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跨坐在紀雲白的腰腹之間,燒盡的衣衫半掛在臂彎,在昏暗的松林中宛如一幅勾人心魄的水墨畫。
紀雲白就這麼仰躺著,視線從那張惑人的臉一路往下。
天色明明還亮著,冷光映照下,謝星雲脖頸旁細小的絨毛、鎖骨處凹陷的陰影,還有腹部平整緊實的肌理,全都毫釐畢現地撞進他眼裡。
「二師兄,你的火氣這麼大,若是不好好泄一泄,怕是要傷了根本。」
謝星雲俯下身,微涼的指尖順著紀雲白的下頜線一路往下滑,最終停在那滾燙的喉結上輕輕摩挲。
紀雲白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他一把抓住謝星雲作亂的手腕,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星雲,我……要你自願。」
若是單純為了壓制異火,他不想。
謝星雲偏過頭,湊到紀雲白耳邊,溫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那通紅的耳廓上。
「我當然是自願,說來,這還是還你的人情,怎麼算都是我賺了。」
紀雲白內心的委屈和不甘化作偏執,強忍著不願動作。
謝星雲知道這人的彆扭勁兒又犯了,如今箭在弦上,他自然得順著對方說些好聽的。
他纏著紀雲白,順著他的脖頸親上去,直到耳廓,才低低地吐出一口氣,說道:「何況,就算不為你的人情,我也想要你。」
紀雲白渾身一震,內心的酸澀被瞬間擠空。
感受到對方身體的變化,謝星雲淺淺笑著說:「二師兄很暖和,很舒服。」
「每次都很舒服。」
被他這直白的話語刺激得理智盡失,紀雲白用力翻身將謝星雲壓在身下,滾燙的唇帶著蝕骨的意味覆了上去。
謝星雲悶哼了一聲,雙手順勢勾住紀雲白的脖子,任由對方在自己身上點火。
這異火認主的體質還真是奇妙,哪怕不用雙修功法,單是這般肌膚相貼,都能讓他感覺到經脈里的靈力在歡快地遊走。
紀雲白的手指順著謝星雲纖細的腰線一路往下,所過之處留下一串滾燙的紅痕。
「星雲,不許再丟下我。」
紀雲白看著謝星雲那雙因為情慾而泛起水光的琉璃眸子,心底的占有欲如岩漿般爆發。
「乖。」
謝星雲輕笑了一聲,仰起修長的脖頸著紀雲白的動作。
紀雲白耳根連著脖子紅成一片,經脈里的異火因為劇烈的情緒起伏而翻騰。
那股溫度來得極其狂烈,絕非一般人能承受。
石床四周的積雪嗤嗤作響,迅速化成白汽,謝星雲被他身上散出的絕高熱浪燙得直喘,反而像是吃了一劑大補的藥,舒服地眯起眼。
紀雲白大掌帶著滾燙的風,在謝星雲腰腹處。
謝星雲受用至極,伸著舌尖舔了舔有些發乾的下唇。
這一刻的順從落在紀雲白眼裡,簡直全是化不開的柔情。
就在兩人氣息交融、熱浪即將把理智焚毀的當口,謝星雲腕間那道隱匿的縛魂鎖卻毫無預兆地亮起一抹刺目的幽光,緊接著沈芷柔那咋咋呼呼的聲音直接在兩人神識中炸開。
【二師兄!七師兄!救命啊!我在千機陣這邊被高階妖獸困住了,大師兄為了救我受了重傷,你們快來!】
沈芷柔的聲音帶著刻意的哭腔,通過縛魂鎖直達兩人腦海。
紀雲白體內的異火剛剛被安撫,這股邪火卻倒灌進五臟六腑,燒得他眼底泛起駭人的血絲。
偏偏是這個時候,這個八師妹!
紀雲白咬著牙,大掌掐著石床的邊緣,堅硬的石床被他生生捏出兩個指印。
謝星雲被這突如其來的傳音震得耳朵發麻,他關閉神識傳音,伸手捏住停止動作的紀雲白下巴。
「專心。」
紀雲白聞言,立即關閉識海傳音,俯身吻了下去。
兩刻鐘之後,四周雪片大片落下。
謝星雲慢條斯理地從紀雲白身上翻下來,召出一件月白袍子披在肩上,動作間透著一股子自內而外的舒展。
紀雲白此刻熱意消散,他盯著謝星雲那半遮半掩的鎖骨,眼底的慾念還未退去。
「剛才八師妹說,大師兄受傷了。」
他說完話的當下,謝星雲就打斷他的胡亂猜忌,伸出手在紀雲白的側臉上摸了摸。
「大師兄不會有事。」
元陽標記會在對方重傷時給他傳遞靈犀烙印,但現在,識海中毫無反應。
謝星雲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絕對是沈芷柔搞出的么蛾子。
紀雲白被謝星雲的親昵觸碰安撫,忙蹲下身握住謝星雲的腳腕。
「地上冷,等等。」
說著,他從芥子袋翻出一雙天青色錦紋鞋,半跪在地上,細心地幫謝星雲穿好。
謝星雲看不見,光是憑紀雲白這小心謹慎的動作,就心軟得一塌糊塗。
穿好鞋的下一刻,謝星雲將人拉起來,將臉頰貼近對方平坦的胸腹。
他抬起頭,「什麼時候再來一次?」
紀雲白被這句話激得耳尖翻紅,「我……都可以。」
謝星雲笑著說:「想要了就來找我。」
他說著,鬆開紀雲白的腰肢。憑著感覺將衣帶系好,雖然看不見,但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卻十分誘人。
紀雲白喉間翻湧好幾次,才強行壓下內心再次復萌的燥意。
他快速將靈羽衣套上,周身再次縈繞起生人勿近的氣場,只在伸手抱住謝星雲時,才帶著無比的珍重。
兩人御著劍,快速朝山下千機陣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