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狂舞的藤蔓猛地僵住。
謝星雲腰腹發力,指尖一縷紫氣划過,無聲切斷了六階藤蔓的本體。
兩人穩穩落地。
謝星雲理了理凌亂的頭髮,語氣隨意:「崩塌?恐怕是剛才的動靜搞的鬼,外圍靈氣倒灌了。」
冷凝玉:……
那你們倒是著急一下啊。
怎麼還能這麼淡定?
謝星雲不再廢話,轉身走向洞穴。
冷凝玉收劍跟上。
洞穴內,氣氛卻降到了冰點。
陸凜霄盤膝坐在石壁前,周身陣紋流轉,正在穩固金丹大圓滿的境界。
但他身側幾十米外,紀雲白的情況卻極其糟糕。
紀雲白臉色慘白如紙,但裸露在外的肌膚卻透著一股詭異的暗紅色。
他周圍的岩石已經被高溫炙烤得微微發紅,空氣因極度的高溫而劇烈扭曲。
冷凝玉察覺到不對勁,立刻傳音:【二師兄,你怎麼臉色這麼蒼白?】
紀雲白緊閉雙眼,額頭青筋暴突,汗水剛滲出就被蒸發成白霧。
他的聲音在識海中斷斷續續,透著極度的壓抑:
【靈台……失控了,異火反噬……我的經脈……在燃燒。】
話音剛落,紀雲白猛地噴出一口灼熱的鮮血。
血液落在地上,瞬間燃起一團幽藍色的火焰。
謝星雲腳步猛地頓住,臉色驟變。
【我趣。】謝星雲在識海里破口大罵,【要炸爐了你不早說!】
這人吐血好幾次了吧,這麼抗造?
紀雲白的一句話,直接讓能夠聽到識海對話的人都愣住了。
陸凜霄收斂磅礴的靈力,快步上前,靈力探入,他眉頭倏地擰緊。
神火秘境中強行融合的異火併未被完全被紀雲白煉化,它蟄伏在紀雲白的經脈中,甚至在靈台深處,烙下了一絲奇異的火種印記。
謝星雲識海深處,初玄的聲音突兀響起:【別擔心,他的異火在此地受到刺激,正在強行融合這股力量。】
謝星雲愣住。
這都過去一個多月了,才開始融合?
之前幹嘛去了?
【不需要護法?】謝星雲在識海中追問,【他靈台不會再炸一次吧?上次我可是用了歸靈燈和歸元丹才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
初玄發出一聲輕笑,鴻蒙紫氣似乎對謝星雲的反應感到有趣。
【這異火,本是上古天神亂鬥時,我分出的一絲真火。】初玄聲音悠遠,透著無盡蒼涼,【真火之力暴虐無常,它會隨著宿主的韌勁自行演化。】
初玄停頓片刻,繼續說道:【第一次炸裂靈台是天定之數,這是他的死劫。但你強行介入,用靈力將他拽了回來。既然命運的軌跡由你改變,由你靈力牽引,這縷真火便認了你的氣息。只有你能壓制,他,註定成為你終生臣服者。】
謝星雲眼皮狂跳。
只有他能壓制。
終生臣服者?
這是什麼詭異的宿命論。
他還沒理清這番話的信息量,前方的紀雲白突然劇烈顫抖起來。
一股龐大且蠻橫的靈力自紀雲白體內爆發,這股力量不帶攻擊性,卻帶著極強的牽引感。
紀雲白的身體猛地被這股力量往前推去。
他睜開眼,暗紅色的瞳孔失去焦距。
在視線觸及謝星雲的那一刻,那股暴亂的靈力迅速找到了宣洩口。
兩人的氣息似乎有牽引一般,立刻交融在了一起。
「撲通!」
紀雲白雙膝重重砸在堅硬的岩石上,身體完全失去控制,直直跪在謝星雲面前。
洞內死寂。
冷凝玉剛踏入洞口,腳步僵住。
顧沉壁猛地睜眼。
謝星雲踉蹌後退半步,低頭看著跪在腳邊的人。
這局面已完全脫離掌控。
紀雲白額頭滲出大顆汗珠,汗水剛溢出便化作白霧。異火反噬的痛苦正在撕裂他的神識,他緊咬牙關,喉嚨里發出壓抑的悶哼。
陸凜霄臉色驟變,大步跨上前試圖將紀雲白拉起。
手還未觸及,幽藍色的火焰自紀雲白體表竄出,極度的高溫逼得陸凜霄不得不收回手。
緊接著,紀雲白身上的劍修白袍在高溫下寸寸化為灰燼,肌膚暴露在空氣中,透著詭異的暗紅。
陸凜霄反應極快,手腕翻轉,一件流轉著赤色光芒的火鳳羽衣憑空出現,迅速裹住紀雲白的身體,遮擋住大片春光。
紀雲白毫無察覺,他緩緩仰起頭,視線牢牢鎖住謝星雲。
那張向來清冷孤傲的臉上,此刻布滿紅暈,眼神中交織著難耐的痛苦與無言的懇求。
謝星雲被這一盯,只覺頭皮發麻。
這表情不對勁。
完全是一副欲求不滿的模樣。
難道是要結合才能完全認主?
這特麼……開玩笑吧!
識海中,初玄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精準捕捉到了謝星雲的腹誹。
下一息,紀雲白猛地撲上前。
他雙臂如鐵箍般抱住謝星雲的左腿,臉頰貼上大腿外側。
恐怖的高溫迅速傳導,謝星雲腿部的布料在接觸的剎那化為飛灰。大片肌膚直接暴露在空氣中,毫無遮擋。
眾人皆是無法相信。
「休要失禮!」
謝星雲破口大罵,抬起右腿就想把這人形火爐踹飛。
但他根本踹不動,紀雲白的雙臂緊緊箍住他,兩人肌膚緊密貼合。
冷凝玉握劍的手在發抖。
顧沉壁猛地站起身,連身上的雷火都顧不上了。
沒等眾人採取行動,謝星雲體內爆發出一股浩瀚的紫氣。
鴻蒙紫氣透體而出,化作實質的狂風,直接將陸凜霄、冷凝玉和顧沉壁掀飛出洞穴。
「轟!」
洞口處,紫氣凝結成一道厚重的屏障,隔絕了所有人的視線。
洞穴內只剩下兩人。
紀雲白貼著謝星雲的腿,滾燙的肌膚觸碰到謝星雲體內散發的奇異靈蘊,那股灼燒神識的劇痛得到了一絲緩解。
他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雙臂收得更緊,貪婪地汲取著謝星雲身上的溫度。
【我現在該怎麼做?】謝星雲在識海中咬牙切齒。
【隨心而動,】初玄語氣慵懶,【你要幫他加快吸納異火的速度,就得干你的老本行。】
【雙修?】
謝星雲一陣氣血翻湧。
被動雙修就算了,對方還是個快要爆炸的火爐。
他不得被烤成渣渣。
這時,紀雲白抬起頭。
他眼眶泛紅,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七師弟……我好難受。你的身體……能給我降溫。」
識海中,陸凜霄等人的傳音還在猛烈撞擊屏障,謝星雲的頭都要炸了。
「師弟,求你。」紀雲白手指扣住謝星雲的腰側,「疼惜我。」
他試圖站起身,將謝星雲完全擁入懷中。
但靈魂深處的威壓轟然降臨。
紀雲白雙膝無法伸直,那股源自真火的臣服本能,將他壓在謝星雲腳下。
他只能維持著匍匐的姿態,仰望著面前的人。
「求你……」
謝星雲低頭看著他。
兩人體內的陰陽標記在此刻產生共鳴,這是雙向的牽引。
在紀雲白吐出那個「求」字的剎那,謝星雲彎下腰,右手探出,掌心貼上了紀雲白滾燙的臉頰。
冰青色的木系靈力與鴻蒙紫氣交織,順著掌心湧入。
紀雲白臉上的溫度迅速下降,原本暗紅的肌膚漸漸恢復了原本的白皙。
謝星雲順勢單膝跪地,將紀雲白攬入懷中。
紀雲白靠在謝星雲肩頭,舒服地發出一聲長嘆。
但經脈深處的燥熱並未平息,真火的渴望被激發,他本能地想要攫取更多。
「七師弟。」紀雲白雙手攀上謝星雲的後背,「看在我們兩人的情分上,求你……幫幫我。」
謝星雲動作一頓。
這根本不是紀雲白會說的話。
那個高高在上,滿口規矩的二師兄,絕不會用這種低賤的詞彙。
此刻的紀雲白,聲音顫抖,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悸動。
謝星雲直起身,拉開兩人的距離。
他冷冷地看著對方:「要怎麼幫你你?」
他倒要看看,當初在問心崖,對他棄之敝履,滿眼厭惡的二師兄,如今能做到什麼地步。
紀雲白眼底盈滿水霧。
異火的折磨與宿命的牽引,讓他拋棄了所有的尊嚴。
他盯著謝星雲的眼睛,吐出幾個字:「想你要我。」
謝星雲瞳孔微縮。
這種直白到不知廉恥的話,從紀雲白嘴裡說出來,衝擊力大得驚人。
但謝星雲內心的惡劣因子被點燃,他不想停下。
「若我不給呢?」謝星雲語氣漠然。
紀雲白防線崩潰。
他用力向前撲去,想要扎進謝星雲懷裡。
「七師弟,求你!我錯了!」紀雲白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毫無儀態可言,「我之前錯得離譜!不要拋下我!求你。」
「呵。」
謝星雲發出一聲冷笑。
在紀雲白即將碰觸到他的剎那,謝星雲抬起手,猛地按住紀雲白的胸口,將他狠狠往後推去。
紀雲白仰面摔在岩石上,火鳳羽衣散開。
謝星雲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隨後,他抬起右腳,毫不留情地踩在紀雲白的肩膀上。
腳底傳來的觸感滾燙。
紀雲白被迫仰躺在地,視線順著謝星雲的腳踝一路向上。這種極度屈辱的姿態,反倒將視覺上的刺激推到了頂峰。
紀雲白雙目中火焰燃燒。
他沒有反抗。
他無視了肩膀上的重壓,雙手撐著地面,硬生生往前爬了兩步。
這股力道逼得謝星雲不得不彎曲膝蓋。
紀雲白偏過頭。
他張開嘴,滾燙的嘴唇直接印在謝星雲的腳踝上。
一個極具占有欲卻又卑微到極點的吻,印了上去。
謝星雲身體不可抑制地顫抖了一下。
接著,四目相對。
無聲的允准在空氣中迅速擴散,紀雲白沒有任何停頓,完全遵從了內心的渴望,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