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星雲被滾燙的身體抱著,溫時年是煅體修士,體魄強悍如烘爐,寬肩窄腰,肌肉壁壘分明。
謝星雲甚至能從後背清晰感受到那具身體裡蘊含的爆炸性力量,若是溫時年脫了衣服站在謝星雲面前,他的定力絕撐不過兩息。
他承認自己急色,尤其偏愛這種充滿力量感的男子。
陸凜霄被馴服後,溫柔了許多。
唯有溫時年,初嘗情事,並不知道謝星雲喜歡溫柔又霸道的男子。
謝星雲在心底為自己嘆了口氣,訓狗這件事,看來還得再來一次。
念頭剛起,他臉上便不自覺地泛起紅暈。
空氣中,一股清甜的果木香氣悄然瀰漫,是他陰陽合歡功自行運轉的徵兆。
然而,身後的溫時年呼吸依舊平穩,只是眨了眨眼,清明地看著他。
反倒是謝星雲自己,被功法反催得渾身燥熱,肌膚燙得驚人。
他猛地回頭,對上溫時年那雙純粹的眼眸,愣住了:"你……屏蔽了我的陰陽功法?"
溫時年笑得狡黠,大手在他腰腹上揉了一把,聲音低沉:"原來你想用這個引誘我。"
謝星雲心頭一跳:"等等。"
他只是打算先用功法把人撩撥起來,再以對方不夠溫柔為由,順理成章地拒絕。
畢竟今日還有劍道比試,他沒打算大白天就胡來。
可溫時年哪裡肯聽,在洞悉謝星雲意圖的瞬間,他猛地翻身,將人壓在榻上。
"等等,時年,我傷著,別亂來!"謝星雲掙扎道。
溫時年動作一頓。
他想起方才上藥時看到的景象,那些青紫交錯的痕跡觸目驚心,腫脹鼓脹在外面,光是上藥都閉塞難侵。
他按住謝星雲亂動的手腳,卻不肯起身,只是惡狠狠地在他腰上又揉了兩把:"小沒良心的,勾引我,又不讓動。"
謝星雲知道溫時年雖凶,卻講道理。
他索性放棄掙扎,伸出胳膊勾住對方的脖頸,湊上去,輕輕舔了一下溫時年的嘴唇。
"念在你前日是第一次,我可以原諒你。"
溫時年眼底瞬間燃起火焰,正欲狠狠吻回去,謝星雲卻伸出手掌,按在他澎湃結實的胸肌上。
"但是,"他直視著溫時年的眼睛,一字一頓,"以後,必須溫柔。否則,就別找我做那種事。"
溫時年眼中的火焰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驚詫與一絲受傷。
他認認真真地審視著謝星雲的臉,企圖找到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沒有。
自己剛坦白了兩人是前世愛侶的驚天秘密,這人轉頭就給自己立下如此苛刻的規矩。
他是不是根本不信自己的話?
戰神般堅毅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委屈的神色。
謝星雲深諳"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的精髓。
他主動挺了挺腰,用輕輕蹭了蹭對方堅///#硬的腹部,聲音又軟又輕:"我也想和你親近,可次次都那麼痛,我真的會怕。"
身下的人臉頰漲紅如血,說出的話卻像最致命的毒藥,讓他浮想聯翩。
溫時年喉結滾動,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強行壓下心頭所有的躁動。
"好……我聽你的。"
溫時年還是青松時,便極聽話,與謝星雲之間自有默契。
見他聽進去了,謝星雲才推著他起身。
溫時年心中清楚,這兩日是別想吃肉了,但看著謝星雲那身傷,他也不忍心再讓任何人去加重。
能陪在身邊養傷,也好。
這麼一想,溫時年恨不得走哪都把人抱著。但記起謝星雲"在外不許動手動腳"的規矩,只得強行克制。
……
兩人抵達賽場時,劍道武試即將開始,場間人聲鼎沸,前所未有的熱鬧。
劍道武試向來是百會比試中最盛大的賽事,五洲靈氣不豐,劍修幾乎是散修唯一的登天之梯,報名者年年爆滿。
當然,合歡宗、太虛宗、天衍宗這幾個宗門例外。他們或以雙修採補,或以空間術法,或以陣法推演,各有登天捷徑,無需苦守一劍。
相比之下,折仙宗弟子,堪稱修仙界的苦行僧。
巨大的圓形鬥法場上,交錯的肋架支撐起輝煌的穹頂,其上點綴著瑰麗的寶石,熠熠生輝。
日頭漸盛,合歡宗的隊伍在萬眾矚目中入場。
謝淮泠很聽話,沒有跟來。帶隊的是謝星雲的舅舅許晉安和陸澈,就連夢欣都沒出現。
謝星雲合理地猜測,夢欣受到鎮壓,神魂早已不穩。
至於其他,他再也不敢亂猜。
畢竟每一次猜測,都像是在揭露一個事實:陸澈以肉身為咒,不惜背棄宗門血誓,也要讓夢欣落一個慘痛的下場。
謝星雲心中在痛,但臉上卻帶著笑。
他不去看陸澈越過人群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畢竟這視線太凌冽,讓他很是愧疚。
他假裝四處觀望,視線不經意間掠過天衍宗所在的區域。
就在那半透明的紗木隔屏後,一雙熟悉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是段衡之。
只是那眼神,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幽怨。
謝星雲腳步一頓,對身側的溫時年道:"時年,你先去觀賽區,稍後幫我報個名。我去找天衍宗宗主一趟。"
"去做什麼?"溫時年皺眉。
"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問。"謝星雲狡黠一笑,"放心,很快就回。"
溫時年自然不知,當初在靈溪谷中撿漏他的,正是這位天衍宗宗主。
他對兩人的交集,印象僅限於飛舟上的一頓飯。
他看了一眼段衡之的方向,沒再多問,轉身走向折仙宗的席位。
謝星雲則徑直朝著天衍宗的方向走去。
他還未靠近,便看見段衡之轉身,朝休息室深處走去。
這是想單獨見面的意思。
謝星雲會意,加快腳步。
休息室門口尚未有陣法阻攔,他剛要推門而入,手腕卻被身後探出的一隻手猛地抓住。
他回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凌燼。
他怎麼也跟來了?
不等謝星雲發問,休息室內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勁風掃過,將門外的兩人卷了進去!
"砰!"
門扉緊閉,隔絕了外界一切喧囂。
小小的休息室內,陣法光華流轉,已成一方獨立天地。
段衡之負手立於窗前,緩緩轉身,目光平靜地掃過謝星雲,最後落在了不請自來的凌燼身上。
空氣中,氣氛驟然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