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並無任何血緣關係且不在族譜內,且男主與女配的婚姻是交易)
花顏簡直百口莫辯。
雕花木窗外照進淺淡春光,映出少女緋緋嬌容,她擺手,膽戰心驚地否認,「我、我沒有暗示什麼呀......」
「只是恰好想到了,所以才不小心講出來了。」
她清音軟軟醉在博山爐裊裊的檀香中,花清池沉默半晌,莫名其妙地嗯了一聲,不知是何意味。
花顏真是要急了,「阿顏真沒有那個意思......」
花清池仿若看著只鳥雀著急拍打著翅膀,他起了逗弄的心思,問:「哪個意思?」
花顏噎住,支支吾吾講不出話來了。
是她的錯覺麼,怎麼總感覺花清池在......調戲她?
應該不可能。
她昨夜可是剛在他面前表明了對太子的愛意,花清池高高在上若明月,怎可能在知曉她有心上人情況下對她主動示好?
且她如今可是准太子妃,若是他真如此做了,那和撬牆角有何區別?
她一直記得前世眾人對花清池的評價。
心懷天下卻冷情冷心,慈悲為懷卻殺戮不減。
這樣的人,傲骨亭亭、高風亮節、自傲自負,對一個女子心動已實屬不易,絕不可能紆尊降貴地委屈自己去搶太子的未婚妻。
或許他有幾分想撩撥的心思,但這最關鍵的原因是——
他還沒真正見到花顏和周京暮親熱。
小姑娘唇齒間僅僅訴諸於口的『愛意』總歸沒有親眼所見來得有衝擊力。
花清池之前所看到的,花顏對周京暮的示好,不過都是些小打小鬧而已。
不過明日雲鶴書院開學,花清池作為教書先生定會前往,而周京暮因要籠絡同輩世家貴族勢力,也在雲鶴書院讀書。
花顏定會為花清池奉上一場好戲。
花顏想到這兒,定神,她抬眸控訴看他,撒嬌道:「哥哥,你不要這樣壞。」
花清池一愣,顫了顫指尖。
他好整以暇地側首瞧她,「哪兒壞了?」
花顏沒好氣地哼了聲,「哥哥自己知道。」
花顏說著便抬手要為花清池漱筆。
花清池循著她動作望過去,驀然想起來漱筆桶中的水是周清剛打的寒池水。
「這個很涼。」
然他出聲提醒時,花顏小手已經碰到了冰水。
花顏覺得水溫其實還好,她輕唔了聲,嬌聲道:「太熱的......阿顏也受不了。」
軟音落下,書房中頓時一寂。
花清池眼睫輕顫。
太熱的......受不了?
他遽然間捏了下佛珠,闔眼側過頭,緩了口氣。
再睜眼時,正好對上供台前神佛慈悲的眼睛。
罪過。
他真是佛祖座下最不像話的徒弟了。
花顏也覺得臉有些發燙。
不知為何,她與花清池之間的氛圍總是透著種不正常的曖昧。
可『曖昧』一詞同花清池掛上關係又顯得太過奇怪。
「你......」
「你......」
二人同時開口,又同時想說「你先說」。
但是還沒等脫口而出,咚咚咚三聲,北院門扉響起了敲門聲。
「夫君,你在嗎?」
沈嬌月來了。
花顏和花清池對視一眼,倏然噤聲。
沈嬌月透過門縫見周清不在書房門口,以為只有花清池在,膽子也大了些,她溫聲道:「夫君,阿月的房間已收拾妥當,昨夜阿顏受傷,想來夫君無心圓房之事,那今夜......」
她站在北院外羞澀地紅了臉。
書房內花顏聽到此話,一愣神,被嚇得瑟縮了下,她眼眶緩慢泛紅,囁囁乞求道:「哥哥,不要讓嫂嫂知道阿顏在這兒......」
「為何?」花清池幽寒若潭的眼睛探究地望向花顏。
小姑娘眼尾泛紅,「當時嫂嫂誤會阿顏,對阿顏百般陷害,阿顏......害怕。」
案几旁的少女抿唇含淚,嬌艷乖巧,她正眼巴巴地瞧著他,讓他別迎夫人進來。
花顏也不知花清池會不會答應。
她記得清楚,當時在湯池,也是同樣的情況,沈嬌月在外,她在內。
花清池正人君子,怕沈嬌月誤會,拒絕了花顏『不要讓嫂嫂進來』的請求,並且選擇了對沈嬌月坦白。
但這次的話.......
花清池指尖正一遍遍地撫過佛珠。
佛前高香燃燒,香灰落台寂靜無聲。
半晌後,他對著花顏可憐乖順的杏眸道:「好。」
沈嬌月敲門許久見無人應答,已推門而入。
她不敢直進書房,但入北院卻是沒什麼問題的。
書房門扉大開,若是沈嬌月進來,必然能看到花清池與花顏同席而坐。
「夫君?」沈嬌月腳步聲逼近,花顏驚慌地看了一眼花清池,又環視四周瞧了一圈有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直到看見了那一扇屏風。
沈嬌月馬上就要行至書房門口,花顏掠身想往屏風那兒走,卻沒成想花清池已然快她一步,攬過她的腰,疾步將她抱到了屏風後。
花顏後背抵到屏風後的牆垛,頭下意識往後仰,花清池手墊到了她腦後,防止她撞疼。
饒是如此,花顏也反射性地呼了一聲。
花清池指腹摁到了她的唇,低聲垂首提醒:「莫要出聲。」
花顏恍然地點了點頭,花清池這才放開她。
小姑娘莫名其妙,「為何不見嫂嫂?」
花清池理所當然地淡聲道:「夫妻二人談話,不好讓外人聽到。」
直接說她多餘就行了唄。
「夫君,你不在麼?」沈嬌月已到了書房門口,北院無人,花清池書房內也是空蕩蕩。
屏風後,花顏聽到沈嬌月的聲音後身體緊繃了下。
想到方才花清池嫌棄的話,花顏心下有些不快。
她不動聲色地彎了彎唇,再抬首時卻是委屈地抿唇,淚汪汪的眼睛看向花清池,後知後覺地小心翼翼道:「我們這樣......好像不對。」
花清池抵在她身側,「哦?什麼地方不對?」
花顏怯弱地望著他,「阿顏覺得,若是正常相處,是不用避開兄長夫人的。」
花顏咬唇,踮腳湊在花清池耳邊,軟著聲帶了三分調侃道:「大人與我這樣,倒更像是在.......偷情。」
花清池聞言冷然垂眸,對上她的眼睛。
花清池沉聲,「偷情?」
花顏點頭,「是呢......」
「若是我們這樣被嫂嫂發現了,她一定會很、生、氣、的。」
她不像害怕,倒像是有恃無恐地惡劣挑撥。
小姑娘又拖腔帶調地哦了一聲,「不過哥哥光風霽月,是不會做這等下三濫的事情的,對不對?」
她的語氣不似在說他不會做,倒像說他不敢做。
花清池這麼想了,便也這麼說了。
男人寬肩窄腰,花顏嬌弱纖纖,他的身形能完全覆蓋她的。
首輔大人冷泠泠道:「阿顏不像說哥哥不會,倒像是嘲諷哥哥不敢。」
花顏聞言,頗有些挑釁地嬌著聲問:「難道哥哥敢麼?」
花清池指腹捻了下佛珠。
他身上檀香肆溢,供台前香灰瀰漫。
男人對上花顏澄澈的眼睛,低聲嗤嘲:「那哥哥敢偷,阿顏.....敢受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