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寶……哦不,初玄不僅聲音變了,連外形都強大了數倍,那雙燃燒著烈焰的眼瞳,看得謝星雲心裡發毛。
他沒敢追問對方為何變化,只小心翼翼地問道:「那我的修為,你還能遮掩嗎?用你的……神靈隱匿?」
初玄冷哼一聲,那低沉威嚴的聲音里滿是不耐:「區區築基大圓滿,有什麼好隱匿的。」
謝星雲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區區?
他這靈獸前身好歹是六階大圓滿,若不是陰差陽錯成了自己的靈寵,搞不好已經飛升了。
可也不用這麼陰陽怪氣吧。
干。
變強了的獸寶,特麼的太不是人了。
「可是,我們宗門底子薄,廟小妖風大,我這進階速度太快,總得讓我先避避風頭。」謝星雲放低姿態,好聲好氣地商量。
初玄又哼了一聲。
這次它沒再多言,周身驀地散發出一道無形的罡氣,如輕紗般籠罩在謝星雲身上。
謝星雲立刻感應到,自己體內的靈力依舊是築基大圓滿的澎湃狀態,但在神識感知中,外顯的境界卻被穩穩地壓制在了築基中期。
「哇,初玄,牛啊!」謝星雲眼睛一亮,「若是我修為提到金丹甚至化神,你是不是也能幫我藏住?」
初玄終於捨得抬了抬眼皮,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你多高的修為都行。」
感受到那不屑中夾雜的聒噪意味,謝星雲連忙閉上了嘴。
大佬的狗腿子,惹不起。
修為的事搞定,他心情大好,立刻摸出傳訊玉簡,給謝淮泠發了傳訊。
【師叔,在做什麼?】
謝淮泠回:【在院裡澆花。】
【才幾日不見,就想你想得緊。我還在鍛體,修為又精進了些,等我回去,定要好好疼你。】
玉簡那頭沉默了許久。
最終聲音裡帶著羞赧,小聲回答道:【……知道了。】
謝星雲聽到這三個字,幾乎能想像出小師叔那副耳根泛紅,卻又故作鎮定的模樣。
他忍不住笑出聲。
這才是他記憶里的小師叔。
會害羞,會無措,卻絕不會自怨自艾,更不會沉湎於過往。
那個光芒萬丈,風華絕代的人,正在一點點回來。
只要一想到謝淮泠,謝星雲的心口就像被灌滿了蜜,甜得發膩。
快了,再糾纏陸凜霄最後一次,就徹底斬斷他們之間的孽緣。
陸凜霄那種孤高冷漠的性子,本就不該為誰停留。
自己呢,也不過是痴迷他那副強韌的筋骨罷了。
畢竟,這種級別的體魄,除了溫時年,謝星雲再沒在其他人身上遇到過。
他一直以為自己已是天賦異稟,重生後才知是目光短淺了。
對方能探知他的深淺,對方的短長,他卻未必能一探到底。
嗯,話糙理不糙。
被那源自靈魂的羈絆和身體深處的記憶一刺激,謝星雲只覺一股邪火又從小腹竄了上來。
他想起那位「好心」的小師妹送他的玉髓。
一個荒唐的念頭,在如此不合時宜的情況下,破土而出。
他快速感應了一下時間,洞外天光未變,仍是清晨。陸凜霄這一去,怎麼也得晌午才能回。
足夠了。
謝星雲懶洋洋地躺回石床,半透的黑紗衣順著肩頭滑落,露出大片青紫交錯的肌膚。
他拿出那個玉髓,將之……。
雖然遠不及陸凜霄的規?/模,但謝星雲還是費了些力氣。
他有些想不通,不過一個清晨沒見,自己怎麼就變得如此饑渴。
「唔……」
一串串壓抑又勾人的聲音,從他喉間溢出,在空曠的洞府里迴蕩。
也就在此時,石窟角落裡,一面傳音水鏡,突然毫無徵兆地亮了起來。
……
靈淵深處,魔氣翻湧。
陸凜霄正與一名執事長老商議著封印事宜,身形卻猛地一滯。
緊接著,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血色「轟」的一下,從脖頸燒到了耳根。
水鏡並未傳出畫面,卻將那令人骨頭髮軟的聲音,一字不漏地送入了他的識海。
身側的執事長老見他神色有異,詫異道:「可是感應到了什麼強大妖獸?是否要我等繼續打撈?」
陸凜霄腦中嗡的一聲,哪裡還聽得進半個字。
他想都沒想,直接化作一道劍光。
「靈淵無事,我有外務,先走一步!」
話音未落,人已消失在天際。
留下那名修為遠不及他的執事長老,在原地風中凌亂。
……
萬陣仙窟。
當陸凜霄的身影再次出現時,看到的一幕讓他呼吸瞬間停滯。
自己睡了幾百年的石床上,謝星雲正大開大合地……。
黑紗凌亂,長腿交疊,那張總是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俊臉上,此刻儘是沉浸在欲望中的迷離。
陸凜霄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對自己能力的質疑,但更多的,是被背叛的暴怒。
也就在這時,床上的謝星雲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動作一頓,緩緩朝他看來。
四目相對。
謝星雲非但沒有驚慌,反而沖他勾起嘴角,拋出一個極盡挑逗的媚眼。
轟!
陸凜霄腦中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弦,應聲繃斷。
他再無半分猶豫,身形一閃,如猛虎下山,徑直撲了過去!
石床震顫,兩人再次重重交疊。
行至半途,陸凜霄一口咬在謝星雲的後頸,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如此欠辦,離了我,紀雲白能把你餵飽嗎?」
謝星雲發顫的被掠奪。
卻仍不忘挑釁,謝星雲故意扭了扭脖子,將那脆弱的皮膚送得更深。
「你怎麼知道餵不飽?」
「你敢!」
陸凜霄被這句話徹底激怒,狠狠地懲罰了他一下,咬牙切齒地威脅:「你若再敢與他有半分苟且,我便將你鎖在這禁室,讓你永世不得出!」
謝星雲被他話里的狠戾說得心頭一跳,但此刻箭在弦上,那股被征服的快感遠勝於擔憂。
他主動……了一下。
聲音已然不成調。
「別掃興……這次,我能讓時間……停擺三天。」
「全部都給我!」謝星雲說著,聲音已經凌亂。
陸凜霄低吼一聲,眼中的欲色濃得化不開。
……
四天三夜後。
對外界而言,不過是過了一日。
謝星雲渾身舒爽地泡在涅槃照神泉里,將身上最後一點屬於陸凜霄的氣息洗滌乾淨,這才慢悠悠地起身,朝著洞口走去。
陸凜霄設下的禁制依舊閃爍著金光,強大無比。
謝星雲卻視若無睹,徑直穿了過去。
洞內,剛剛結束一場酣戰的陸凜霄,正準備起身挽留,卻眼睜睜看著那道身影,如穿過一層水幕般,消失在了禁制之外。
他……走出去了?
陸凜霄僵在原地,如遭雷擊。
一個念頭,讓他心頭狠狠一顫。
他不是被自己鎖住的。
從始至終,都是自己,被他困在了這裡。
陸凜霄的指節捏得發白,眼中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瘋狂與偏執。
這次宗門歷練,他一定要讓謝星雲,徹底斷了和其他所有人的聯繫!
紀雲白,還有那個……合歡宗的妖人!
想到此,陸凜霄不再遲疑,轉身躍入溫泉池中。
與謝星雲雙修六日得來的龐大靈力在他體內肆虐衝撞,他必須立刻煉化!
……
另一頭,通城,聽風院。
謝星雲用靈石抵扣了宗門任務,便馬不停蹄地趕了回來。
後日便是宗門歷練,他要趕在此之前,好好陪陪謝淮泠。
推開那扇略顯陳舊的院門,一股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氣息撲面而來。
深院中,正在給花草澆水的人影似有所感,忙放下手中的水舀,快步朝前院迎去。
謝星雲的靈力沒有絲毫掩飾,謝淮泠第一時間便知道是他回來了。
而謝星雲在進門前,早已用神識將自己從頭到腳探查了一遍。
周身乾淨,不帶半分雜味,就連身後,也被那涅槃照神泉洗滌得完好如初。
他步履輕快,繞過影壁,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日思夜想的身影。
「淮泠。」
謝星雲低喚一聲,不由分說地上前,一把將人打橫抱起,緊緊圈在懷中。
溫香軟玉,滿懷馨香。
謝淮泠身體一僵,臉上閃過一絲羞赧,但眼中的欣喜卻怎麼也藏不住。
謝星雲低頭,在他唇上重重親了一口。
謝淮泠被他這孟浪的舉動弄得面紅耳赤,連忙推著他的肩膀:「放我下來。」
「不放。」
謝星雲耍賴,抱著他穿過庭院,在石凳上坐下,然後將謝淮泠穩穩地放在自己腿上,讓他面對著自己。
「想我沒?」他湊近了,鼻尖幾乎要碰到對方的鼻尖。
謝淮泠「看」著他,沒有回答,而是伸出手,指尖帶著一絲涼意,輕輕撫上他的臉頰。
他的動作很輕,帶著無限的珍重。
半晌,他笑了,笑意裡帶著一絲怎麼也掩不住的心疼。
「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