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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休想再逃

2026-09-16 01:27:41 作者: 純情少男碎花裙

  時間停擺的效力緩緩褪去。

  當第一縷晨光穿透窗欞,落在臥房地面時,這場持續了整整一日夜的酣戰終於落下了帷幕。

  謝淮泠是被渾身的酸軟與黏膩感喚醒的。

  他動了動指尖,只覺四肢百骸都像是被拆散了重組,尤其是某處,依舊殘留著灼熱與酸脹。

  他側了側身,想悄無聲息地起身去淨室清理,身旁那個本該累癱了的罪魁禍首卻忽然伸出鐵臂,將他重新撈了回去,緊緊圈在懷裡。

  「再睡會兒。」謝星雲的聲音帶著饜足後的沙啞,下巴在謝淮泠光潔的後頸上親昵地蹭了蹭,「天還沒亮呢。」

  謝淮泠的身體一僵,耳根瞬間燒了起來。

  天沒亮?外面鳥都叫了。

  想到他們做了一天一夜的荒唐事,謝淮泠整個人都有些不自在。

  他掙了掙,卻被箍得更緊。

  「身上……黏。」他小聲抗議。

  「你的汗是香的,讓我再抱一會兒。」謝星雲說著,將頭埋進謝淮泠的頸窩,像只大犬般嗅了嗅。

  

  謝淮泠臉上有些囧迫,但隨著謝星雲開始哼哼唧唧地親吻他的側頸,他終是放棄了抵抗。

  頸窩裡那毛茸茸的腦袋,和這略帶無賴的親昵,讓謝淮泠有些恍惚。

  這和前世那個總是端方自持的少宗主,實在判若兩人。

  前世的他,自小被當做宗主培養,性格端莊,從不曾在外人面前露出一絲脆弱。宗門裡四大長老全是外姓人,謝星瀾不信任任何一個。

  直到謝淮泠被原宗門驅逐,輾轉投入合歡宗,成為一峰長老三百年後,他才在謝星瀾那裡得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親近。

  後來的人不知其中曲折,只跟著謝星瀾叫他一聲「小師叔」。

  謝星瀾就是從那時起,開始這般調笑他。

  原本以為是少宗主的一句唐突之言,沒想到,他竟真的這麼叫了下去。

  這一叫,又是四百多年。

  那時,夢欣還是個花骨朵兒般的小散修,天天纏著謝星瀾,要他許諾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

  謝星瀾被鬧得煩了,便次次躲到謝淮泠的院子裡來。

  他總愛躺在謝淮泠的躺椅上,吃著他的靈果,抱怨道:「小師叔,你知道嗎?夢欣拿著一瓶駐顏液問我這是什麼,我說駐顏液啊,你猜她怎麼說?」

  謝淮泠彼時對他還沒存那些心思,只覺得被吵得頭疼:「合歡宗那麼多地方,你為何偏來我這裡?」

  謝星瀾理直氣壯:「你這裡風景最美。」

  他又湊過來:「你還沒回答我呢,快猜猜夢欣怎麼說的。」

  「不知。」

  謝星瀾終於得意起來,壓低聲音,模仿著那嬌俏的語氣:「她說,『想你的每一夜』。」

  那神態里,滿是被人愛慕的受用與甜蜜。

  謝淮泠當時真想一掌抽過去。

  ……

  回憶到此,謝淮泠想到那句「想你的夜」,忍不住在人懷裡笑出了聲。

  謝星雲感受到了震動,將謝淮泠翻了個身,面對著自己,好奇地問:「淮泠,你在笑什麼?」

  謝淮泠卻傾身,將頭枕在謝星雲的肩膀上,寵溺地說道:「在笑你孩子氣。我們的星雲重生一次,倒像個小孩子了。」

  謝星雲立馬鬧了個大紅臉,一邊嘴硬說「沒有」,一邊把頭埋進謝淮泠懷裡害羞。

  為了「懲罰」謝淮泠的取笑,他又開始折騰人。

  兩人鬧了一會兒,謝星雲才翻身下床,不由分說地將謝淮泠抱去淨室洗漱。

  一炷香後,被從裡到外「伺候」得乾乾淨淨的謝淮泠,被一張寬大的布巾裹著,抱回了房裡。

  他坐在妝鏡前,一頭輕羽般的白髮濕漉漉地披在身後。謝星雲拿過一把檀木梳,站在他身後,開始耐心地為他梳理長發,動作輕柔,仿佛在對待稀世珍寶。

  鏡中的人影,一個坐著,一個站著,安靜而和諧。謝淮泠看不見,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頭頂傳來的溫柔力道。

  他心中那塊因固步自封而結成的堅冰,又融化了一角。


  「淮泠,」謝星雲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些許隱憂,「後日,我要去參加宗門歷練。」

  謝淮泠握著膝上布巾的手指,微微一緊。

  「要去多久?」

  「快則十天半月,慢則……歸期不定。」謝星雲的語氣沉了沉。

  此次宗門歷練的目的地是靈淵,那裡魔氣詭譎,連師尊都親自帶隊,絕非普通的歷練可比。

  臥房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良久,謝淮泠站起身,摸索著走到床邊,從枕下取出一個被符紙封印的木盒。

  他解開符紙,打開盒子,從裡面拿出一桿冰青色的紫毫筆。筆身以千年紫竹製成,溫潤如玉,筆頭為上古靈獸紫毫所制,靈氣流轉,如煙如霧。

  那是他的本命法器,「點墨」。

  「我的點墨,與我心意相通,」謝淮泠將筆遞到謝星雲面前,聲音很低,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持,「它能護你。」

  謝星雲接過紫毫筆,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他摩挲著筆桿上那縷被盤得有些毛糙的銀紫色穗子,那是他很久之前為謝淮泠編的。

  一抹狡黠的笑意,在他嘴角漾開。

  他忽然俯身,將點墨又塞回對方手裡,湊到謝淮泠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吐出的氣息灼熱如火:「我不帶。」

  謝淮泠一怔。

  「你留著。」謝星雲的唇幾乎要貼上他的耳廓,聲音里滿是戲謔的蠱惑,「我不在的這些日子,就讓它,好好陪陪你。」

  謝淮泠沒聽明白意思,謝星雲就蹲在他面前說:「你的點墨,和我的葬天,都會永遠陪著你,我也是。」

  提到葬天,謝淮泠沒來由的紅了耳根子,謝星雲上前一步湊在他耳邊說:「下次你用點墨,我,我也接受。但是留下你一個人,我不放心,葬天也能換主,它的能力你知道的,會保護你不受到傷害。」

  謝淮泠的腦子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瞬間一片空白。

  讓它……陪他?

  他就是對謝星雲這段時日太溫柔了,才讓他以為自己真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可前世今生,他覬覦了這個人那麼久,怎麼可能容許任何東西代替自己!

  下一刻,謝星雲只覺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傳來,整個人向後倒去,跌落在柔軟的床榻上。

  謝淮泠順勢覆了上來,撐在他上方,靜靜地「看」著他。

  「星瀾,」他的聲音褪去了所有溫柔,只剩下令人心悸的認真和偏執,「才一夜過去,你就覺得我不行了?」

  謝星雲一窒,「淮泠,你在說什麼?」

  他哪有這個意思?難道是……吃醋了?吃一支筆的醋?

  謝星雲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伸手想去勾他的脖子,卻被謝淮泠抓住了手腕。

  謝淮泠引導著那隻依舊握著「點墨」的手,向下撫過自己的胸膛、小腹,最終按在了那已然甦醒的昂揚之上。

  「有我在,你用不著別的。」

  謝淮泠說著,竟主動翻了個身,躺平在下,順勢將還有些發懵的謝星雲托在自己腰腹之上。

  他雙臂自然地環住對方的脖頸,那雙琉璃般的眸子裡,情慾與愛意交織成一張彌天大網。

  「星瀾,」他「仰視著」滿臉羞赧的謝星雲,聲音沙啞,帶著致命的邀請,「你想要的,我給你。」

  「但是,你要親自來拿。」

  這一刻,謝星雲感覺那個被囚禁了百年的靈魂,終於衝破了名為「自卑」與「怯懦」的牢籠。

  他身上的羞赧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對眼前這個人強烈的、瘋狂的占有欲。

  謝星雲那雙桀驁的眸子仿佛燃起了兩簇鬼火,鎖定了身下的獵物。

  他丟開那根冰冷的點墨,俯下身,一口咬在謝淮泠的喉結上,力道不重,卻帶著吞拆入腹的張力。

  「謝星瀾,」謝淮泠的聲音不再溫柔,反而變得低沉、喑啞,充滿了掠奪的氣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這一世,不許再推開我。」

  話音未落,他便不再有半分遲疑,以一種近乎野蠻的姿態,狠狠地奪回了屬於自己的主權。

  謝星雲被那突如其來的兇狠弄的悶哼一聲,眼中卻閃爍著被取悅的狂喜。


  這才是他認識的那個謝淮泠。

  那個風華絕代,能將世間一切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小師叔。

  他回來了。

  在徹底沉淪的前一秒,他聽到謝淮泠在耳邊,用一種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充滿了絕對掌控力的語調,輕輕呢喃:

  「星瀾,你前世教我的那些雙修法門,我可都還沒忘。」

  「現在……讓師叔檢查一下,你這些年,有沒有偷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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