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妖王殿看到的畫面,陸澈胸腹下的肌肉一片空洞,露出森然的白骨。
那樣的場面,哪怕只是想起一次,都覺得剜心般痛苦。
此刻看到陸澈胸腹處清晰的肌肉紋路,指尖觸碰上去,還能帶起肌肉鮮活的彈力。
謝星雲這才終於鬆了口氣。
謝星雲的身子在碧波湖面的折射下,泛著細碎的鱗光,肩頭的肌膚薄得幾乎和水面融為一體。
碧波蕩漾,花船微晃。
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唇齒密不可分地劫掠著彼此的氣息。
謝星雲仰頭靠在陸澈的頸窩,捏著他的指尖說:「之前在你的別院,你是怎麼認出我的?」
陸澈環抱著謝星雲的動作一頓,手指收攏,換來謝星雲輕輕用發頂磨蹭他下巴的動靜。
「別亂動。」
陸澈手上的力道加重,一圈一圈在謝星雲『腰際』打著旋,讓謝星雲的身子越來越繃緊。
「我後來回去找,你消失了。」
「就因為這個?」
謝星雲發出一聲低哼,陸澈看了看自己手心,俯頭親吻了謝星雲後頸一下。
「還因為你穿的那衣裳。」
說到這裡,謝星雲便扭捏起來,他從陸澈懷裡坐起身,扭頭朝陸澈看去。
「那衣裳是,是,是……」
是了半天,都沒能解釋清楚。
陸澈坐在謝星雲後面,低笑聲傳到謝星雲耳朵里,謝星雲羞得臉上比之前還要紅。
「我只是之前在賽場後面跟你說了狠話,於心不忍,才去找你的。」
陸澈又驚又喜,忙將人打橫抱在自己懷裡,手上溫熱的『汗』液不小心擦在謝星雲的腰側。
謝星雲臉上有些紅。
他掏出一個帕子,陸澈卻不去接,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謝星雲臉上更紅了。
「你不是……」
陸澈不是對著自己和傀儡,不會做到那一步?
剛才他又說那樣的話,讓謝星雲心下一緊。
還不等謝星雲說什麼,陸澈便將他抱緊。
……
「陸澈」
陸澈的神情帶著禁慾的克制,對待謝星雲,卻顯得無比認真。
他的唇峰微微張開一條弧度,呼吸沉重,伴著一絲細微的喘息聲。
謝星雲看著頭頂的紗帳和藍白花束,心臟一次一次因為陸澈而揪緊。
上午時間還早,來往船隻並不多,此處又有幻境遮掩,裡面的風景透不出去,外面的清風緩緩吹起紗簾,吹散一室的燥熱。
中途陸澈餵給謝星雲喝了一瓶高階補氣液,陸澈的陽元靈力在謝星雲體內緩緩遊走,洗刷著謝星雲的經脈。
又一次,陸澈花了好長的時間才哄著謝星雲陪他多留了一會兒。
謝星雲第一次在戶外,又是湖心上。
來往船隻隨著時間變得多了起來,有時有一兩隻小船經過此處,都要投來打量的目光。
只因為他們的小船停駐的時間太長,幾乎停了兩個時辰。
謝星雲再不肯了,他撫開陸澈與他十指交握的手,直起身,撿起旁邊的衣裳就要給自己披上。
陸澈卻按著他的腰肢,謝星雲咬著唇,穿衣的動作只是頓了頓,卻並未停下來。
陸澈又來拉他的手:「真不會有人開天眼來探。」
謝星雲湊上去,用唇齒磨了磨陸澈的嘴唇,壓下那一股心驚的意味。
「唔,不早了,你玉簡都亮兩次了,宗門內一定還有急事要你去辦。」
陸澈不動了,就那麼看著人將衣裳穿好。
似乎是看出謝星雲的不滿,陸澈終於撐起上半身。
他肌肉壁壘分明,身高腿長,整個人被繁複的外裳遮住了一半,耳後還墜著兩串神秘魅惑的寶石。
眉峰寫著柔情和不舍,嘴角因為作弄人而微微勾起。
他依舊用手按著謝星雲,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我下晌還要參加比試,若是十五日的比試中名列突出,才可獲得五行秘境的歷練機會。」
「聽話!」
陸澈咬著唇輕輕點了點頭,卻還是笑著挑了挑眉。
「若我宗門的積分很少,就要失去機會。」
陸澈嫌他聒噪,將人拉下來親了親謝星雲的唇瓣,卻因為這個動作,謝星雲的臉頰又燒紅起來。
他嘴角溢出的聲音已經軟了,帶著一絲喘息的味道。
陸澈親了一口,仔仔細細地看著他的臉頰說:「話真多。」
謝星雲要往後退,陸澈卻不許,湊在他耳邊說:「你說多不多?」
一語雙關,謝星雲扭動腰肢,要往後撤去。
卻引來陸澈的聲音繾綣,廝磨在他耳邊道:「話多,還是……」
謝星雲一口咬上陸澈的唇,才終於將人剩下的話壓了下去。
兩人徹底分開,是在半個時辰以後。
謝星雲從船上下來,腳步有些虛浮,陸澈察覺他體力不支,忙伸手將人撈起來,自手臂傳遞了一些力量給他。
陸澈嘖了嘖說:「是誰喝了兩瓶高階補氣液,還這麼虛?」
謝星雲咬牙切齒:「陸澈,有沒有人說過你屬王八的,時間那麼長。」
陸澈在他身側低低笑起來,笑聲壓在喉嚨里,震得謝星雲腿都差點站不住。
要不是陸澈不肯撤開,還要按著自己,他也不至於這麼久。
陸澈表面上禁慾矜持得像個世家公子,實際上,惡趣味十足。
腿都快沒了知覺。
而且陸澈前面兩次,一次強迫一次在石林讓自己給他幫忙,都沒有這次這般。
謝星雲現在才明白,一個人動沒動真心,身體比嘴誠實得多。
陸澈將謝星雲送到妖王宮高門外,這才回去處理宗門的事情。
……
因為時間並未到宗門安排的比試時間,這個時候眾人應該還在修整,謝星雲就回到了迎客樓。
而他體內的陽元之力如浩瀚靈脈般磅礴匯集于丹田之中。
還未上樓,他已來不及多等,立刻在院子涼亭中打坐起來。
溫時年感知到謝星雲的氣息波動,從後院衝出來。
看到因為吸納了陽元而紅光滿面、鼻尖冒著薄汗的謝星雲,溫時年以為他是境界又要提升了,內心剛要一喜。
謝淮泠卻自樓上走下來,遠遠便感知到謝星雲身上陌生而又熟悉的氣息。
合歡宗修習雙修功法,對駁雜的氣息最為敏感。
謝淮泠挑了挑眉,並未多言,轉身坐到院子一旁的石桌邊,掏出茶具,慢悠悠地喝起茶來。
溫時年看看謝星雲,又看看一臉冷然的謝淮泠,覺得今日這兩人都怪得很。
但溫時年到底想守著謝星雲,他端了自己的床單和衣裳出來,蹲在另一個牆根下埋頭搓洗。
什麼都不做,單是陪著謝星雲練功,他也覺得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