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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花船

2026-09-16 01:42:48 作者: 純情少男碎花裙

  凌燼雖愛慕謝星雲,卻並非那等愣頭青的小子。

  聽到陸澈的話,他只是淡淡搖了搖頭,鬆開謝星雲握著自己的手,強顏歡笑道:「我還要比試,你們去吧,我就不多打擾了。」

  謝星雲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於心不忍。

  可他與陸澈之間還差一層窗戶紙未捅開,他需要多與陸澈接觸,才能找到機會讓對方「認」出自己。

  凌燼走後,謝星雲一路沉默。

  他知道凌燼難過,可他偏偏無法給出凌燼想要的回應。

  自從確認了對陸澈的心意,他總在心中權衡著什麼,可又有許多難以割捨的枷鎖,讓他內心煎熬。

  前夜有顧沉壁警覺地拉回他的思緒,可越是面對陸澈,那些棘手的問題便暴露得越徹底。

  陸澈與謝淮泠的愛太過沉重,無法單向奔赴,這讓他萬般煎熬。

  陸澈並未察覺他的不對勁。

  或者說,在陸澈看來,謝星雲所考慮的那些,在他這裡早已不是問題。

  第一次對謝星雲強取豪奪,是被醋意沖昏了頭,尤其是這人滿口謊話,三番五次言語挑釁,還說與那些人在一起是身不由己。

  可那之後,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竟然認了。

  他接受了謝淮泠,接受了段衡之,也接受了謝星雲身邊的其他男修。

  既然接受,便不會再糾結。

  

  陸澈帶著謝星雲出了城,這才上前將他摟進懷裡。

  謝星雲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一驚,徹底回過神。

  下一刻,飛廉不知從哪裡冒出來,迎風暴漲,黑龍的身形落在面前。陸澈抱著他一躍而上,很快抵達碧落宮在城郊的一處泗水河畔。

  此處風景秀麗,樓閣零星矗立於岸邊,泗水蜿蜒流淌,兩側櫻花靈柳隨風輕擺。

  陸澈在匣櫃的陣盤處投下一百下品靈石,陣盤中央浮現出一艘花船的小型模板。

  將那模板拋入水中,花船瞬時變大,船舷長約六丈,寬約三丈。

  船身不大,卻有木架輕紗遮頂,繁複藤蔓花枝覆蓋其上,大朵藍紫花束之下,一張方桌早已備好茶點酒水,靜待遊人。

  陸澈攜著謝星雲落在船上。

  謝星雲前後張望了一番,小船還算寬敞,來回走動都不顯侷促。

  泗水河面上還有其他花船畫舫,他還想多看幾眼,便被陸澈拉著進了船棚。

  才一進去,四面輕紗便被陸澈落了下來。

  謝星雲剛要環視四周瞧個仔細,陸澈的手從身後環住了他的腰。

  他心中一驚,這還是白日,且是一大清早。

  雖然沒往那方面想,可陸澈的動作讓他的心跳漸漸跳得亂了起來。

  陸澈的聲音自頭頂傳來,下頜微微擦過謝星雲的顱頂,輕柔得像泗水河上拂過的風:「星雲。」

  叫出這兩個字,他又不說話了。

  謝星雲喉結滾了一下,壓著心下的緊張:「陸澈,昨日讓你回去,是因為宗門有事商量。」

  陸澈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後話。

  謝星雲感受到他心口的跳動,和自己一樣快,又補了一句:「其實我很想你。」

  這句話讓陸澈環著他的手臂微微抖了一下,又一聲輕輕的「嗯」落下來。

  謝星雲覺察出不對勁,拉開腰間的手轉身面對他,剛要開口,陸澈的唇便熱烈而急切地貼了上來。

  謝星雲的心一下子被揪緊,隨著這個吻,他整個人凌亂得不成樣子。

  陸澈也想他。

  所以一大早就等在皇宮大門外。

  若不是謝星雲說過昨日可能一整天都很忙,他也不會忍到現在才來見人。

  陸澈的呼吸亂了,親吻的力道從最初的痴狂漸漸和緩下來,最後變成緩慢的舔舐,在他的唇瓣上一寸一寸地描摹,像在用舌尖鐫刻印記。

  謝星雲閉著眼,眉心因為情動而微微蹙起,呼吸早已亂了,胸口隨著喘息起伏不定。

  陸澈摟著他,將人帶到一旁的雙人靠椅上坐下,讓他坐在自己腿上。

  謝星雲因為這個動作臉上爬滿羞紅。


  他總是和陸澈在一起時顯得小心翼翼,帶著情竇初開的悸動,四肢無處安放,臉紅心跳得像頭一次與人親近。

  陸澈看著他這副模樣,心房被酸澀填滿,又漲又緊。

  他將人按在自己身上,撈著謝星雲的後腦,將額頭抵在他的額頭上,呼吸交纏在方寸之間,溫熱而潮濕:「可以嗎?」

  謝星雲呼吸滯了一瞬,身子微僵。

  陸澈對他,從來都沒有這麼溫柔過。

  之前那一回,哪問過他的意願?

  他臉上燙紅,看了看薄紗外隱約的湖光水色:「在這裡?」

  陸澈單手召出一枚靈戒,戒面盪出一層幻境水波,將此處虛虛實實地遮掩起來。

  從外面看,泗水河上依舊飄著一支小船,可實際上兩人所在的船隻已獨屬於另一個空間。

  外面看不真切此處的風景,裡面的兩人卻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不遠處往來的船隻。

  謝星雲看著那些隱約的人影,不自覺地緊張,貼在陸澈懷裡的身子微微繃緊。

  陸澈不再猶豫。

  他指尖一點,謝星雲肩頭的衣裳便無聲滑落。

  謝星雲忙貼上去,有些緊張對方在白日看到自己這幅模樣。

  可陸澈的大掌已經覆上他的後背,掌心滾燙地貼著皮膚,肩上有清風拂過,與那炙熱的溫度形成鮮明對比,激得他渾身一顫。



  反觀陸澈,卻依舊衣冠整齊地坐在那裡,連衣襟上的褶皺都紋絲不亂,清冷得像個局外人,可那雙眼睛裡的暗涌已經燒得快要溢出來。

  謝星雲想起之前在鳳辭霰王宮看到的那些畫面,壯著膽子朝陸澈的衣襟探去。

  他指尖觸到那枚雲紋襟扣時微微一頓,然後緩慢地解開。

  陸澈不閃不避,就那樣安靜地坐著,垂著眼看他,目光像一池被風吹皺的深水,表面波瀾不驚,底下暗流涌動。

  他任由謝星雲動作,像是在把自己所有的防線一點一點交到對方手裡。

  輕紗被風掀起一角又落下,外面傳來其他畫舫上隱約的笑語聲,隔著幻境水波傳進來,模糊得像隔了一層水幕。

  謝星雲的手指在陸澈的衣襟上停頓了一下,感覺到那層衣料底下傳來的心跳,沉穩,卻比平時快了幾分。

  他忽然覺得沒那麼緊張了。

  他低著頭,繼續解剩下的系帶,喉結不自覺的滾動了一下。

  陸澈看到他緊張的樣子,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將他的臉輕輕抬起來,目光從那雙含著秋波的眼睛滑到微微張開的唇,然後低頭,重新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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