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中,清風卷著落葉,在空氣中打著旋兒落在溪水裡。
謝星雲雙手攀著面前人的脖頸。
起初,他察覺身下的人很笨拙,甚至有些冷硬。
不愧是老溫,初嘗情事,連動作都透著股老實人的僵硬。
謝星雲非但不惱,反而覺得有趣。
那人手腳放不開,身體繃著,連呼吸都顯得僵硬。
謝星雲不管這些,直接運轉陰陽合歡訣。
秘法牽引下,段衡之原本抗拒的動作慢了下來,身子一點點放軟。
他被謝星雲引導著,呼吸亂了節奏,手上的動作變多,慢慢主動湊過來。
兩人在樹冠上交////!纏,謝星雲一次次地霸占著對方(謝受),享受著那毫無抵抗的推搡。
只那鼻尖,還縈繞著絲絲好聞的香氣。
不遠處的溪水邊,溫時年剛把兩隻青角鹿放生,往前走了幾步,一腳踏進血陣邊緣,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上。
這一夜,很快過去。
次日,謝星雲被密林中寒意驚醒。
醒來第一眼,他模模糊糊記起兩個時辰前發生的事情。
溫時年睡完人,說要去找什麼草。
這呆子,不跟自己好好溫存,跑什麼?
到底還是臉皮薄了,只要了自己兩次。
第一次被動,第二次……
謝星雲想到此,用舌尖舔舐牙齒,內心滿溢的,都是那人情到深處的溫柔。
沒有預想中的痛楚,也沒有預想中的強硬,只有內心化不開的黏膩、廝磨。
沒想到溫時年,這麼有東西。
掐斷波瀾的思緒,他靠在一棵樹樁下,伸手摸了摸衣襟,穿得齊齊整整。
身上還蓋著一件墨灰色的披風,料子很軟,品階不低。
昨夜「溫時年」完事後,給他餵了一瓶高階補氣液,所以折騰四五個時辰的酸軟也不存在。
謝星雲朝四周看去,此時卯時剛到,天色已然大亮。
白日裡,他的眼睛能看到三米內的東西。
但視覺依舊看不真切,像是蒙著一層白紗。
他低頭,看到手邊的草叢裡放著一張犀鳳獸的獸皮殘卷。
謝星雲一驚,忙伸手撿起來。
這玩意兒可是好東西。
誰把寶貝丟在這兒了?
他調動靈力渡入獸皮,禁制出奇的沒有抵抗,靈力一頂就開了。
禁制破開,一方綠地小世界展現在謝星雲的神識中。
謝星雲立即屏住了呼吸。
這小世界裡,山川河流、屋舍稻田全都有,很真實。
田埂里的靈稻到了成熟的季節,一個個沉甸甸的麥穗彎著腰,等著這方小世界的主人去收割。
河裡還有靈錦,山上全是靈果樹,屋舍左右兩側,是靈蔬、靈禽。
這簡直是靈品滋補儲備倉啊!
謝星雲興奮極了,正準備進去看看,耳邊傳來一連串沉重的腳步聲。
溫時年昨夜在小溪邊倒了半個時辰,醒來後,整個密林變成了一個迷陣。
他用蠻力破不開,只能靠雙腿走,走了整整一夜,現在才走出來。
他撥開灌木,一眼就看到謝星雲坐在地上,手裡捏著一塊獸皮,滿臉興奮。
謝星雲探查出溫時年的氣息,他從地上一咕嚕爬起來,拍了拍衣擺的土,肢體靈活得很。
貫穿的痛感一點都沒有。
謝星雲有些納悶。
昨夜老溫給自己喝的那東西,成效這麼好?
他打定主意,以後要多備一些這種補氣液。不然天天讓老溫折騰,他真怕自己以後大小便失禁。
謝星雲走上前,一把拉住溫時年的手,獻寶似的說:「這東西是我剛剛撿到的,裡面有五百餘丈的空間,空間裡全是成熟的靈果靈稻還有靈禽,我的靈力一探就進去了。」
溫時年走了一夜,體修的肉身雖然不累,卻讓他內心備受煎熬。
他在迷陣里,擔心謝星雲擔心的要死,此刻看到一臉神采奕奕,仿佛吃了滋補靈藥的謝星雲,讓他有些錯愕。
他太精神了。
溫時年伸手,往謝星雲尾椎處摸去。
那裡沒有東西。
溫時年收回手,擔驚之後,深深的鬆了口氣。
一把將謝星雲攬在懷裡,低聲安慰道:「辛苦了,還好你沒事。這次不行就以後再說,只要你無事就好。」
他以為是纏絲藤折磨得太難受,謝星雲自己把它取出來了。
亦或者謝星雲昨夜也遇到了什麼突發狀況,必須得取出來護自身周全。
昨夜他在迷陣里找了一夜的路,心裡全是對謝星雲的擔心。
他怕謝星雲因為纏絲藤限制了行動,遇到妖獸跑不掉。
現在看到人沒事,纏絲藤也沒了,他的擔憂少了一半,內心也終於不再像是壓著石頭般悶澀。
謝星雲靠在他懷裡,笑得很甜。
他剛吸了新的元陽(處子之身),周身暖烘烘的。
若是現在打坐,把餘下的元陽之力煉化,境界肯定能再上一個台階。
但他現在更想和溫時年待在一處。
「沒有一點不適。」
謝星雲仰起頭,笑得狡黠,「本以為我要難受好幾天,沒想到,你給我喝的那高階補氣液倒是個好東西。下次多弄點。」
溫時年聽著這話,越發奇怪。
補氣液?
他什麼時候給過?
謝星雲沒注意溫時年的表情。
他的靈力探查到獸皮殘卷的屋子裡,發現院子半空中懸浮著一道靈犀傳音符。
他按下溫時年的胳膊,「等會兒,裡面有東西。」
謝星雲閉上眼,神識探入那道靈犀。
接著,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在他的神識中響起。
【謝小友。昨夜青角鹿血陣,本尊被你鎖住。
我身患殘缺,無法解開血陣困術。
血陣之過,我不怪你。但我段衡之苦守一千多年的無情道被破,實屬你之過。
你我之恩怨,我會找時間跟你了結。這犀鳳乾坤獸殘卷是上品秘境,暫且送給你。】
謝星雲聽完留言,整個人呆在原地,手腳發涼。
昨晚?
他。
和段衡之?
謝星雲腦子裡響過幾道響雷。
他撿了天衍宗宗主的元陽?
這事說得過去嗎?
不是,這還有天理嗎?
!!!!!
啊——
……
謝星雲在原地愣了足足三息,才轉過神來。
他的神識探入進來,情緒不會傳遞到肉身上去,不然此刻外面的溫時年也會察覺到異常。
他快速回想。
青角鹿若是吃了青角藤,血液就會引發迷幻血陣。
陣眼周圍一里地,會變成叢林迷宮。
除非找到青角藤或者蕨仙草解毒,不然將會持續數個時辰。
而在陣眼中心的人,會被短暫迷惑知覺,延續自己內心想做的事。
段衡之身患殘缺,破不開血陣,反而被自己用木系術法鎖在樹上。
強要了???
而和他纏綿的人,就是說去找蕨仙草解毒!
所以,那人不是溫時年,是段衡之?!!
謝星雲咽了口唾沫,伸手摸遍全身。
喝了極品補氣液,身體機能恢復了,但他還是能察覺到身體深處傳來的異樣感。
他內視靈台境。
冰魄苗吸足了元陽之力,正在裡面顫抖抽條。
第五片嫩綠的葉子冒出小芽,長勢喜人,又要壯大了。
謝星雲打了個寒顫。
他調動靈力,直接將獸皮殘卷里的靈犀絞碎。
他轉過頭,動作僵硬地看向溫時年。
他這才反應過來,老溫剛才說的「以後再說」,是察覺到纏絲藤不見了,以為自己受不了擅自拿出來的。
昨晚那個人,根本不是溫時年!!!
謝星雲臉上又青又紅,老臉發燙。
他堂堂合歡宗前任宗主,一介雙修奇才,竟然將人給強了!
說他強了別人吧,可記憶里,段衡之那廝後來不也挺主動的麼……
段衡之修為是化神境,人家是一宗之主。
他奪舍重生才幾個月,竟把大佬睡了?
謝淮泠這個化神不算,謝淮泠是自家媳婦兒。
天塌了。
一覺醒來,睡了別人,那人還跑了。
跑了就算了,那男人還留言說,恩怨找機會了結。
了結是什麼意思?
意外睡了一覺,難不成還要找他生死決鬥?
他吃的時候,吃的挺香的,還吃了兩遍,應該不至於找自己死斗吧!
謝星雲嘆了口氣,這次太意外了。
平時遇到這種事,新得的道侶他一定上趕著寵著。
可這次對象不對,概念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