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貴珍臉上刷地沒了血色。
「報什麼警,我們也是實話實說,你媽那一家不就是在監獄,哪裡污衊了。」
蘇明偉臉上冷冰冰。
「他們為什麼在監獄,你很清楚,你拿這個說事,到底是安的什麼心?」
蘇蘭亭站起身。
「哥,別跟他們說這些,沒用,我們直接報警。這裡是京市,不是誰能一手遮天的。走,我跟你一起。」
「奶奶的,不給她們撕下一層皮來,我就不姓蘇。」
說著兩人就往外走,關貴珍伸手拖住蘇蘭亭。
「年輕人別衝動,有話好好說。大家都是老鄉,有什麼事說開不就行了,報什麼警啊。」
蘇蘭亭滿臉不屑斜睨著她們娘倆。
「報個警,留個案底,有助於你家譚同學的高考啊。關老師,別覺得你能隨便拿捏我們,我們可一點也不怕魚死網破。」
「我哥可以不要工作,我也可以不要高考,甚至可以不要命。」
「誰敢欺負我們,我們一定要撕了他的肉放了他的血,大不了大家一起下地獄。」
蘇蘭亭眼裡的嗜血讓關貴珍看得膽戰心驚。
「小蘇同學,你這是說什麼呢,什麼肉啊血的。咱們有話好好說。」
「沒什麼好說的,你們已經花錢買兇了,我覺得自己很危險,住宿安全和明天的考試都沒法保障,必須找警察幫忙解決。」
說完甩開關貴珍的手,往外走,林幹事接到張經理的眼神,一個箭步擋在他們面前。
「二位同志,咱先不急,先看看我們這邊的處理,你們要是還不滿意,咱們再報警,行不行?」
笑容親切,態度謙卑,是個能幹事的。
旁邊的小李也被張經理推了一下,漲紅著臉過來。
「對不起,能不能別報警,後面我一定改,一定好好承認錯誤。」
這事可不能鬧大,要不工作說不定就沒了。
蘇蘭亭拉了一下蘇明偉的衣袖,兩人走回來。
「我可以暫時不報警,但我要求譚愛媛親手寫一份檢討,寫清楚今天她們母女在招待所的所作所為,並跟我道歉。」
譚愛媛一聲尖叫:「我不寫,憑什麼讓我寫。」
「那就報警,讓公安給你寫,我要一份報警記錄就好。那可比你的檢討書正規多了。」
譚愛媛面如土色,看著關貴珍淚如雨下。
「媽......」
蘇蘭婷不再看她,轉頭去看小李。
「還有,我要一份李同志的認錯書,向我們道歉,並保證後面不會實施報復,保證我住宿和考試一切順利。」
小李點頭如搗蒜。
接下來,蘇蘭亭三人搬著椅子往後撤了撤,讓張經理和林幹事充分施展。
張經理抓住那十塊錢的賄賂不放,講理加威脅,母女倆很快敗下陣來。
在蘇蘭亭的指導下,譚愛媛改了又改,終於寫出了一份合格的檢討書。小李的認錯書寫得也很順利。
「張經理,您在見證人這裡簽字。另外,我要求在這兩張紙上蓋上咱們招待所的章。」
張經理按要求籤上字:「你是要公章嗎?那個蓋不了。」
「不用,就用你們住宿單上的那個業務專用章就行。」
張經理很配合。
只要不鬧到報警就行。畢竟牽涉到自家單位的員工,真報警上級領導那可不好交代。
一切處理完畢,蘇明偉鄭重出面。
「張經理,我們要求招待所保證我們這兩天的住宿安全,並保證不會出現任何事端,影響我妹妹明天的考試。」
張經理認真點頭:「沒問題,這是我們該做的。」
林幹事笑著打哈哈:「你們儘管放心吧,這不都解決好了,哪還會有什麼事端。」
蘇蘭亭連連搖頭。
「你們可別掉以輕心,可操作的事多了。比如,有人說丟了東西,恰好在我的包里發現。」
蘇蘭亭說著,眼睛一直盯在譚愛媛的臉上,果然看到了驚愕的僵硬。
「或者,有什麼東西壞了,非要拉著我賠,拖延時間耽誤我考試,等等等等......」
這時候,以最大的惡意揣測人心,總沒錯。
林幹事笑呵呵的臉嚴肅起來。
「你們放心,即便有類似糾紛,我們也不會扣下你耽誤考試,一切等考完試再解決。」
「那你們要把這件事,通報所有工作人員,保證沒有任何阻礙。」
「沒問題,我來處理。」張經理態度很嚴肅。
蘇蘭亭拿到自己想要的承諾,又提了最後的要求。
「我想把我的房間換成單間,他們倆換成雙人間,這也是為了保障我們的安全。」
關貴珍撇撇嘴:
「小蘇同學,單間和雙人間很貴的,你們可不能借著這個機會占國家便宜。」
「放心,我們自己付得起。我爸這15年留給我們的撫恤金,都存著呢。這個房間,是我爸給我們定的。」
蘇蘭亭盯著關貴珍,眼神幽深。
「關老師,我真心奉勸你一句,一定要心有敬畏。你沒看到,欺負我這個烈士後代的,想冒名頂替我的,現在都在監獄裡嗎?」
關貴珍瞳孔震動,閉緊了嘴。
換房間很順利,張經理還專門給挑的朝南的房間,蘇蘭亭很滿意。
從房間出來,他們敲響了302的門。
開門的是譚愛媛,看著他們眼神怨毒。
「你們......來幹什麼?」
蘇蘭亭越過她,看著走過來的關貴珍。
「我們是來跟你們說一聲,那兩份蓋了章的檢討書,我會寄給我爸救過的專家領導,讓他們妥善保存。」
關貴珍瞳孔劇震:「你們想幹什麼?」
「不想幹什麼,就是做個備份。如果這期間,我能順利高考,我哥也不會受到迫害,檢討書就沒有任何用處。」
「只要我倆出任何一點問題,它們就會出現在譚愛媛報考學校的招生辦里,照片出現在學校宣傳欄,大字報貼到校門口。」
「我想,省日報社的記者,也一定對這種新聞很感興趣。」
譚愛媛氣急敗壞瞪了眼:「你敢。」
蘇蘭亭轉頭看看旁邊幾個房間門口探出來的頭,嗤笑得很大聲。
「為什麼不敢。我和我哥現在的狀態,就是烈士遺孤。除了我爸留給我們的兩條命,啥也沒有。」
「所以誰欺負我們,我們就跟誰拼命,不死不休。不信你們就試試。」
譚愛媛白了臉,瑟縮到了關貴珍身後。
蘇蘭亭倚著門框,抱著手臂,眼裡譏笑夾雜著狠厲,毫不遮掩。
「關老師,你是不是以為譚局長那些事,沒人知道?你說謝美珍那麼好看的人,我哥為什麼會拒絕呢?」
「謝美珍肚子的事,我們是從哪裡知道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