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課,體育系的一群男生衝過來。
「蘇蘭亭,你真要請我們吃烤鴨?」
蘇蘭亭一看這群人的眼神,笑噴了。
這眼裡的光,亮得嚇人,不過沒有雜質,全是對美食的渴望。
「請是肯定請,不過我想問一句,你們為什麼能那麼痛快地簽名?」
大家愣了一下。一臉懵逼的樣子。
「不是......這有什麼好問的?你寫的那些,都是魯斌說的啊,又沒瞎寫。」
「就是啊,我們都聽到了,簽個名怎麼了?」
「就是啊,穆哥都簽了,我們怕啥。」
蘇蘭亭還是好奇:「你們就沒懷疑過,我可能就是他們說的那種人?」
「不管你是什麼人,都不耽誤那張紙上的話是真說過的啊。」
蘇蘭亭心裡嘆服。
看了吧,這就是簡單又純粹的思想。當然,穆啟明也有作用,體育系和美術專業的人不搭界也是原因。
這頓烤鴨,必須請。
......
下午學校破天荒給放了半天假。
蘇蘭亭吃完午飯,和徐寧寧余甜等人一起往宿舍走,老遠就看見一個穿著制服的身影,
竟然是蘇明偉。
蘇蘭亭驚喜跑過去。
「你怎麼來了?」
話問出口,她才驚覺自己的喜悅是發自內心的,蘇明偉眼裡的驚喜也是真的。
「嗯,來參加個系統內培訓,我提前一天過來的。」
蘇蘭亭看蘇明偉又有些吭哧,知道他的話里,有一句【陪你過中秋節】沒說出來。
「來看我,就空著手來了?」
蘇明偉紅了臉:「那個......我這不是怕找不到你。我都計劃好了,找到你,晚上就請你吃飯。哦對了,還有沈峪。」
蘇蘭亭也不再為難他,跑回宿舍去放書本。
宿舍里,王芸和張慧榮幾人正在計劃下午的行動。
「哎蘭亭,那個穿制服的是誰啊?」
「我哥,來京市開會的。」
「你親哥?」
「對啊,親哥,我家就我們兄妹倆。各位,我得趕緊走了,我哥在等著呢。」
說完那好明天第一節課的書就跑了出去。
徐寧寧王芸幾人聚到窗口看著樓下。
「看了吧,人家蘇蘭亭的親哥是公安,你聽聽那些人的胡說八道,真那樣,親哥怎麼能穿制服。」
「就是,沒腦子的才跟著傳瞎話。」
......
走進大院的房子,蘇明偉連連點頭。
「嗯,這個房子,比六中那個採光好,更舒服些。」
接著就開始四處看窗戶門鎖,蘇蘭亭知道他這是在檢查安全性。
「蘇明偉,楚風姐那什麼情況?」
「剛開學,忙得很。這學期跟到高三做班主任,還教兩個班的數學,壓力很大。哦對了,開學考蘇明昆考了年級167,進步不少。」
「250到167,別說,這小子還真行。牛秀芝沒再找過他?」
「找過啊,上周六還跑寧安一中去堵蘇明昆,被你楚風姐趕走了。你楚風姐立刻給二伯打了電話,二伯去處理牛家了。」
蘇蘭亭聽得愣怔。
「二伯家裝電話了?」
來京市後,她給二伯和小葵都寫了信,小葵代表二伯回了信,不過沒提電話的事啊。
「不是二伯家,是大隊部裝了電話。二伯他們的廠子有眉目了,和青城副食品廠聯營。」
「這個我知道,二伯信里都說了。」
蘇蘭亭點著頭,總覺得剛才的談話里有哪裡不對。
「哎,蘇明偉,你剛才說上周六牛秀芝去學校堵蘇明昆,不就是前天?」
「對啊,就是前天。」
「你昨晚出發來的京市吧?前天的事,你怎麼知道的?」
看蘇明偉白皙的臉紅了個透,蘇蘭亭一臉壞笑。
「我知道了,你是給楚風姐打電話了吧?哦喲,長途電話好貴的,你經常打?」
「也......也沒經常。」
蘇蘭亭學著他的樣來了一句:「也沒經常......那就是經常嘍。怎麼樣,楚風姐什麼態度?」
蘇明偉騰地起身。
「我去洗個臉。」
說著就往衛生間走,蘇蘭亭在後面笑翻了天。
砰砰......有人敲門。
沈峪進來,看著蘇蘭亭笑紅了的臉,有些好奇。
「在外面就聽見你笑了,你一個人傻笑什麼呢?遇上啥好事了?」
蘇明偉臉上帶著水珠出現在衛生間門口。
「她哪一個人了,我不是人?」
沈峪嘖嘖:「蘇小蛙,咱哥說話帶著氣啊,是不是你又嘲笑他了?」
蘇明偉狠狠斜他們一眼。
「蘇小蛙是什麼鬼?」
「小青蛙啊,蘇蘭亭是可愛的小青蛙。哦不,小金蛙,招財的那種。」沈峪面不改色胡說八道。
蘇明偉笑噴。
「那玩意兒不叫金蛙,叫金蟾。蘇蘭亭,他罵你是癩蛤蟆。」
沈峪的腿上挨了蘇蘭亭狠狠一腳,好脾氣地去拉蘇蘭亭的手。
「好了,腳下留情。我這老帶著傷回去,對你名聲不好。」
蘇明偉眉毛又立起來:「怎麼,你還在學校里敗壞蘭亭的名聲?」
「哥,我哪敢,我跟他們說了,我女朋友柔情似水,他們說,看這傷痕,像是洪水。」
話音剛落,身上就落下一套粉拳。
沈峪笑著握住蘇蘭亭的拳頭:「好了,不鬧了,匯報一下,今天台風颳到你了沒。」
蘇蘭亭從書包里拿出那張簽了名字的紙。
「刮到了,還治理了。」
「什麼颱風?」蘇明偉好奇探頭過來看,瞬間蹦了高。
「什麼?他們敢這麼說?這個朱光輝是誰?」
聽蘇蘭亭說完,蘇明偉拿著紙條起身:「這事應該報案,這不就是迫害烈士子女嗎?證據確鑿。走,咱們去派出所。」
蘇蘭亭拉住他。
「先別急,今天中秋節,你讓人家派出所值班人員休息一下,學校領導老師也好好過個節。」
蘇明偉思索一下,點頭。
「好,那就明天,我親自去報警。就說我來了學校,知道了這個情況,很氣憤。」
沈峪眼睛一亮。
「這樣好。其實蘭亭要是自己報警,學校領導心裡多少是不得勁的,因為這種事會影響學校聲譽。」
「咱哥是公安,威懾力就強了,學校也說不出什麼。尤其是,還牽扯到電影學院的譚愛媛。」
......
三人聊著天,漸漸日頭西斜。
他們坐了半小時的公交車,去了蘇明偉住宿的招待所附近的飯店。
剛拿起菜單,一個熟悉的聲音讓蘇蘭亭抬起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