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不大的船上,謝星雲被師兄們團團圍攏。
沈硯書將人一帶過來,就看到以溫時年為首,顧沉壁次之,以及其他折仙宗有頭有臉的師兄弟們都冷了臉色,嚇得他大氣不敢出一聲,就退了下去。
他下去後,蔚然剛想踏上去,要和謝星雲一起游湖宴飲,就被沈硯書拉住了。
兩人同是太虛宗內門弟子,沈硯書道:「大師兄,他們好像有要事商量,我們就不要上去打擾了。」
蔚然是宗門大師兄,以前性格寡淡,如今經歷了一遭天道機緣,心中有了些別的想法。
他壓了壓沈硯書的胳膊,「無妨,我上去看看再說。」
沈硯書還要阻攔,蔚然已經甩開他的胳膊,朝船上走去。
只是還未走兩步,就被一道源自渡劫期的靈力給震退了下來。
隨後又有一層結界落下,將他徹徹底底擋在外面。
蔚然臉上又驚又怒,但更多的是對摺仙宗弟子的重新審視。
自己金丹期修為就能引動雷劫,他以為自己已經是天之驕子。
可一趟夜獵宴飲下來,之前的自得被沖得七零八落。
蔚然忍著低落離開,將現場留給了折仙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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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隻並不止有一條,看到將自己圍攏落下結界的師兄們,謝星雲也沒有掙扎。
只是坐在凳子上,閉上了眼睛。
眼睛因為蚌精幻術的原因,看到的是六個不同尋常的男人。
內心不震動是假的,他只同時見過兩個,就夠讓他害怕的了,這一下是。。
顯然眾人還不清楚他中了幻術,而溫時年因為之前絞殺蚌精一族,蚌精不敢對他使用幻術,是以此刻只有謝星雲一個人成了受害者。
溫時年上前,他素來粗魯,抓著謝星雲的一條胳膊掐著對方下巴,強迫他仰視著自己。
「說,剛才是天衍宗的還是太虛宗的人?」
那人還有沒有廉恥,講不講道理,膽敢動他的人。
謝星雲不說話,連目光都給的少。
溫時年知道自己在星雲這裡不招人待見,他掃了其餘人一眼,意思是:呵,你們不管,那以後別想來招惹自己的人。
紀雲白卻臉上掛著受傷,走上前來,還未說話,一條腿先跪了下去。
眾人:……
謝星雲終於動了動眼皮,他扭頭撇開溫時年的禁錮,垂頭「看」向紀雲白。
瓷白如玉的臉龐,一雙眼含著受傷的神情,跪在自己面前。
光是看這麼一眼,謝星雲的眼睛就睜大了一些。
要不說劍修不同尋常呢,。。驚人。
謝星雲冷靜了幾息,緩和了自己的心緒。
雖然溫時年……
算了,溫時年只會讓人受傷,偶爾惦記一兩次就夠了。
謝星雲伸出手,還未摸到紀雲白的臉,紀雲白就悲切地說:「星雲,你不要我了嗎?又找了誰,告訴我好不好?」
謝星雲手掌停在半道上,啞然了。
韓雲錚性子急,白日才和星雲有了進展,此時他焦急地捏緊了拳頭。
本是不想在這個時候衝上去質問,畢竟關係才有進展,質問會不會讓星雲以後不願再靠近自己?
可看到謝星雲唇珠上不屬於自己的吻痕,他就難以抑制地渾身顫抖,帶著壓抑不住的氣惱開口道:「謝星雲,你究竟還要招惹多少人才肯罷休,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才和他接觸,就和別人做那種事。
自己是不是隨手可丟的物件?
是不是他眼中可有可無的存在?
韓雲錚說完,不爭氣地想要落淚,現場人太多,他快速背身過去,用袖袍擦乾了洶湧的淚。
謝星雲有些急,他一急,身體的反應來得真實。
不消一刻,謝星雲臉上露出驚慌的神色。
他捂住嘴,絕望地仰著頭。
那異常持續了足足三息,口中想要低呼出聲,卻被他生生忍住了。
顧沉壁見狀著急上前想要探查,走近時卻感知到一股奇異的靈息撲面而來。
緊接著,他像是知道了什麼,手朝凳子上探去。
謝星雲著急按住他的手,卻被溫時年和紀雲白一左一右按住兩條胳膊。
接著,顧沉壁的手摸到板凳上,他的袍角處。
隨即,顧沉壁臉色鐵青。
如此濃烈的靈息,不是一時半會兒能留下的。
溫潤如顧沉壁,端方淑雅的性子,此時也已青筋直冒。
「七師弟,你……和人廝混了幾天?」
這句話一出,眾人就明白了,這件事是謝星雲自己主導的,還用了時間停擺羅盤。
這一刻,就連冷凝玉,都難受起來。
五人齊齊圍攏過來,殷夜離抱著雙臂站在後面,他只有半魂,感情不濃烈,可在這一刻不知為何,一股幽怨自心底發出,甚至快要主導他剩餘的半個神魂。
他們再接受不了多餘的人,去騷擾星雲了。
謝星雲被幾個人圍攏拷問。
很想告知他們自己現在的處境。
眼睛被看不真實的靈蘊遮著,他如何能夠冷靜?
他再是心智堅毅,在此刻也不得不往後瑟縮起來。
隨即,他想起來一個辦法,讓師兄們用他的眼看到眼前的情況,他們就知道自己的處境了。
於是謝星雲召出神魂,神魂以他的眼做眼,先是進入溫時年的識海。
溫時年被眼前的一幕嚇得手一抖。
接著是紀雲白的,紀雲白還半跪著,可藉助謝星雲的眼,看到了面前「赤條條」的六個人。
他眼睛瞪大,嘴唇微張。
接著,又是顧沉壁、殷夜離以及韓雲錚和冷凝玉。
眾人的表情大同小異,在得知謝星雲能看到的場景時,都下意識瞪大了雙眼,速速朝其他幾人看去。
謝星雲的神魂遊走侵襲了一遍其他師兄的識海,又快速回歸。
他們看到的,是衣著完整的師門兄弟。
謝星雲撇了撇嘴表達不滿,「這是溫師弟之前抓來的蚌精,給我設下的靈蘊幻術。」
溫時年氣惱不已,那可惡的蚌精,竟敢讓自己的人看了一整夜的活///*春宮。
溫時年手腕捏緊,咬牙切齒地說:「別想轉移話題,說,那個人是誰?」
冷凝玉心細如髮,他知道這時候謝星雲看到的是荒唐的一幕,忙召出一條白色凌布,遮在了謝星雲的眼睛上。
冷凝玉動作的時候還未發覺,可他一扭頭,察覺現場幾人的眼神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