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星雲被「瘦了」這兩個字撥得心尖一顫。
心都要化了。
他將人抱得更緊,下巴在謝淮泠馨香的頸窩裡用力蹭了蹭,聲音悶悶的:「你才瘦。皮包骨頭,風一吹就倒,都怪我,沒能時時看著你。」
說著,謝星雲手腕一翻,從芥子空間裡調出一隻精巧的食盒,是回來的路上順手在坊市里買的。
他單手抱著人,另一隻手捻起一塊桂花糕,遞到謝淮泠嘴邊。
謝淮泠下意識地想伸手自己來接,卻被謝星雲一把握住了手腕。
「我餵你。」謝星雲的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固執,「張嘴,我想餵你。」
溫熱的呼吸拂過臉頰,謝淮泠臉上升起一片薄紅,終是順從地張開嘴,輕輕咬了一小口。
「好吃。」他小聲說。
謝星雲笑了,就著他咬過的缺口,自己也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贊同:「嗯,是好吃。」
他就這麼抱著謝淮泠,你一口我一口,旁若無人地餵完了整整一盤糕點。
直到謝淮泠覺得這個姿勢實在太過親密,渾身不自在,才紅著臉掙扎著坐到了一旁。
兩人就著石桌上剩下的幾樣美味佳肴,算是吃了頓遲來的團圓飯。
飯後,謝星雲再次將人撈進懷裡,抱著他在院中躺椅上坐下,用聲音為他描繪著院中的花草與天邊的雲霞。
謝淮泠安靜地聽著,嘴角始終噙著一抹淺淡而滿足的笑意。
時間悄然流逝,直到天邊最後一抹殘陽即將隱沒。
下一瞬,他掐動法訣。
[時間停擺!]
嗡鳴聲一閃而逝。
院外的一切,風聲、蟲鳴、遠處山門的鐘聲,盡數凝固。
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只剩下這一方小院,依舊時光流淌。
做完這一切,謝星雲打橫抱起謝淮泠,大步走進了臥房。
輕車熟路,流程再啟。
當謝淮泠被重新抱出來時,謝星雲的臉頰竟比他還紅。
原因無他。
方才在淨室里,當他伸手去放的時候,謝淮泠的.他的手。
那觸感就像一簇火苗,瞬間點燃了謝星雲的神魂。
他抱著人,腳步都有些虛浮,將謝淮泠輕輕放在院裡的躺椅上。
這次宗門歷練在即,他還得把院子裡的陳設重新置辦一番。時間停擺期間無法與外界互通,許多事做不了。
謝淮泠早已知曉謝星雲這獨門秘法,對此並無異議。
只要能和他在一起,無論是時間靜止,還是空間摺疊,他都心甘情願。
兩人靜靜相擁,時光愜意。
不知過了多久,謝星雲又抱著人回屋換了個新的。
換完,他便不老實了。
謝淮泠身體不適,他便不讓對方動彈分毫,自己則像只不知饜足的野獸,在他身上四處點火,胡作非為。
謝淮泠整個人幾乎化為一泓春水。
謝淮泠不動聲色地想往旁邊挪挪,卻被一直觀察著他的謝星雲抓了個正著。
謝星雲的大手托住他的腰,將人牢牢固定在懷裡,滾燙的吻落在他的嘴唇上。
「別躲。」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你的都給我了,我的,也必須給你。」
謝淮泠整個人都僵住了,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聲音細若蚊蚋:「我……我還沒準備好。」
謝星雲瞬間明白了男人的那點自尊。
他眼珠一轉,故作受傷地鬆開手,往後撤開些許,語氣里滿是失落:「那……那好吧,我的元陽,看來是送不出去了。」
他說著作勢要起身,謝淮泠卻急了。
他閃電般地伸出手,一把勾住謝星雲的脖子,將人重新拉回自己身上。
那雙看不見的眸子「盯」著他的方向,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醋意與恐慌。
「你的元陽……要給誰?」
這一問,正中下懷。
謝星雲盯著謝淮泠的眼睛,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反正你也不要,我給誰,又有什麼關係。」
謝淮泠心頭一窒,抓著他脖頸的手指都不由自主地收緊了。
合歡宗功法,無論正邪,對元陰元陽的渴求都刻在骨子裡。
鍊氣期修士若能得人元陽/元陰,足以連破兩個小境界。
築基之後,更是突破瓶頸的無上補品。
因此,合歡宗弟子對「第一次」看得極重。
若有人願將元陽或者元陰贈予,那便意味著毫無保留的愛與託付。
他不是真的不要,他只是……只是怕……
謝淮泠咬緊了下唇,那點矜持和恐懼在巨大的恐慌面前寸寸碎裂。
「我……要!」他收緊手臂,忍著羞赧,一字一句道,「我要你的!你不許給別人!」
話音剛落,他的聲音竟不受控制地帶上了一絲哭腔。
謝星雲心中一疼,忙伸手摘下他眼前的白綾。
只見那雙琉璃般近乎透明的眸子裡,正縈著一汪因焦急而漫出的水霧,脆弱得讓人心碎。
「逗你的。」謝星雲趕緊俯身,虔誠地吻去他眼角的濕意,「淮泠,我只給你。我的元陽,這輩子,下輩子,都只想給你一個人。」
說著,他翻身而上。
謝淮泠的臉「轟」的一下,紅得能滴出血來。
謝星雲卻像是發現了新大陸,驚喜地低呼:「淮泠,你.了。你明明就很想要我。」
下一刻,他便不再忍耐。
「唔!」謝淮泠猛地捂住嘴,偏過頭去,身體繃得筆直。
謝星雲的額角也冒出了一層薄汗。
前世今生,兩輩子,這是他第一次,和一個男人做這種事。
他竟感到了一絲前所未有的緊張。
……
「放鬆點,我……。」
他的聲音帶著安撫的意味,卻也有些急躁。
謝淮泠無法放鬆,生理性的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他死死咬著自己的手背,口齒不清地嗚咽。
「你……你輕一點……」
「乖,你放鬆,讓夫君..。」
謝星雲耐著性子,一遍遍地親吻著他的額頭、鼻尖、嘴唇。
不知過了多久,在無數次的安撫與哄騙下,終於。
謝淮泠無意識地掐了個清風訣,吹散了滿室的燥熱。
約莫過了兩個時辰,謝淮泠才漸漸適應了。
謝星雲也終於敢放開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