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時年看見謝星雲渾身僵硬,滿面愁容的盯著自己看。
心下有一個令他害怕的猜測。
謝星雲昨夜,還是遇險了。
他強悍的力道拉住謝星雲,單手扣在謝星雲的肩膀上,謝星雲被猛地控制住還沒來得及反應,溫時年就已拉開他的衣襟。
之前的溫時年,只在謝星雲鎖骨和胸口留下痕跡。
可這次,是腰腹。
窄勁的瓷白肌膚上,人魚線之處,層層疊疊堆積著吻痕。
溫時年的眸子極速收縮,眼底瞬間布滿了戾氣。
歹人,竟敢動他的人。
溫時年單靠靈力,只能探測到一絲淺薄的氣息,這人境界遠在他之上。
溫時年看著謝星雲雙眼不能視物的模樣,心碎了一地。
剛剛的謝星雲,應該也是察覺出來了昨夜要了他的不是自己。
溫時年不解,謝星云為何會覺得,自己會在外面對他做那種事。
謝星雲再是想要隱瞞,此時也已經沒辦法隱瞞下去,而此時,不遠處傳來了幾串腳步聲,應該是自己帶隊的那一隊人過來了。
謝星雲看著溫時年滿臉的怒火,此時也管不得那麼多,忙拉著人,進入獸皮殘卷。
兩人消失後,獸皮殘卷進入隱匿狀態,化作一個光點,消散在草地上。
兩人出現在屋舍大廳中,謝星雲約莫能看清四周的環境,但此時不是在意這個的時候,他幾乎是立刻,雙手握住溫時年的手腕。
「時年,昨夜我中了青角鹿的迷幻血陣。青角鹿吃了青角藤,若是在此後放血,就會出現幻陣。」
謝星雲昨夜就不該仁慈,只想著放點血放走那兩隻小獸,卻不料當場放血,會有這樣的後果。
他一邊想著如何壓制溫時年的怒火,一邊在內心快速剖析。
他強迫了段衡之,段衡之還留了殘卷給他。
段衡之錯的沒他多,此時要賴在段衡之身上已然是不行了。
想著想著,謝星雲就落下淚來。他哭是真心的,畢竟自己受那麼大罪,不僅被別人撿漏,還搞得自己和溫時年感情出現裂痕。
「幻陣之中,那人是你的樣子,我看你對我不管不顧,就生氣吃醋。」
越說,謝星雲哭的越凶。
「我以為你又要折磨我,兩天了,你對我還愛答不理,我就想要報復你,纏住了你。」
溫時年適時厲聲打斷,「那不是我。」
謝星雲被吼得一愣,淚珠子掛在眼瞼上,要落不落。
在他怔愣的同時,他的心臟被狠狠的揪緊,一個不可抑制的想法冒了出來。
溫時年他,嫌棄自己了。
謝星雲想到這裡,一股難以忍耐的怒意就襲了上頭。
他慘然一笑,再抬眼時,那點殘存的淚光已被滔天的怒意取代。
「是,不是你。」
謝星雲瞪著溫時年,「既如此,那就別說什麼了。你我二人,本就沒多麼情願,之前就當是誤會,就此揭過吧。」
說著,謝星雲一把擦掉眼淚,轉身欲走。
溫時年倉促兩步快速上來,用力的將謝星雲從身後抱住。
溫時年的嗓子也啞的厲害,他焦急的說:「對不起,對不起,我是把那歹人的火撒在了你身上。我……」
溫時年的心很沉很沉。
他知道,謝星雲也是受害者。
對方滿懷期待的靠近自己,以為自己會給他一些安慰。
可那歹人卻冷漠對方,讓他本就飽受折磨的身心受到刺激。
謝星雲的性子,溫時年最清楚不過。
在他還是那個懦弱木訥的青松時,就知道,謝星雲敢愛敢恨,十分主動。只要下定決心認定的人,他一定不會委屈對方先做選擇。
謝星雲,熱烈又勇敢。
正是因為這樣,被歹人占去了謝星雲,溫時年才覺得可氣。
如此好的人,本該被自己捧在手心珍藏,不讓任何人覬覦分毫。
可偏偏,讓那不知所謂的歹人占了先!
溫時年的心一寸一寸的收縮,若是讓自己知道那人是誰,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謝星雲壓根沒被兩聲對不起鬨好,雖然他也怕溫時年真的生自己氣,可現在這樣的局面,他也是受害者,壓根經受不住溫時年這樣的打擊。
他拍了拍溫時年的胳膊,「放開吧,我需要冷靜一下。」
溫時年放開謝星雲,將人旋身樓入懷裡,謝星雲心裡還很抗拒,側著頭不說話。
溫時年覺得這樣下去不行,明明他們的關係才進一步,謝星雲卻說他們二人本來就沒多麼情願。
是誤會麼?
可每次給他泡澡,他都對自己的愛不釋手。
他明明很喜歡。
不是誤會,也揭不過去。
溫時年越想,手上的力道越緊。
他強硬地攫住謝星雲的下巴,不容分說地吻了上去,唇舌帶著毫不掩飾的掠奪意味,霸道侵占。
謝星雲覺得溫時年瘋了,這是什麼,這是懲罰?
謝星雲想要推開溫時年,可溫時年單臂力道就很大,將謝星雲親的暈頭轉向,腦子都失去了控制。
溫時年的胸膛堅硬,一點都推不動。
不僅如此,謝星雲被這劫掠般的吻法親的快要斷氣,身子不由自主的癱軟在對方的懷裡。
兩人肢體緊緊貼在一起,唇舌交纏,溫時年兇猛的攻勢不給謝星雲一絲喘息的機會。
他腿腳發軟,站不住,只能靠著溫時年的手臂支撐。
腦子失去控制,謝星雲放棄了抵抗。
他對溫時年,確實有感情。
不舍,難受,帶著一絲絲生氣的意味。
他微微張開嘴,撒氣般地回應著溫時年。
溫時年察覺到他的回應,動作變得更深。
大廳里的空氣變得稀薄,兩人呼吸交錯。
謝星雲閉著眼,他能聞到溫時年身上純粹的皂角味,這味道熟悉的讓他安心。
溫時年鬆開謝星雲的後腦勺,他的手順著謝星雲的脊背往下摸。
謝星雲身體猛地一顫,他睜開眼,視線模糊。
本能的想要抗拒,可溫時年的手停在謝星雲的腰側,他大拇指摩挲著謝星雲衣服上的布料。
「這裡。」溫時年聲音低啞,「還疼嗎?」
謝星雲的心悶悶的,有些喘不過氣。
溫時年說的意思,是在問他被人……和纏絲藤的……
謝星雲將頭抵在溫時年的肩膀上,聲音瓮聲瓮氣的說:「不疼,但……」謝星雲將溫時年的手拉到自己胸口,覆蓋在心臟的位置。
「這裡疼死了。」
溫時年的身子一僵,隨即化作無盡的溫柔,將謝星雲摟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