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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不許問

2026-09-16 01:26:48 作者: 純情少男碎花裙

  天光乍亮。

  謝星雲睜開眼,內視靈台,一股沛然的靈力如江河匯海,奔騰不息。

  一夜之間,他竟已穩穩立於築基中期。

  不僅如此,昨夜被戒鞭抽出的傷痕,此刻背上只剩下二十道淡淡的紫印,癒合速度堪稱恐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遙遠的劍坪方向,一股銳利而歡欣的劍意沖天而起。

  是顧沉壁感應到自己境界的提升,招呼都不打就去練劍了。

  看來如今的陰陽合歡訣比之前更霸道,所能牽引的雙修之力更加猛進。

  三師兄不僅傷勢盡復,修為更是大有精進,連那月陰反噬的隱患都被昨夜的雙修之力徹底蕩平。

  陰陽標記傳遞來的情緒純粹而喜悅,這份喜悅也感染了謝星雲,讓他心中一片清明。

  時辰尚早。

  他翻身下床,簡單洗漱後,走出院子。

  溫時年也不在?

  這麼早,外門今天有集體任務?

  謝星雲還有要事要做,不想那麼多,徑直走向煉器閣。

  他的本命法器纏命索,該出世了。

  煉器閣內爐火熊熊,謝星雲取出圖紙和那縷幻蛛冰纏絲,心神沉入其中。

  鍛造本命法器,對如今的他而言,本該是個水磨工夫,耗時耗力。

  可當他將第一縷靈力注入煉器爐時,一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鴻蒙紫氣或可助他一臂之力。

  這開天闢地的第一縷靈氣,既然能洗鍊他的經脈,壓制陰陽冰魄苗,是否也能用於煉器?

  一念至此,他不再猶豫,小心翼翼地從靈台境中牽引出一絲微不可見的紫氣,將其融入爐火。

  轟!

  爐火瞬間從赤紅轉為一種混沌的紫金色,爐內的材料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重組、塑形!

  原本需要數日乃至數月的繁複工序,在鴻蒙紫氣的催化下,被壓縮到了極致。

  三個時辰後,謝星雲以混血注入,完成最後一道認主工序。

  

  晌午未到。

  「鏘!」的一聲清越龍吟從煉器閣炸響。

  一條墨玉小龍靜靜盤在謝星雲腕間,龍身不過拇指粗細,通體漆黑如淵,鱗片細密,邊緣泛著幽冷暗光。

  龍首伏在腕骨處,雙目緊閉,兩縷龍鬚垂落如絲。

  謝星雲心念一動,纏命索自腕間騰起。

  墨色龍身在虛空中舒展至七尺長,姿態優雅得像一匹展開的墨緞。

  龍首抬起,暗紅如血的龍目驟然睜開,瞳孔深處暗光流轉,一股毀天滅地的靈煞之氣四溢開來。

  它不咆哮,不張揚,只是靜靜懸浮,便如一道凝固的深淵。

  纏命索,成了!

  謝星雲抬手,纏命索瞬間縮小,順著他的手指攀上肩頭,龍首在他頸窩親昵地蹭了蹭,然後安靜地趴伏下來。

  像一條撒嬌的寵物。

  但若有人看到,絕不會覺得可愛,因為那細密的龍鱗間,還在往下滲著血珠。

  他滿意地勾起嘴角,一步踏出煉器閣,縱身而起。

  纏命索迎風便長,化作一條猙獰威龍。謝星雲翻身跨上龍首之後,如御龍巡天的神君,朝著山下的坊市呼嘯而去。

  仙雲客棧,天字號房。

  謝淮泠正摸索著桌上的茶壺,想為自己倒一杯水。

  一隻手忽然從旁伸來,穩穩地握住了他的手腕。那熟悉的果木清香,讓他緊繃的身體瞬間一松。

  「淮泠,」謝星雲的聲音帶著一絲薄怒,「為何沒有小二侍奉?」

  他記得清楚,下山前特意留了重金,反覆叮囑過掌柜和小二,務必貼身照料。

  這才一天不到,人就敢如此怠慢!

  想到謝淮泠目不能視,可能會被這些凡俗之輩欺負,一股無名火直衝頭頂。

  他轉身就要出去找人算帳。

  「別去。」一隻手臂從身後環住了他的腰,謝淮泠的臉頰貼在他的背上,聲音溫和,「我讓他……去給我買些東西了。」


  謝星雲的火氣一滯,他轉過身,低頭問:「買什麼?」

  謝淮泠的臉頰浮起一抹不自然的紅暈,聲音低了下去:「我的衣裳……都被你扔在湖州了,只有這一身換洗的。」

  謝星雲湊近,在他頸間輕嗅,那股清甜的海棠花香比昨日更濃,像無形的鉤子,勾得他心頭髮癢,恨不得現在就把人揉進懷裡。

  他心頭一盪,壞心思頓時冒了出來,嘴唇貼上對方泛紅的耳垂,吐著熱氣低語:「別換,讓我先沾沾味兒。」

  說著,他拉起謝淮泠的手,就要往床榻走去。

  「大白天的,你……」謝淮泠又羞又惱,嗔怪道,「作何這般猴急!」

  「因為我有好東西要送給你呀。」謝星雲從懷中掏出三個用錦布包裹的物事。

  「有何物……非要到榻上才能贈予?」謝淮泠不解。

  「你去了,就知道了。」謝星雲笑得不懷好意。

  被半推半就地帶到床邊坐下,謝星雲解開錦布,將那三樣東西一一放在謝淮泠的手心。

  謝淮泠指尖觸及,那是一種溫潤如玉的質感。

  他仔細摸索,發現是三個大小不一的圓柱狀物事,一端是便於拿捏的底座,另一頭則是極為光滑的球體。

  最小的約莫食指長短,小拇指粗細。

  最大的,也不過一掌之長,笛子那般粗。

  「這是……做什麼用的?」謝淮泠心中升起一絲不妙的預感。

  謝星雲俯身,再次貼上他的耳朵,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我要把元陽給你。」

  謝淮泠渾身一震。

  不等他反應,謝星雲接下來的話,更是讓他腦中一片空白。

  「這是給你用的,我怕你第一次會痛,書上說,用上一段時間這個,就會適應。」

  轟!

  謝淮泠的臉頰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

  他想過千百種可能,甚至做好了被這個劣徒壓在身下的準備,卻萬萬沒想到,還要經歷此等無地自容的境地!

  「不……不用這個,」他猛地推開謝星雲,聲音都在發顫。

  「直接……也可以的。」

  謝星雲卻重新將他抱進懷裡,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與固執:「不行,我不忍心讓你痛。」

  他捧起謝淮泠的臉,凝視著那雙被白布蒙住的眼眸,聲音放得極柔:「你不想拿走我的元陽嗎?」

  他的元陽尚在,他只想,也只願交付給謝淮泠。

  他甚至擔心,自己哪天失控,迫不得已給了別人。

  既然單一的愛已無法給予,那這最珍貴的第一次,他必須留給他的小師叔。

  謝淮泠被這句話擊中了軟肋,所有的抗拒都化作了心尖的顫抖。

  最終,他還是在謝星雲半哄半騙下,默許了。

  謝星雲取過那個最小的,沾了些潤滑的膏脂。

  「怎麼樣?痛不痛?」他給人穿好衣裳,緊緊抱著對方,輕聲安慰。

  「不許問!」謝淮泠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羞憤地低吼,「你再說一句,我就拿出來!」

  「好,好。」謝星雲親了親他的臉頰,像哄孩子一樣,「好師叔,為了我,你忍一忍。」

  謝淮泠身體僵硬,不自在地動了動。

  那清晰的異物感隨著動作微微摩擦,一種又羞恥又怪異的感覺在體內蔓延開來。

  他剛想再哄騙謝星雲讓自己取出來,謝星雲卻先一步拉起他,興高采烈地說:「我們去買院子吧!」

  謝淮泠:?

  讓他……這樣去?

  「小師叔,你就陪我一起去吧。」謝星雲看著他臉上那副被欺負慘了又無可奈何的誘人表情,惡作劇的念頭更盛了,「我給你請馬車,保證全程不讓你走一步路。」

  「我可只有這半日空閒,再說,師叔難道就想一直屈居這客棧,我們什麼都幹不成麼?」

  「這客棧,可不隔音。」

  最後這句話,像羽毛一樣搔刮著謝淮泠的心。

  他活了一千多年,竟真的被這劣徒幾句勾人的鬼話給說動了。


  直到被謝星雲牽著手走到客棧樓下,謝淮泠還在懷疑,自己方才是不是被奪舍了。

  那若有若無的異樣感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此刻的處境,羞恥感伴隨著一種陌生的酸脹,讓他雙腿有些發軟。

  謝星雲適時地攬住他的肩膀,讓他大半個身子都靠在自己身上。

  「師叔,你在這裡等我,我這就去租馬車。」

  謝星雲說完便快步離去。

  謝淮泠只能憑著神識感應,緩緩挪到一處人流稀少的廊柱後。

  沒一會兒,謝星雲便駕著一輛寬敞的馬車駛了過來。

  眼看謝淮泠動作遲緩,謝星雲擔心真的惹他不快,乾脆跳下馬車,幾步上前,不由分說地將人打橫抱起,穩穩地放進了車廂內。

  被抱起的瞬間,肌肉的擠壓驟然變得清晰。

  謝淮泠的身體瞬間繃緊。

  疼痛談不上,但那種時刻被堵塞的感覺,讓他幾乎想捂住嘴,壓下那聲即將出口的悶哼。

  當他坐下的那一刻,謝星雲明顯感覺到他動作的一滯。

  「怎麼了?」謝星雲立刻擔憂地靠過去,聲音里滿是緊張,「是不是很難受?」

  他雖然喜歡看愛侶為自己牽動情潮的模樣,卻終究不願對方受一絲一毫的委屈。

  聽出謝星雲聲音里的自責和難受,謝淮泠心頭一軟,搖了搖頭:「沒事,不難受,我能忍。」

  謝星雲仔細觀察著他的表情,見他緊繃的下頜線慢慢放鬆下來,這才稍稍安心,坐到車外,揚鞭趕車。

  馬車緩緩行駛起來,車輪的每一次顛簸,都帶起一陣細微而磨人的異樣。

  謝淮泠並沒有他說的那麼好受,但他靠著車壁,為了不讓外面的謝星雲擔心,他一直忍著沒有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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