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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那人是誰?

2026-09-16 01:43:24 作者: 純情少男碎花裙

  獸皮殘卷空間裡,時間停擺術的光暈尚未散盡。

  日不落小鎮的石板街上,謝星雲靠在茶攤的長桌邊沿,衣袍散亂,後背貼著冰涼的桌面。

  陸澈伏在他身上,臉埋在他頸窩裡,呼吸從急促漸漸平復,一下一下拂過他的鎖骨。

  兩人誰都沒說話,也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在謝星雲的認知理念里,想要感受一個人的存在,便是瘋狂的掠奪與索取。

  他想要感受到陸澈,陸澈也是如此。



  不同於湖心上的那次,兩人窗戶紙沒捅開,還能維持表面的平和。

  可如今身份一旦戳穿,前世今生的宿命便如山傾海覆,壓得人喘不過氣。

  還有謝星雲一直不願面對的那些。

  陸澈與夢欣的關係,在謝星瀾死亡中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以及陸澈違背宗門誓約,冒著道基盡毀的風險所承擔的一切……

  如今都浮上水面,避無可避。

  陸澈捧著他的臉,像是捧著一件稀世珍寶,一刻不錯眼地看著他。

  謝星雲被看得臉紅,渾身燙得不自在:「陸澈,你……」

  把他當成什麼了……

  可餘溫還未消散,陸澈看到他,就像是水面跳躍的蜻蜓。

  一會兒蹁躚起舞,一會兒又跳動一下,落在水面上。

  話沒說完,陸澈的拇指已按上他的嘴唇。

  那一抹殷紅是他心頭深處那一點硃砂,灼人、滾燙,永遠撫不平。

  他湊過去親吻謝星雲的唇舌,一遍一遍,像在確認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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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瀾,你是星瀾嗎?」

  謝星雲按住他作亂的手:「我是,它不是。」

  陸澈深呼出一口氣,將他往上抱了些。

  謝星雲仰起頭咬緊了牙,喉間溢出一聲悶哼。

  「星瀾,我還在帶隊歷練,不能多留。」

  謝星雲捂著自己的嘴,聲音破碎地傳來:「是,停擺術也……到時間了……」

  陸澈濃重的不舍縈繞心間,抵著他的額頭低聲說:「不要走。」

  謝星雲推搡他:「陸澈,你丫的再磨蹭,就第三次使用時間停擺術了。」

  第一次是他催動的,第二次是陸澈。

  若再來一次,同一天內獸皮殘卷中的時間停擺會大打折扣,幾乎沒有任何意義。

  陸澈不聽,按著他不讓人逃。

  約莫一個時辰後,時間停擺的光暈徹底消散。

  謝星雲撐著桌沿站起來,雙腿有些發軟,灌了幾口涼茶壓了壓嗓子裡的乾澀。

  喝水喝多了,腹部鼓鼓的。

  陸澈抓住他的胳膊:「去哪兒?」

  謝星雲推了推他的手:「進來之前我就要去小解,你別攔我。」

  「你不是已經……」

  「不許說。」

  謝星雲咬牙忍著內心的紛亂,想要甩開陸澈,可陸澈不聽他的。

  陸澈掐訣為兩人穿好衣裳,帶著他走出獸皮殘卷,外面的宴飲才過去一刻鐘而已。

  一出來,謝星雲便夾忍不住緊站著。

  突然帶他出來幹什麼?都沒清洗?他還……

  不等謝星雲再說什麼,陸澈印下一個深吻,濃烈的不舍再次侵襲:「星雲,我不想和你分開。」

  之前叫「星雲」都要醞釀許久,這一次相認後陸澈倒是徹底卸下心防,可謝星雲卻無語了。

  「陸澈,鬆開我,讓我去。」

  陸澈卻露出沉鬱的神色:「讓我的和你在一起,就當是我們一直在一起。」

  謝星雲還要反駁,陸澈欣長的身形已俯下來堵住了他的唇。

  遠處傳來人聲,陸澈又低聲說:「今夜我回不來,明日一早我來找你,好嗎?」

  說著,陸澈撫上謝星雲肚子。


  意味明顯,謝星雲幾乎絕倒。

  陸澈收了手,替他理了理衣襟:「你身上有蚌精的幻蘊殘留,識海里那層東西還沒清乾淨。我幫你壓了一部分,剩下的你自己處理。」

  「我能不能不……」

  話音未落,陸澈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謝星雲低頭看了看自己。

  衣袍皺巴巴,脖子上有痕跡,嘴唇腫著。

  他罵了一聲,手忙腳亂地整理衣袍。

  蚌精幻蘊攪得識海渾濁,他試著催動靈力在體表布一層障眼法遮掩痕跡,卻因為身體的緊繃,靈力渡出兩次都凝不住。

  緊接著顧沉壁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星雲!」

  身後還跟著一臉戾氣的溫時年。

  蚌精的幻術被陸澈壓了大半,可殘餘的靈蘊還在。

  他試著往兩人方向看了一眼。

  好消息是,看到的人不再是光溜溜的了;壞消息是,衣服變成了半透明的。

  溫時年走上來,謝星雲硬著頭皮直勾勾盯著他的臉,不肯往下看。

  溫時年方才察覺到一絲陌生的氣場,此刻四下環視了一圈,最終將目光落回謝星雲臉上。

  樹蔭里看不太明顯謝星雲身上的痕跡,倒是能看到謝星雲微微抿著唇,臉上沒有笑顏色,耳尖卻紅得發亮。

  溫時年上前拽住他的胳膊:「你消失了一刻鐘,見了什麼人?」

  謝星雲深吸一口氣,尚算溫和地說:「只是出來小解,衣裳弄髒了就順便換了。現在無事了,走吧。」

  溫時年見他沒對自己甩臉色,還有些不自在,倒是寬心了不少。

  之前星雲一直在自己視線範圍內,不曾掏玉簡聯絡任何人。

  各宗門之間的定位傳訊陣需要提前刻入標記,不可能有人在一刻鐘內從千里之外趕來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與顧沉壁對視一眼,各自放下了疑慮。

  溫時年往前走兩步,見謝星雲沒動,挑了挑眉:「走啊,還是說,你還要小解?」

  謝星雲想起陸澈方才的話,閉了閉眼,抬步動了一下,隨即,渾身才稍加放鬆:「走吧。」

  三人回到宴席時,峽谷四周已熱火朝天。

  三宗女修擅音律者早已舞在一處,連蔚然身邊都圍了好幾個鶯鶯燕燕。

  謝星雲剛坐下來,沈硯書便湊了上來:「謝師弟,前面峽谷有一個碧波潭,靈氣充裕,適合修煉賞景……」

  他說了一大段,謝星雲心思飄遠,身體繃得發硬。

  身側的溫時年和顧沉壁終於朝他看來。

  在清晰燭火的映襯下,謝星雲脖子上布滿紅痕,唇瓣也腫得不成樣子。

  溫時年的臉瞬間沉下去,他一言不發地攥住謝星雲的手腕,力道重得指節泛白。

  謝星雲沒有掙開,只是偏過頭,目光閃躲的看著峽谷的深處。

  顧沉壁垂下眼,拿起酒壺給面前的杯子斟滿,仰頭就喝了下去。

  他們以為,謝星雲是和夜獵宴會上的人勾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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