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唐安和看到好友的表情,頓時知道說什麼都沒用了。
他是知道好友的,一向都有自己的想法,輕易不會為外人左右,但心中多少還是有些可惜,便又轉了個話題。
「那什麼時候出發?我來給你餞行。」
這次好友一旦去了省城,怕是之後兩人再想見面就不會像之前那麼容易了。
好友要上班,而他要在部隊裡訓練,見面的機會自然就少了。
提到出發這事兒,嚴謹安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明日要與那小姑娘做的約定,歪頭想了想,搖了搖頭:
「現在還沒定,過幾日再說吧。」
若是明日與那小姑娘扯了證,那他就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了。
既然兩人成了家,有些事情他得詢問那丫頭的想法。
這會兒問他到底何時出發,還真不好說。
而唐安和見他如此,以為好友在這兒還有事情沒辦完,也就不再追問。
接下來,兩人又就著部隊裡的其他事情做了簡單的溝通。
……
這日晚上,梅白筠因為惦記著第二日早上的事情,早早地就上床休息了。
一大早起來洗漱之後,吃了早飯,先去倉庫與組長請了個假,接著見時間還早,這才悠哉悠哉地往他們之前約定好的街道辦走去。
她所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後沒多久,方淑蘭又趕來了。
要說方淑蘭也是不容易,昨日是周日,她著急忙慌地來到食品廠大門詢問,那死丫頭竟然不在廠里,氣得她悶了好久。
這不,一大早就讓大兒子去廠里替她請假。
對於方淑蘭來說,這已經是萬分難得了——
現在他們家的情況可容不得她輕易請假。
哪怕就是再有什麼重要的事,她都不會輕易請假,因為請假就意味著要扣工資,對於他們現在的家庭狀況來說,一分錢都得掰開了揉碎了花,哪能輕易請假?
但沒辦法,這次可是因為她見到了那丫頭,心中火急火燎的,就算她去上班,心裡也沒辦法安定下來。
而且與上班可能會扣的那點工資相比,很明顯,還是那丫頭那邊的事情更為重要。
若是她和男人的想法能成的話,那可就不是半日假期所扣的工資能夠比擬的了。
因此,一大早天還沒亮,方淑蘭就醒了。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再也睡不著,腦子裡全是待會兒到了食品廠之後,見到那丫頭如何開口、如何解釋她心中的想法。
她心中已經琢磨了好幾個方案,若是可能的話,她還是不希望與那丫頭撕破臉——
雖說雙方都知道,彼此之間其實就差那一層薄薄的窗戶紙沒有捅破。
但是萬一呢?
萬一那丫頭離開這段時間,又惦記起她這個親媽了呢?
誰知道這中間會發生些什麼。
若實在不成,再想其他辦法。
只是思來想去,心中總是沒個譜,且越來越煩躁的很。
她索性一骨碌爬了起來,簡單洗漱了下,就開始給家人做早飯。
沒辦法,現在若是她不把早飯做了,怕是那爺幾個就得空腹去上班上學。、
早飯做好之後,她自己連吃飯的功夫都沒有,挎上包就一溜煙出了門。
沒想到緊趕慢趕,到了食品廠大門口的時候,時間剛好到了上班時間。
保衛處的人員此時已經認識了方淑蘭,見她走過來,就知道她要做什麼。
其實這個保衛人員心中是有些疑惑的——
這名婦人昨天就來過了,說是過來找親閨女。
可昨天他閨女回來之後,他們是轉告了的,但很明顯,他閨女聽到告知之後並沒有回家。
這不,要不然這婦人不會這一大早剛上班又找上門來。
「同志,幫我看一下梅白筠在不在。
在的話幫忙叫一下,就說她媽來了,讓她來門口一趟。」
保衛處人員知道她所謂何事,點了點頭,就打起了內部電話。
就在方淑蘭還在想著待會兒那丫頭出來之後,她該用什麼表情、什麼話語來應付女兒之時,卻見一邊的保衛人員掛上內線電話之後轉了過來:
「同志,你女兒梅白筠現在不在廠里,說是早上請了假。」
「什麼?請假了?」
方淑蘭明顯沒想到還有這種可能性。
現在是星期一,誰會周一一大早沒事請假?
原本以為昨日過來沒找著人是周日、大家都放假,以為今日過來保准能見到女兒,沒想到竟然又撲了個空。
此時方淑蘭心中那是氣怒交加,咬著牙頂著心中的怒氣,強笑著謝過了保衛人員,這才僵直著身子站在大門口,一時並沒有離開。
她站在廠門口,心裡那股火那是噌噌往上冒,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她沒想到,昨日撲了個空,今日一大早過來,竟然又沒見到那死丫頭。
她想張口詢問保衛人員,但想了想,人家只是個保衛處的,哪會知道員工可能的去處,估摸著問了也是白問。
方淑蘭上午可是請了假的,她不甘心就這麼沒見到那丫頭的面就回去,在廠門口轉悠了將近一個多小時,眼巴巴地盯著四周看,就是想看看能不能看到那丫頭的身影。
但終究還是失望了。
門衛處的保衛人員見她在門口徘徊了這般久,時間太長了,總歸有些不妥當,隔著窗戶勸了一句:
「同志,要不你明天再來?今天梅白筠請假了,就算等也是等不到的,這不是白白浪費時間嗎?」
而方淑蘭呢,本來這會兒心中已經等得焦急不已,見保衛人員如此說,恨恨地又往食品廠裡面看了看——
不管是生產車間還是辦公大樓,亦或是廠區的面積,可都比她上班的地方要強了不知多少。
眼裡有艷羨之色閃過,但現在人家保衛人員已經如此說了,她也不好再繼續強待下去。
狠恨地咬了咬牙,最終還是轉身走了。