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白筠聽到她媽方淑蘭竟然來過了,挑了挑眉,謝過保衛室的人員之後,就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怎麼說呢?
對於方淑蘭的到來,她並沒有吃驚,也沒感覺到意外。
在遇到王玉玲之後,她就知道方淑蘭一定會找上門來,只是沒想到這找過來的時間是不是快了些。
從上一次她在食堂遇到王玉玲,到今日方淑蘭上門,中間也就僅僅隔了五日時間。
她本以為王玉玲並不與他們住在同一個家屬院,總歸得需要個十天半個月才能將消息傳到方淑蘭的耳朵里。
沒想到這才短短几日功夫,方淑蘭就已經找上門來,看來不僅是了解到了當日王玉玲從她這裡得到的消息,更是已經心中做好了打算——
沒個計較,這方淑蘭可不會輕易上門。
不過想到今日她去找嚴謹安得到的結果,她嘴巴一扯,無聲地笑了笑——
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
雖說她與嚴謹安準備結婚,也並不是想要貪圖他些什麼,亦或者是得到一些什麼好處,但至少有一條,一旦與嚴謹安扯了證,那她就可以扯著他的虎皮做大旗了。
若是沒一個男人在邊上杵著,有些事情還真不好解釋。
就比如說這第一件事,是她的婚事。
若是沒與嚴謹安扯結婚證、成家,而方淑蘭與王大林兩人在知道她仍是單身的情況下,那是絕不用想的,一定會儘快地找到對他們來說極為合適的人家給她嫁了。
就像之前給她找的周家那樣,他們可不管這其中她能不能接受、願不願意接受。
雖說也知道她會反抗,但是估摸現在的王家可不會考慮那麼多,那可是能有錢拿就行了。
現在雙方是什麼情況,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誰也不是傻子,要知道他們中間可還杵著王秀敏呢。
聽說王秀敏時不時地回來哭訴一趟,她就不相信那對夫妻兩人會不怪上她。
別看方淑蘭是她親媽,但估計心中對她的怨恨之情不會少——
畢竟她可是一直以來將王秀敏疼到了骨子裡,說是王秀敏是她的親女兒,都一定有大把的人相信,反而她這個親生女兒更像繼女。
而這第二呢,就是與嚴謹安結了婚,很多的事情她就有完美的藉口與理由了。
嚴謹安再怎麼說,之前這麼多年都是在部隊裡打拼,雖說最近因為腿傷辦理了轉業。
對於這一點,一開始得到消息的梅白筠心中也很是詫異。
她原本以為,嚴謹安怎麼著也得等一段時間,沒想到這次回來,嚴謹安發現腿傷無法治癒之後,特別是他自己感覺到了這段時間腿傷的恢復情況之後,壓根沒做更多的猶豫,就向部隊裡打了轉業報告。
本來梅白筠以為,若是嚴謹安還沒轉業,那他們這扯結婚證可能還有些麻煩,如此的話,她也只能多等一段時間。
在現在這個年代,若是想與軍人成婚,那可不是簡單的去街道辦領證就行了,還得部隊裡審批政審,審批通過之後才能辦證。
沒想到嚴謹安竟然轉業了,那事情也就簡單了。
這不,雙方已經商議好了,明日就去扯證。
她也沒想到,她這剛將終身大事給談妥,回到廠里之後,就得到了方淑蘭過來找她的消息,這可真是太過巧合了。
不過她既然已經找到了嚴謹安這麼個完美的合作對象,那方淑蘭接下來就算找來,那又如何呢?
她知道他們一定會拿她這份工作做藉口,質問她哪裡來的銀錢買這麼一份食品廠的工作。
原先在沒與嚴謹安結婚之前,有些事情還真沒有正當合理的理由,這也是她之前想著要儘快成家的最主要原因。
她之前在王家過的什麼日子,家屬院裡都是看在眼裡的,若是冷不丁地有這許多錢財出來,有些話可說不清啊。
雖說她知道,其他人倒也罷了,方淑蘭與王大林兩人,特別是王大林,怎麼著都得將那兩個大衣櫃裡面的東西及錢財被盜的事懷疑到她身上。
而方淑蘭呢,那可說是完美地以夫為天,王大林如此說,她怕是要不了多久也會與王大林有同樣的想法。
如此沒結婚,有些事情還真不好說,沒一個明面上的藉口與理由。
但如今她要與嚴謹安成婚了,這一切問題就迎刃而解。
梅白筠想到,今日方淑蘭過來沒尋著她,估摸著並不會死心,要不了多久——
明日,最晚後日——
那方淑蘭一定會重新上門來。
想到到時候她可能會有的失望的嘴臉,她就樂不可支。
她若是沒結婚,不管是工作還是身上的錢財,方淑蘭過來討要,其他人雖說不會明面上說什麼,但也覺得她將一部分錢財交給方淑蘭是應當的。
但若是她結婚了,那可就全然不同了。
沒聽說誰結了婚還要將自己賺的工資或者工作給娘家的,他們就是想要這些,也無法明目張胆地開口,她就是要將他們明面上能站得住腳的藉口給堵住。
至於私底下嘛,那她更是一個子兒都沒有。
沒了拿捏她婚事的把柄,如今她又要與嚴謹安結婚,王家方淑蘭以及其他人,更是只能氣得乾瞪眼,也無任何辦法。
想到這裡,梅白筠就一陣樂呵。
而梅白筠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嚴謹安的那處小院之後,嚴謹安就這麼一個人靜靜地坐在小院的石桌旁。
不知過了多久,嚴謹安嘴邊這才輕輕地扯了個微笑,嘴邊輕輕呢喃了兩句:
「結婚,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