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前所未有的預警強度

  「西北。」

  趙茗的聲音還在夜風裡飄著，周正言已經把手機掏出來了。他的拇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找到丁評估員的對話框，裡面安靜地躺著兩條未讀信息。

  他點開的瞬間，眼珠子定住了。

  一條是自己三小時前發的「跟進一下」，一條是地震局系統四十分鐘前自動推送的監控等級提升通知。

  四川。斷裂帶。微震群。監控升級。

  他的手機差點從手裡滑下去。

  （（（；ꏿ_ꏿ；）））

  「趙醫生。」周正言的聲音壓在嗓子底部，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你把她之前每次預警的表現記錄調出來，跟現在對比。快。」

  趙茗從地上站起來，轉身沖向長椅上的記錄本。她在奔跑的三秒里腦子裡翻過了所有存檔。

  鹿悠悠還弓在磁貼板前方，面朝西北，低吼持續著。她的前爪已經離開了磁貼板，整隻獸轉身跑向了小院的假山。四條短腿踩著石面往上攀，速度比白天訓練時快了三倍，兩秒就躥到了假山頂端。

  站在一米高的假山頂上，她面朝西北，兩隻小翅膀完全撐開，脊背的弧度繃到了極限。嘴裡的低吼沒停，從喉嚨深處持續往外震。

  金光從她的爪墊蔓延到了四肢，又從四肢蔓延到了全身。14.5厘米的白色小獸在深夜的院子裡亮得像一顆小型太陽。

  趙茗跑回來的時候手裡攥著記錄本，翻到了標註「預警行為對比」的那一頁。她蹲在假山底下，一邊抬頭盯著崽的狀態，一邊把本子裡的內容念給周正言聽。

  「雲南那次。輕微炸毛，面朝西南方向，拍了兩次黃色磁貼，持續時間約四分鐘，之後自行平復。」

  周正言的眼睛從手機屏幕上抬起來。「颱風那次呢？」

  「颱風那次。全身炸毛，瞳孔金光，面朝東南方向，拍了五次紅色磁貼，拒食一餐。持續時間約二十分鐘。」

  趙茗的聲音在念完「二十分鐘」之後卡了一下。她看著假山頂上那隻全身泛著金光、翅膀展開、持續低吼的小獸，嘴巴張了又合。

  （（ﾟдﾟ））

  「現在呢。」周正言的問題不像是在問趙茗，更像是在逼自己面對答案。

  趙茗把記錄本翻到空白頁，手抖著開始寫。

  「全身炸毛，瞳孔金光濃度遠超前兩次。尖叫喚醒。面朝西北。連續拍擊紅色磁貼十五次以上直至磁貼外殼破裂。展翅弓身。持續低吼，截至目前已超過三分鐘且無減弱跡象。」

  她寫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筆尖在紙面上戳了一個洞。

  

  周正言把三次預警的數據在腦子裡排了一列。

  雲南。黃色磁貼。兩次。四分鐘。最終災害等級：山火加泥石流，受災區域約五十平方公里。

  颱風。紅色磁貼。五次。二十分鐘。最終災害等級：十七級超強颱風，受災區域上千平方公里。

  現在。紅色磁貼。十五次以上。拍到碎裂。持續時間遠超二十分鐘。

  預警強度的遞增幅度跳了好幾個台階。

  他的手指按在手機屏幕上，指紋解鎖連續失敗了兩次，第三次才把屏幕點亮。

  陳國棟的加密電話接通用了四秒。

  「局長，她又預警了。」周正言的聲音在深夜的院子裡像一片薄冰在碎裂。「強度遠超颱風那次。方向西北，我已經讓人核對了，四川方向。」

  電話那頭陳國棟吸了一口氣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過來。



  兩條信息拼在一起。

  電話兩頭同時安靜了。

  五秒。

  趙茗蹲在假山底下，一隻手扶著石面，抬頭看著頂端那隻通體金光的小獸。鹿悠悠的低吼聲還在持續，每一聲都從14.5厘米的小身板里往外震，震得假山表面的碎石顆粒在微微跳動。

  她的眼睛裡除了金光之外還有一種東西。趙茗看了很久才分辨出來。

  急迫。

  像是在說：快，快來不及了。

  陳國棟的聲音從手機聽筒里傳出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

  「啟動最高級別應急響應。通知四川，準備大規模疏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