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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嗯!

2026-09-16 01:38:02 作者: 純情少男碎花裙

  月光從半敞的窗欞傾進來,照出一地狼藉。

  緋紅的衣袍揉成一團丟在腳踏旁,玄金束帶斷了一截,琉璃珠滾到了牆根。

  謝星雲仰著頭,手指攥住身下的錦褥,骨節泛白。喉間壓著的聲音像被碾碎了似的,斷斷續續往外漏。

  「要我說心悅你嗎?星雲?」

  謝星雲咬住下唇,不吭聲。

  手卻不由自主穿進溫時年發間,無力地拽了一把。

  溫時年不躲,反而將他的手拉下來,放到自己唇邊。

  讓他自己也感受。

  「叫出聲,我就說。」

  謝星雲一腳踹上去,被人撈住腳踝按了回去。

  「星雲,你真漂亮。」

  這句話顯然不是對他臉說的。

  謝星雲渾身的血往頭頂涌,牙關咬得咯吱響:「溫時年,你個禽獸……」

  溫時年抬起頭,眼底燒著一團暗火,嘴角卻彎著。

  「是嗎?如果我是禽獸,你就是妖精。」

  「呃……」

  破碎的聲音再次溢出。

  樓上傳來什麼東西跌落的悶響,像是有人回來了。

  謝星雲來不及細想,溫時年已經翻了個面,將他整個人按進枕間。

  貼著耳廓的聲音低啞又惡劣:「沈芷柔給你喝的東西真好用,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什麼樣子。」

  謝星雲呼吸斷了一拍。

  他活了一千多年,從沒想過溫時年發起瘋來嘴這麼髒,什麼下流的字眼都往外蹦。

  正憋得眼眶泛酸的時候,溫時年忽然停了。

  「嫠玄在外面,他在找你。」

  謝星雲沒應。

  溫時年的手掌落在他腰側,重重一揉:「乖,叫出來。」

  謝星雲在心底罵了句髒的,牙關咬得發酸,眼淚卻不受控地淌下來。

  之後的事模糊成一片混沌。

  天色將明未明時,窗外腳步聲終於遠去。

  

  溫時年的唇還黏在他後頸,細細碎碎地親。

  聲音帶著饜足的沙啞:「來了兩撥人,嫠玄替你趕走了。」

  謝星雲撐著最後一絲意識推他。

  溫時年摟緊了:「我不動了,就這麼抱著你,睡吧。」

  謝星雲扭了一下腰,你說這些話的時候能不能先……?

  下一句話像一盆冰水澆下來。

  「陸澈也來過。」溫時年的聲音平靜得過分,「看你在我懷裡,又走了。」

  謝星雲僵住了。

  溫時年的動作在這一刻又開始了,比之前更狠,更不留餘地。

  ---

  日頭升起來的時候,溫時年終於清醒。

  他看著懷裡的人,眼睛腫得幾乎睜不開,臉上沒有血色,整個人像一張揉皺了的紙,連呼吸都是淺的。

  溫時年這一刻手開始發抖。

  他跪在床邊,指腹輕輕碰了碰謝星雲的臉頰:「星雲……你還好吧?」

  謝星雲沒動,眼神空洞,焦距渙散,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溫時年摟過他,親了親他紅腫的眼角,聲音發顫:「我錯了。」

  謝星雲過了許久,才淡淡「嗯」了一聲。

  他在想一件事。

  自己跟溫時年是不是八字犯沖,每次感情剛有轉圜,就要大吵一架,吵完不算還要挨一頓折騰。

  退一萬步講,就算陸凜霄知道自己對陸澈起了心思,也絕不會這麼沒有分寸。

  所以問題出在溫時年身上。

  尤其是這人半夜拿陸澈的名字當藉口又來了一輪那件事,謝星雲越想越窩火,原本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

  但想到兩人的相處方式,謝星雲想想到底還是算了。

  溫時年聽到謝星雲那聲蚊蠅般的「嗯」字後,這才小心的湊過來要給他穿衣。

  謝星雲渾身動彈不得,他抗拒的搖了搖頭,手上彈出一道法訣,黑色衣袍自靈台境落下,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溫時年的手僵在半空,他又要上前來抱謝星雲。

  下一刻,窗欞被推開,嫠玄隨著契約召喚翻身而入。

  蛇妖化了人形,掃了一眼滿屋的凌亂和床上的謝星雲,面無表情地走上前,將人打橫抱起。

  謝星雲閉著眼靠在嫠玄肩上,難受的不再說一個字。

  溫時年站在原地,像被人抽了魂。

  星雲是生氣了?

  嫠玄抱著人路過他身側時,蛇尾不輕不重掃了他鞋面一下。

  力道不大,態度很明確。

  呵,讓你亂來,活該。

  謝星雲被抱走了,溫時年對著空蕩蕩的屋子站了很久,絕望的望了望天。

  他察覺到自己的心魔越來越重。

  自從放棄飛升,沾染凡塵俗念,他變得充滿掌控欲。

  是源自內心的不甘嗎?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以後克制這股獨占的念頭。

  他彎腰開始收拾屋子。

  整理完自己的房間,他自覺走上樓,去收拾謝星雲的屋子。

  掀開謝星雲房間被褥的瞬間,溫時年的動作徹底頓住。

  床單上殘留著斑///#駁的痕跡。

  不僅有謝星雲的氣息,還有另一道陌生的靈息。

  時間線在腦子裡飛速倒推,昨天只有他比試之後的時間,謝星雲有空閒。

  謝星雲頭一夜放了他的鴿子,轉身就找了別人。

  溫時年攥著床單的手一點點收緊,骨節青白。

  身後傳來開門的聲響。

  紀雲白從寢殿後庭走來,面色極差,眼下一片青黑,像是一夜未睡。

  兩人在廊下對上了視線。

  溫時年死死盯著紀雲白,聲音從牙縫裡擠出:「這床單上的氣息,是你的?」

  紀雲白看了一眼他手裡攥著的東西,神色冷淡。

  「昨日下午,星雲和三師弟在一起。」

  溫時年的瞳孔驟縮。

  「顧沉壁。」

  這個名字從他嘴裡吐出來的時候,像碾碎了一塊骨頭。

  紀雲白冷笑一聲:「你若嫌髒,放下便是。」

  溫時年盯著他,沉默三息。

  「滾開。」

  紀雲白面色未變,轉身離開。

  溫時年站在原地,死死攥著那張床單。

  陽光照在他臉上,卻化不開他眼底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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