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清池頃刻之間就反客為主，花顏倒成了羞憤的那個。
他寒眸本凝霜雪，可在妹妹一而再再而三的撩撥下，已經盛了滿腔的火，灼灼亂人心。
花顏太懂他了。
她知道用什麼才能最有效地動搖他的心神，從而為自己爭取到一個證明真心的機會。
於是她鶯啼軟語、作嬌賣俏，讓他神魂顛倒，半推半就妄圖成為她的床上客，再次把自己的弱點全部交付。
算了。
無非就是再鮮血淋漓一次。
他願意嘗試。
嘗試最後一次。
若是此次花顏還是一如既往地欺騙他，他便......
花清池一凝滯，倏而發現他也不清楚若是花顏再欺騙他一次會如何。
放棄她，做不到。
同她在一起，也做不到。
兩相糾纏兩相折磨，誰都落不得好下場。
他自然知曉快刀斬亂麻是最好的方法。
可長痛細水長流，短痛如鯁在喉，哪一個都是撕心裂肺。
給她一個機會吧。
花顏玉容暈染了三分胭脂色，她訝然於花清池有些莫名的主動，卻更羞於花清池的話。
他問她，要不要上他的床......
小姑娘手撐在首輔大人肩頭，蝶睫輕顫，欲拒還迎地搖頭：「才不要，亂上哥哥的床是壞姑娘。」
這話聽著天真又稚氣未脫，花清池愣了下，微不可察彎了下唇，問：「壞姑娘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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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顏指節蜷縮，揪住花清池衣襟，楚楚可憐地眼巴巴道：「好姑娘上天堂，壞姑娘才爬哥哥床.......」
「阿顏要當好姑娘。」
她扁著嘴，聲音越說越小。
花清池下意識地低頭瞧了眼被自己抵在牛皮帳上，懸空被她牢牢抱住的小姑娘。
男人有些想笑，「被哥哥這樣對待還乖順著迎合，這是好姑娘該做的，還是壞姑娘該做的？」
話音落下時，花清池遽然間想起來一件事。
最初在柴房，他第一次心神蕩漾，就是她蜷在陰冷潮濕的地面上，裙裾層層疊疊往上，掩映著少女的春光。
小姑娘的腿纖穠合度，柔韻綿綿。
他那時候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如現在這般，把玩摩挲著妹妹的腿，聽著她嬌嬌喚著哥哥，為她欲望加身。
花顏顫著聲，眼尾濕意蒸騰著情動的紅，道：「阿顏不知道，但今夜阿顏其實不想當好姑娘......」
——相當直白的話。
花清池感受到佛珠在發燙.
顆顆佛珠鐫刻的梵文硌得他發疼，這點疼卻又合著被花顏勾撩起來的情慾更加洶湧地撲向了他本就繃不住的理智。
他喘了口氣，「其實好姑娘壞姑娘都一樣......」
花顏懵懂地歪頭疑問嗯了一聲。
卻聽首輔大人曖昧地緊聲道：「因為哥哥也能讓你上天堂。」
——放縱了也好，放縱了也罷。
既然已經糾纏到了這步田地，那還不如繼續糾纏到底。
花顏立刻就懂了花清池的意思。
不久前男人那片刻的狼狽與示弱倒真是像南柯一夢。
花顏被摸得難受，思緒卻愈發明晰。
她勾住花清池的腿攀附得更加用力，視線一路從男人唇齒滑落到緊貼著她的腹部，又繼續往下。
她玉手覆上男人停在她腿彎處的手掌，咬著唇輕魅地笑：「那要摸進去嘛，哥哥？」
花清池呼吸猛然一滯。
她是妖精。
若說方才她是猝不及防被他牽著鼻子走，那現在她就又成了那個舉手投足就能迷得他暈頭轉向的花顏。
花顏想帶著花清池的手往裡，卻不成想她用力，可男人卻紋絲不動。
花顏怔了下，一側首，就撞進男人慾言又止的眸子裡。
他好似想說點什麼。
「哥哥有話要問？」花顏細細地喘著氣，一綹綹的馨香繞得花清池難扼。
可他還是強行壓下迸發的情慾，思索片刻後，就著旖旎的姿勢，蹙眉不解問：「你說你以前總是在我面前提周京暮，是為了接近我，讓我喜歡上你......」
花顏心裡咯噔一下，就聽花清池探究的眼神沉沉壓過來，道：「可凡事為之則必然有其因果，那你起先引誘我的目的是什麼呢？」
「總不能是因為阿顏小小年紀......就想要哥哥了吧？」
花顏本來是想刻意避開這個話題的，故而避重就輕地說總是提起周京暮是因想引誘花清池。
所以此時此刻，她的第一反應仍舊是逃避。
小姑娘嫣然地輕嗚一聲，撒嬌一般問：「若阿顏是真的小小年紀就開始肖想哥哥了呢？」
「畢竟哥哥秉政當軸，面若謫仙，是京城貴女可望不可即的高山雪、雲間月，如果真是阿顏從小就想要哥哥，那哥哥會如何想呢？」
從小就想要哥哥？
啊。
只要想像一下，乖軟溫順的阿顏以往在他面前怯弱惶恐，心裡卻是熱切地想要擁有他、占據他，花清池就感覺靈魂都在打顫。
首輔大人咀嚼著花顏的問題，調情似得又彎唇重複了一遍：「哥哥......會如何想？」
詞句卷在他的唇間，不知為何在帳內顯得澀情。
光影昏昧，漫過花清池霜雪清雋的眉目。
在花顏想推拒時，花清池大掌卻摩挲上了她的鎖骨。
「哥哥會想......」
他指腹摁在她鎖骨上，微用力，帶起了少女貓一樣的輕呼。
「原來瞧起來溫軟乖順的妹妹，這般靡浪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