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熱、滾燙,在肌膚上緊密貼合。
周身一片暖洋洋的舒泰,灼人的氣浪在空氣中翻滾。
洞穴內殘存的水汽被異火之力蒸乾,內圍的冷寒之意消失不見,整個山洞溫暖如春。
謝星雲感受到識海傳來陣陣暖意,但也足夠刺激得他忍不住悶哼出聲。
木系靈力裹挾著鴻蒙紫氣,強行安撫著那股暴虐的真火,神魂交融的拉扯感極其強烈,正在一點點撫平紀雲白內心無法宣洩的燥熱。
他並不排斥這種異於常人的灼燙,甚至可以說是非常喜歡這種異樣帶來的戰慄。
謝星雲在上位,眼神里全然是迷離和掌控。
他肆意撩撥身下的人,引導能夠消融異火的靈力在紀雲白體內遊走,一點點揉進對方的骨血深處。
紀雲白仰躺在被異火炙烤得發燙的岩石上,經脈被謝星雲身體傳遞來的清涼撫平,喧囂顫抖的身體,終於漸漸安穩下來。
他沒有閉眼,視線牢牢鎖在謝星雲的臉上,他從未見過謝星雲這般模樣。
主動、惡劣,帶著不容抵抗的掌控欲。
這一次的感受,更是讓他刻骨銘心,深入靈魂。
七師弟就像個妖精,雙眸勾魂,身體柔韌,那些輕佻又惡劣的話語,混著滾燙的喘息,字字句句都像烙印一般燙在他的神魂上。
怎麼能這麼輕而易舉的,就攥住了他的命脈。
他記起昨日在識海中傳音,七師弟親口坦承問心崖上的藥是他下的。
紀雲白腦海中閃過問心崖的畫面。
那日是他被關的第二天,謝星雲囂張地跑來,滿臉貪婪,言語油膩地挑釁自己。
口口聲聲說要讓自己死不瞑目。
可被他掐住脖子時,謝星雲當即就軟了。
他涕淚橫流,膽小地跪在地上發抖。求饒不成,最終絕望地叫罵道:「紀雲白,你不得好死,求大羅神仙附身,替我殺了他!」
他記得自己失控地掐著對方,被對方的污言穢語挑釁得發狂。
緊接著,那人被他掐得昏死過去。
他以為謝星雲死了,可下一秒,那人就睜開了雙眼。
也就在那一刻,他體內的藥性仿佛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引爆,他變得不受控制起來……
當時的謝星雲,眼底的驚懼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邪魅的笑。
謝星雲不僅沒逃,反而扯開他的鉗制,翻身纏了上來。
隨即,自己失控,瘋狂地要了對方……
那時的謝星雲,笑得也是如此張揚、邪魅。
兩張臉慢慢重合,漸漸成為面前這個……花容月貌的模樣。
謝星雲舒爽地喘息著,一隻手覆在他的胸口,用力揉捏。
另一隻手則撫上自己的,衝擊著紀雲白的雙眼。
紀雲白只是停頓了一瞬。
「啪」的一聲脆響,一記耳光落在他臉上。
「發什麼呆。」謝星雲不耐煩地抱怨。
紀雲白被打斷思緒,他轉過頭,眼底寫滿歉意。
看到謝星雲皺著眉,神色不悅,他急切地握住謝星雲的手腕,「打痛了沒?」
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真切的心疼。
謝星雲真想一腳踹過去,這種時候又停?
這傢伙做什麼?
他湊近幾分,語氣透著不耐:「唔……繼續。」
就是這種對萬事萬物都不耐煩的惡劣態度,不知為何卻深深牽引著紀雲白。
每每想到問心崖那三天,他都覺得自己是做了一場夢。
一場美夢!
紀雲白心頭不可遏制地湧起一股悸動,他將謝星雲的手掌貼在唇邊,重重地吻了上去。
「別自己動手,」紀雲白眼底閃著愧疚,「你會疼!」
那抹不開的神情刺痛了謝星雲的眼睛,他有那麼一刻心頭震動了一下。
不對,或許是他的嘴唇太燙了。
也有可能是這人已經認主了,對,認主才會這樣。
畢竟之前這人可不是這樣的。
欠揍不說,還瞧不起自己。
怎麼可能會這般予取予求,任由自己在他身上撒野?
若是以前,這人怕不是得瘋。
謝星雲不敢多想,只想享受這獨一無二的放縱時光。
他的手再次探向對方,這次不是臉,而是對方的嘴。
謝星雲的手指伸過去,紀雲白幾乎是下意識地,就銜住了他的指尖。
隨即,濡濕、滾燙襲來。
紀雲白非但沒夠,反而一個翻身。
將謝星雲壓在巨石上,他埋下頭。
深吻了兩下謝星雲的手指,在謝星雲愈發銳利的目光中,羞赧地埋下頭。
掠奪而去。
謝星雲被刺激得大叫一聲,接著,斷斷續續的聲音響徹山洞。
……
半個時辰後。
識海里,四道傳音繼續撞擊著謝星雲的神識。
【謝星雲,撤開屏障!】
【星雲,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七師兄,你還好嗎?需要幫助嗎?】
謝星雲也沒有饜足,被紀雲白抱著,正在耳鬢廝磨地哄著他。
紀雲白的情況已被壓制,但異火想要融合,一次是不夠的。
「還要再來?」
謝星雲被人撩撥得有些上火,忙不迭地推開紀雲白。
「外面人太多了,這次算了。」
紀雲白身體朝後仰去,似乎沒聽到謝星雲的話,還想爬行上前。
謝星雲抬起腳,抵住紀雲白的胸膛,將他往後推開幾分。
紀雲白沒有動,只伸出一隻手,托住謝星雲的腳踝,扭頭朝他腳背嗅去。
「什麼毛病,屬狗的啊你。」
紀雲白被數落也不惱,只感覺七師弟哪兒哪兒都是香的,甜的,恨不得全部吞入腹中。
「再一會兒,他們在吸納靈力,不會留意我們。」
謝星雲收了收腿,被眼前這一幕刺激得有些吃不消,他忙從靈台境中掏出一件金縷衣丟給紀雲白。
「穿上,你體內異火暫時壓制了,下次再有異常,來找我。」
不想承認這是對他的下一次邀請,謝星雲說完這句話,就逃也似地起身朝洞口走去。
一邊走一邊給自己掐了兩個潔身訣,周身被清洗乾淨,也換上了一件月白長袍。
紀雲白緊隨其後貼上來,從背後抱住謝星雲。
「星雲,不要出去。」
真火印記已然認主,紀雲白此刻只想貼著謝星雲,半步都不願離開。
謝星雲擰了擰眉,並沒有被紀雲白糾纏得失去耐心,反而覺得這樣的紀雲白,卑微得有些過頭了。
他低頭打量著紀雲白的肉身,健壯結實,單是這副身體,就足以讓他為之停留。
可……
「真不能再折騰了,時間不等人,先出去。」
紀雲白抱著謝星雲不撒手,將頭埋在謝星雲肩上,像一隻黏人的大型犬。
謝星雲挑眉,歪著頭打量他:「你黏人起來是這副德行?」
紀雲白被問得臉紅,他也不清楚自己這是怎麼了,就是……很想粘著七師弟。
可被人一直盯著,他又別過頭去,耳尖迅速泛起一抹緋紅。但他就是覺得不夠,又把臉扭回來,直直看著對方。
謝星雲被他這模樣逗笑,走上前,伸手捏住紀雲白的下巴,另一隻手按住他的後腦勺,低頭,印下一個吻。
「聽話,歷練時間有限,以後再說。」
紀雲白心底的空缺被這個吻瞬間填滿,他不再糾纏。
在謝星雲的注視下,他換上那件金縷衣。
兩人後退半步,謝星雲心念一動,堵在洞口的鴻蒙屏障轟然消散。
隨即,唰!唰!幾道聲音響起。
四道身影在屏障消失的瞬間沖入洞穴。
陸凜霄沖在最前,他目光掃過謝星雲全身,謝星雲髮絲略顯凌亂,之前被燒壞的衣裳已經換了一身新的。
可他周身縈繞著極其濃郁的雪蓮香,那是紀雲白本源靈力的氣息。
陸凜霄怒意席捲,一雙眸子刀子般朝紀雲白射去。
謝星雲立刻動了,他一把按住陸凜霄的手臂,阻止對方的動作。
「大師兄,別激動,二師兄異火反噬靈台不穩,我用木系靈力幫他壓制了。」
陸凜霄反手扣住謝星雲的手腕,聲音極冷:「為何你能壓制他的異火?」
謝星雲決計裝傻到底,他一臉無辜道:「不知道,不是他選的我嗎?剛才你們都看見了,他自己撲過來的。」
洞內殘留著混亂且濃烈的氣息,半日之前,謝星雲在這裡與顧沉壁雙修。
剛剛,是紀雲白。
謝星雲無法解釋,陰陽標記不能暴露,歸元丹和引靈燈更不能提。
至於紀雲白認主,說出來只會引來無盡的麻煩。
他果斷甩鍋,指著紀雲白:「你們問他,他剛才怪得很,我也是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