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內,光線昏暗。
石壁上幾塊零星的螢光苔蘚散發著幽綠光芒。水滴從鐘乳石頂端墜落,砸在岩地水窪中,發出清脆聲響。
謝星雲靠在冰冷的巨石上,體內陰陽合歡訣無聲運轉。一股無形的蠱惑之力順著兩人相觸的肌膚蔓延,悄然讓氣氛升溫。
藍蟄果殘留的清爽果木香,被這股力量激發,釀成一絲甜膩的暗香。
顧沉壁原本清明的雙眼,此刻已蒙上一層薄薄的水汽。
劍修講究清心寡欲,萬物不盈於心。此時,那股縈繞在鼻尖的香氣卻如附骨之蛆,直往他靈台深處鑽,撩撥著最原始的衝動。
靈力在經脈中不受控制地加速奔涌,血液隨之升溫。
這果木香氣帶著極強的穿透力,無視了他布下的護體真氣。
顧沉壁不由自主地更加靠近謝星雲。
他試圖用最後一絲理智壓制翻湧的燥意:「七師弟……你說的元嬰境,要如何……」
謝星雲看著他泛起紅暈的耳根,這人明明已經情動,卻還要裝出一副心無旁騖的模樣。
怎麼會這麼能忍。
劍修的克制一旦被撕開,反彈的力道只會更猛。
謝星雲勾住顧沉壁的脖子,湊過去低語:「師兄,一定要這個時候談修煉?此地又無旁人。」
顧沉壁喉結滾動:「可……」
時間緊迫,二十天期限已過去一天,靈淵十年才來一次,每一息都無比珍貴。
顧沉壁看著謝星雲眼底的濃情,終是上前將人擁入懷中。劍修常年握劍的指腹帶著粗糙的薄繭,摩挲著謝星雲溫熱的後頸。
他語氣帶著商量:「星雲,若你想……」
若你想,我們出去再……
後半句話還未出口,謝星雲仰頭親了他一口。雙唇觸碰即分,謝星雲直勾勾盯著他,等他的後話。
蜻蜓點水的親吻,帶著清冽的果木香。顧沉壁頭腦嗡的一聲,思緒瞬間空白。
謝星雲故作不解:「師兄,你繼續說,我聽著呢。」
顧沉壁面龐染上緋色,身體的本能與理智在識海中激烈交戰。
若是此刻退縮,倒顯得他薄情寡性。他修的是無情劍,卻在眼前人身上栽了跟頭,且栽得心甘情願。
謝星雲翻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藍蟄果,遞到顧沉壁唇邊:「剛才的還沒吃完,吃完這個,運轉靈力,應該就可以到金丹後期了。」
雖是哄騙,顧沉壁卻甘之如飴。
顧沉壁張口咬下果肉,就在他咬破果皮的瞬間,謝星雲猛然湊了過來。舌尖勾住果子,在他留下的牙印旁,一點點烙下自己的痕跡。
清甜的果汁順著他瑩潤的唇齒縫隙溢出,滑落嘴角。
謝星雲笑得張揚:「三師兄,真誘人啊。」
是果子誘人,還是人誘人?
這個念頭在顧沉壁腦海中碾過,徹底粉碎了他的理智。手中的半顆藍蟄果憑空消失,顧沉壁此刻只想品嘗謝星雲口中的滋味。
他低下頭,雙唇重重貼了上去,將那寒涼的藍蟄果氣息悉數渡入口中。
謝星雲口中的殘渣被席捲一空,齒縫被柔軟的舌尖探入,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搜刮著,攪動著。
顧沉壁的動作比之平日,更顯急切與渴求。
失控的吻落在謝星雲的唇上,連鼻尖都被蹭得發紅。津液不受控制地溢出嘴角,沿著下頜滑落。
謝星雲看著身前人失控的模樣,伸手推開半寸距離:「唔,三師兄,這樣不好。時間緊迫,你……」
「別說話,」顧沉壁唇貼著唇,話語直接到令謝星雲心折,「……給我。」
兩人的身影糾纏在了一起,一個時辰後,顧沉壁的慾火絲毫沒有減弱。
極致的歡愉催動了功法運轉,謝星雲靈台劇震,幾乎是本能地放開神識,將吸納靈氣的閾值拉到極限。
「咻咻」的靈力破空聲傳來,空氣中有什麼東西在扭曲,形成一個透明的旋渦。
四周靈力如狂蜂浪蝶般朝他的靈台擠壓而去,經脈被龐大的靈力沖刷,傳來隱隱脹痛之感。
謝星雲連忙催動陰陽合歡訣,將這股狂暴的靈力引向顧沉壁。
顧沉壁仍在沉淪中,一股無形而磅礴的力量自兩人周身擴散開來,激得他渾身一震。
下一瞬,他感覺到一股沖頂的輕盈,神魂仿佛脫離軀殼,飄然而上。
他天資絕頂,瞬間明白了謝星雲的意圖,當即沉入識海,敞開靈台閾值,鯨吞起四方靈氣。
四周氣海翻滾,靈力強勢穿體,兩人仿若合為一體。颶風席捲洞壁,唯有謝星雲,還在不遺餘力地勾纏著顧沉壁。
石壁上的水珠被這股力量震碎,化作白霧瀰漫。
兩人衣衫凌亂,在謝星雲的恣意引導下,雙雙再度沉淪。
謝星雲的喘息在洞內久久迴蕩,聲音高昂,如在山門小院那般不知收斂。
外面天色漸漸轉亮,一夜過去了。
兩人只中途吃了幾個藍蟄果,稍作休息,便能感應到體內靈氣空前充盈,他的境界,竟然已經是金丹圓滿。
如何能不激動,如何能不欣喜。
顧沉壁哪還不懂,雙修竟能如此助益,他恨不得這二十天都和七師弟糾纏在一起。
直到天光大亮,謝星雲的聲音都未停歇。
顧沉壁怕被師弟妹們察覺,一手掐著謝星雲的腰肢,一手捂住他的嘴,不讓他發出聲音。
即便如此,謝星雲勾人的聲音還是「嗯嗯啊啊」地從掌心溢出。
幾百米外的另一處洞窟內。
溫時年吸納完整整兩個大周天,境界已經抵達築基壁壘,只覺渾身神清氣爽。
他站起身,看了看四周,其他同門也都精進了兩個小境界。
鍊氣期的更是突飛猛進,幾乎都已突破壁壘,直達下一個巔峰。
這才過去一夜,如此恐怖的內圍「靈力感應」,這一次真的太值了。
他吐出一口濁氣,只覺神魂都在震盪。
避開盤踞在旁的黑猞猁,他目的明確地朝山洞方向走去。
憑藉地上不甚明顯的痕跡,他來到了那兩人所在的洞口附近。
洞口附近的靈力牽引力極強,如風過境,強悍到讓人咂舌。
溫時年被這股力量推著往前走了幾步,心中震撼,這種規模的聚靈陣仗,絕非尋常築基修士能引動的。
他察覺到有人在強行聚靈,擔心驚擾對方撞毀道基,立刻在雙腿灌注千斤之力,踩著沉穩的步伐靠近洞口。
謝星雲在被堵著嘴時聽見了外面的腳步聲,神識一掃,察覺是溫時年。
他「嘖」了一聲,眉頭微蹙。
這呆子不知道好好吸納,跑來這邊做什麼?
真是甩不掉的冤家。
這麼想著,他指尖一彈,一道靈光躍出,將洞口遮蔽起來。
這是中階障眼法,能讓人無法辨別洞口的方位。
隱匿完成,謝星雲被親得渾身綿軟,後背也被巨石磨蹭得難受。他推了推顧沉壁,卻見那人完全忘我,絲毫沒有憐惜自己的意思。
他忽然心生趣味,探出纏命索,墨黑色的索鞭化作一條輕盈絲帶,順著顧沉壁的衣襟翩然鑽了進去。
顧沉壁額頭冒汗,雙頰微紅。那張薄唇更是肆意點火,在謝星雲的鎖骨處輕吻撕咬。
猛然,一個冰涼的綢帶刮過他的胸口,顧沉壁渾身一驚,強勢按住那作亂的東西。
謝星雲突然哼笑了一聲,說到:「師兄,我和本命法器是一體的,讓它好好伺候伺候你。」
冰涼的鱗片肆意刮過滾燙的皮膚,帶著法器特有的寒意。
纏命索與謝星雲器魂相連,謝星雲清晰感知到對方體表的灼熱,滿心愉悅。
纏命索在一瞬停留,冰涼環著鱗片,像密密麻麻的蟲足掃過。
顧沉壁大驚失色。
「星雲,不可……」他嗓音沙啞,帶著一絲壓抑的喘息。
顧沉壁渾身一顫,惹得謝星雲低呼一聲。
綢帶順勢滑落,擠壓著。
顧沉壁瞬間被扼住了。
顧沉壁何時經歷過這等陣仗,奇異的刺激感直衝腦海,面龐紅得幾乎要滴血。
他臉上情慾未散,帶著迫切的懇求說:「七師弟……呃……莫要……亂來。」
謝星雲偏頭親吻他的唇角,饜足的笑著。
顧沉壁雙腿發軟,他重重地壓在謝星雲身上,企圖阻止那作亂的。。
謝星雲還覺不夠。
嘴裡喘息不止,興奮得無法發出連貫的聲音。
顧沉壁幾乎是憑藉本能,想要讓謝星雲攀上頂峰。
而恰在此時,洞外忽然傳來聲音。
「星雲!」
溫時年的聲音幾乎是在耳邊響起,很近,像是貼在洞口朝內喊的。
顧沉壁大驚,鱗片掃過,一聲驚呼被他死死壓制在唇齒之下。
謝星雲拉下他的脖子,低聲問:「師兄,為何不可亂來?」
「不可……唔……不要……再亂動了。」顧沉壁眼尾泛紅,聲音支離破碎。
謝星雲充耳不聞……
雙重感知下,顧沉壁的理智瀕臨崩盤。
「星雲!你在裡面嗎?」溫時年的腳步聲停在了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