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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段衡之

2026-09-16 01:33:53 作者: 純情少男碎花裙

  段衡之活了一千五百歲,化神期後期的修為。性格沉穩內斂,素來端得清正嚴明。

  平日裡對徒弟關愛有加,對待逆徒嚴明公正。

  外界都知道,他既德心仁厚,又強大內斂。

  在宗門內,這樣的宗主,是個有能力的領袖。

  無人說一句他的不好,評價全是「太好了」。

  自入天衍宗以來,他都是沉默溫和的。偶有幾次情緒激動的時刻,不是愛徒受傷,就是逆徒作死。

  到底,還是因為慈悲,縱容了門下一次又一次。

  今日,他在飛船上聽到謝星雲提起的「天衍殘片」。這東西殘留了上古氣運。

  宗內其他人不相信氣運已失,還苦守著殘片,企圖用別的血引解開。

  入住客棧後,凌燼這頭安排好小茉,想引開孟瓷,企圖創造自己和謝星雲獨處的機會。

  段衡之不能留著這事不管。

  他必須在這之前找到謝星雲,讓謝星雲知道紫霄閣與折仙宗的差距。

  紫霄閣擁有一名地仙級渡劫期大能坐鎮。在整個西玄州,都是數一數二的大宗門。

  凌燼的親姑姑,是紫霄閣的二長老。

  孰是孰非,孰輕孰重,此時要有一個了斷。

  段衡之隱匿行蹤,以化神期修為探尋著謝星雲的蹤跡。

  他在密林外面找到了折仙宗的隊伍。

  隨即隱匿在暗處,等待隊伍分散的時機。

  他需要和謝星雲開誠布公地談一談,天衍宗長老自然有他自己的談判方式。

  「天衍殘片」是上古空間殘片,不可能還回去。再者,那是徒弟孟瓷花靈石買回來的。

  若謝星雲想要補償,只要答應和凌燼斷個乾淨,段衡之答應給他一個空間法寶,能裝活物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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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等的時間不久。很快,這群人被低階青角鹿吸引了。

  青角鹿連鍊氣期一層都無法提升。他們卻當成歷練法竅,爭先恐後四散尋找。

  跟在謝星雲身邊的小廝,和謝星雲關係不同尋常。

  這些,段衡之不欲管。

  等那個強大的鍛體弟子走後,段衡之終於現身。

  他端著一派談話的表情,面容嚴肅,神情冷厲。

  不料謝星雲剛一抬頭,嚇了一跳。

  「我去,死呆子,突然冒出來嚇我一大跳。」

  段衡之愣住。

  爾等小輩,叫誰呆子?

  段衡之如果有鬍子,此時定會氣得發抖。

  但他面容清麗,自元嬰以後,保持著三十五歲的面容,一直未改。

  素來喜歡吃靈果靈丹,皮膚狀態很好。

  但是,也不能被小輩叫了呆子去。

  謝星雲埋怨完,行徑大膽,直接摟上段衡之的脖子。

  段衡之身子劇烈一滯,雙眼瞪大。

  他恨不得一掌將人打飛出去。

  謝星雲還覺不夠,攀附著他的脖子,拍著他的脊背說:「愣著作甚,抱我啊。」

  抱?

  抱誰?

  段衡之渾身極速抗拒,牙齒緊咬。

  謝星雲若是能看見,定會看到他的眼睛在噴火。

  哦,他看不見。

  看不見?

  段衡之慢慢停止了怒意,這孩子是認錯人了。

  他朝謝星雲的雙眸看去。一雙淺灰的瞳孔,無神地聚焦在他身上。

  謝星雲周身散發著一絲微弱的血腥氣。

  段衡之快速掃視,發現對方身上縈繞著青角鹿的血液味道。

  青角鹿若吃了青角藤汁液再被放血,會有迷幻作用。

  這孩子被迷幻了?

  這麼說來,段衡之僵硬氣惱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想到謝星雲目不能視,他決定幫幫這人。順著謝星雲的力道,將人抱了起來。

  手肘上碰到的東西,很清晰。

  這孩子怎麼了?藏了個法器在後門?

  還挺有趣。

  自己的動作讓謝星雲有些不適。

  謝星雲扭捏著問:「還要。幾天?」

  段衡之不知其意,沒有回答。剛欲抬步,懷裡的毛孩子又鬧騰起來。

  「溫時年,你給我停住。」

  哦,原來那個小廝叫溫時年?

  段衡之停下來。

  懷裡的人氣個半死,從他懷裡跳下來,不知為何踩到石頭似的,身子一崴,直直撲到他懷裡。

  謝星雲更生氣了,段衡之也更納悶。

  怎麼了?

  抱著也不是,放下來也不是。

  這毛孩子怎麼這麼嬌慣?

  值得注意的是,段衡之發現青角鹿的血對自己也有了作用。

  他身體不同旁人。被血引牽動的氣味,會讓他比別人中藥更深一倍。

  段衡之想放棄今晚的質問。

  他往後退了半步,還未徹底從謝星雲身邊撤離,就被人拽著手腕,逼到了樹冠上。

  謝星雲年輕氣盛,面容絕頂。英姿颯爽間獨有一番強勢的味道。

  這在段衡之中州傳送陣見他時,就領教過。

  謝星雲氣得像霍冽陽的靈寵獸,那隻紅色的火焰貔貅。

  炸毛的樣子,一模一樣。

  段衡之想笑。

  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被人按在樹上凶。

  毛孩子,沒輕重。

  罷了,誰讓你也是被迷幻了,不跟你記仇。

  「溫時年,你丫的又裝傻是吧,給我弄這麼個破玩意兒,折磨我兩天了。」

  段衡之聽著這話,沒聽懂。

  算了,是那個叫溫時年做的,與他無關。

  謝星雲這眼神時好時壞,現在盯著自己的模樣,倒真有幾分凌厲。

  到底是個小瞎子,可憐得緊。

  還有什麼事嗎?沒事自己得走了。不然等會兒青角鹿的迷幻真上了頭,今晚要在外面受罪嘍。

  他不理人,面前的人不僅沒解氣,反而更生氣了。

  「你倒是支一聲啊,究竟什麼時候辦我,給句準話,我要被這東西弄煩了。」

  段衡之整個人都麻了。

  毛孩子,你這麼盛氣凌人,竟然……

  咳,算了,還是不提醒他了。

  又可憐,又缺愛。

  和凌燼對比,凌燼那臭小子更應該被說教。

  罷了罷了,今晚就當他沒出來。等回去自己找凌燼好好說說才是。

  段衡之還沒做什麼,面前的毛孩子先不樂意了。

  段衡之眼前有紅色血霧瀰漫。

  這是他這具身體對血引術的反應。無法抵抗,只能認命。

  他意識有些不清晰,觸感倒異常清晰。

  他清晰地感受到,毛孩子給他施了木系術法,將他鎖在樹冠上。

  謝星雲貼上來,樣子有些急切。

  段衡之怕這孩子真把自己如何,輕輕掙紮起來。

  手腕的靈力在流逝,一點一點的血霧濃厚地蓋住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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