色沉寂,懷裡的姑娘是夜色中唯一灼灼的明媚春色。
她踮腳湊在他耳邊,膩人的花香纏繞,她吐舌碰了下他的耳垂,勾聲道:「阿顏天生......就是來給被哥哥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