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爍爍,樹影綽綽。
巨大的櫻花樹下,月光透過枝葉灑落,零零散散的月光和落花疊在一起,美得不像人間景色。
謝星雲前腳剛出院子,還未走出幾步,一道熟悉的氣息便鎖定了他。
後腳溫時年就跟了上來,察覺謝星雲要躲,溫時年快速上前近身。
謝星雲還未把「青松」兩個字喊出來,溫時年就已經把人按在樹幹上。
強勢而又霸道的吻印在謝星雲唇上,讓謝星雲腦中一陣天旋地轉。
好在剛才謝星雲掐了清塵訣,已經將自己從裡到外洗了個乾淨。
謝星雲兩隻手被按在身側,動彈不得。
溫時年的吻霸道帶著侵略性,但吻技過分的好。之前他沒發現,自從修復靈視開始,他就愛上對方的唇,無法自拔。
唇瓣包著謝星雲的唇珠,輕輕吮吸,再伸出舌頭擦過下唇,隨之又微微翁起,將整個都噙住。
如此往復,帶著吸力而又掠奪一切的吻,一直未曾停下。
直到謝星雲因為缺氧把臉憋得通紅,溫時年才分開,將人擁入自己的懷裡。
謝星雲趴在溫時年的胸口,快速汲取氧氣。
只聽到源自自己胸腔放大無數倍的心跳聲,覆蓋了所有的蟲鳴。
平復了好一會兒,謝星雲才又聽到溫時年的心跳聲,比自己的還要快。
那震動強勁有力,比任何肉體的痴迷都要來得直接,打得他措手不及。
想要發泄的火氣被擊潰,謝星雲手指慢慢攥緊溫時年的胸口衣袍,內心在譴責自己真是見色起意的狗東西。
溫時年之前也很生氣,他等著和謝星雲好好談談,結果這一等,從日頭正盛等到月上樹梢。
還聽到這人對陸凜霄說「太過分」、「很喜歡」,他的理智斷線,此刻只想不管不顧地懲罰謝星雲,讓他只能在自己身上發出那樣的聲音。
但真把人按在樹上親吻過後,理智在看到這人逐漸迷離的神情中回籠。
謝星雲眼角的淚痣,如同一道枷鎖,讓他冷靜了下來。
謝星雲仰著頭,看著溫時年眼底化不開的柔情和痴迷,心下被熨帖滿溢。
「我還沒消氣呢,你這是做什麼?」雖然是問句,但眼底帶著挑釁和勾纏的意味太過明顯。
溫時年心臟被滿腔的占有欲擠得酸脹,語氣帶著萬分的無奈,伸手摸了摸謝星雲的頭髮。
「都是我的錯!你若是還氣,就打我一頓出出氣。」
謝星雲邪肆的笑逐漸放大,他下巴瘦削,面中帶著一些少年的飽滿顴頰,笑起來時肌肉群提起,整個人鮮活而誘人。
「你說的,讓我消氣,我可是不會心慈手軟。」
「嗯。」
隨著溫時年的話音落下,謝星雲一口咬上溫時年的胸口。
溫時年的胸圍規模頗大,即便是在衣衫的包裹下,也能隱隱看到一些起伏。
之前兩人脫了衣裳滾在一起,謝星雲就見識過,並且愛不釋手。
他都想每晚枕著這樣的胸肌入睡。
一股麻癢帶著些許痛意的酥麻傳來,像是有一條線,牽動溫時年的心臟。整個心臟又麻又酸,但這種感覺是源自謝星雲的,這種認知讓他渾身熱血上涌。
謝星雲感覺到口腔瀰漫出一絲血液的味道,才堪堪鬆口。
他撫上被自己咬傷的胸口,溫時年忙按住謝星雲的手。只是小傷,沒必要去看。
謝星雲的手掌在溫時年的包裹下,一點一點按在齒印凹槽處,稍加用力,按下去。
溫時年疼得吸氣,謝星雲還嫌不夠,指頭打圈,刮蹭著傷口。
「這是給你的懲罰,以後可要長點記性。」
雖是痛的,但痛苦之下又有一種被人放在心上小心珍視的滿足感,這一刻溫時年非但沒覺得痛,反而快要壓抑不住興奮。
謝星雲聽到溫時年粗重的呼吸,忙撤開自己的手。
溫時年不會是受虐狂吧,自己在用痛覺加深他的記憶,他這是怎麼了?
溫時年知道謝星雲還有別的事要做,此刻也是強壓著內心的躁動,只剩兩人和好的喜悅。
他揉了揉謝星雲的腰肢說:「萬事悠著點,還有我。」
謝星雲垂著頭,臉帶羞赧地「嗯」了一聲。
他想了想,低聲說:「再準備。」
「什麼?」
謝星雲抬起頭,帶著一絲又羞又急的意味,輕聲說:「再準備一次,這次不要太久。」
說著,他臉頰燒紅得就要推開溫時年,溫時年卻像是聽到了什麼驚喜的事,又將人按回懷裡。
「你是說……」
謝星雲直接手動讓他閉嘴,手掌蓋在溫時年唇上,眼底帶著威脅的意味。
「別說出來,他們聽得到。」
溫時年拉下謝星雲的手腕,湊過去親了親謝星雲的額頭,「好,不說。」
那種事情難為情,謝星雲不想讓人知道,他也理解。
但喜悅還未消散,他不想放謝星雲離開。
謝星雲也知道兩人才和好,這個時候自己掃興也太冷心了些,他忍不住想要靠近溫時年,但答應冷凝玉的事情也得辦。
他眉頭越擰越深說:「你先回房,我很快就回來找你。」
溫時年今晚竟出奇的聽話,他果真鬆開謝星雲,只是臉上的笑意有些牽強。
「放心,這次真的只是幫他療傷。」
謝星雲說得心虛,但在溫時年眼中,這樣的承諾已經夠了。
於是謝星雲看著溫時年回到兩人的房間,這才轉身朝冷凝玉的住處走去。
屋後山石中盤亘的嫠玄,一直在耐心盤坐修煉。聽到謝星雲和溫時年的互動,他睜開眼,眸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他想起之前與書念芝綁定契約的日子,那時他只把書念芝當成靈株對待,並無半分其他感情。
書念芝自從和人雙修後,自內而外把自己當成了下面那個,動作妖異嫵媚,處處透著令他抗拒的氣息。
而謝星雲不同。
這人張揚主動,從來都是大大方方的承受。和他在一處時,得知他和別人不一樣,也是眼中閃著妖異而又興奮的光。
他原本以為只是受魔氣影響這人才如此,可這幾日相處下來,他察覺謝星雲和任何人都不一樣。
他自大狂妄,對待那些男人都是真心以待,從來不刻意依附,也不委曲求全。
堂堂正正,鮮活大方。
嫠玄不得不承認,他對這樣的男人著迷。不是肉體的著迷,是為他的人格著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